“……”江知寒又被嗆到了。放下筷子,偏頭重重地咳嗽著。</br> 詢問被打斷，洛歡連忙給他拿水，語氣無奈：“好好好,我不問了好不好,下次絕不給你帶有辣的東西了?！?lt;/br> “謝謝，不過不用?！苯攘怂?勉強止住咳，對她說道。</br> 洛歡揚了揚眉,好笑道：“誒，你怎么這么喜歡說謝謝啊,我怪不好意思的。”</br> 或許是性格使然，她從小到大都不習慣于別人的道謝。</br> 江知寒抿唇不語,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br> 洛歡也沒明確說答不答應,反正她已經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了。</br> 如果是別人代送,江知寒應該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br> 她很難想象江知寒竟然會自己趁著課間，來到她們班上，親自把筆記放到她座位上。</br> 看著江知寒吃完,洛歡沒逗留繼續騷擾江知寒,而是果斷見好就收，在江知寒的同學來之前閃人。</br> 江知寒愣了愣,垂下眸。</br> “怎么,人家吃了？”谷雨咬著棒棒糖,算題的手一頓,眼睛斜過去，上下掃了掃洛歡的臉。</br> 看上去心情挺不錯。</br> 洛歡坐下來,唇角咧了咧,沒有說話。</br> “牛逼。”谷雨憋了半天,只能這么評價道。</br> 外界都傳一班的年級第一很不好接近，結果她閨蜜沒幾天，就能讓人家主動吃她帶的飯了。</br> 果然傳言不可信。</br> “那當然，對付這種高山上雪蓮花，就得心臟強點才行?！甭鍤g邊整理書，一邊傳授所謂的“成功經驗”。</br> 谷雨滿臉鄙夷：“你那是點嗎，您還能再謙虛點，您還有什么你不敢的？”</br> 洛歡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br> “都快月考了，還成天就知道玩……”就在這時，一道帶著鄙夷的嘀咕聲傳來。</br> 洛歡止住笑，聞聲看過去。</br> 穿著校服的女孩抱著一疊習題經過，梳的高高的馬尾甩的很有精神。</br> 谷雨皺緊了眉?！斑@人真他媽的有病，不就是沒買她的復習資料嗎，用得著這么陰陽怪氣。”</br> 平時眼睛比鼻孔還高，見都見不到人，她們想問個問題還滿臉不耐煩，這會就想起她們了？</br> 洛歡嘴角牽起一抹笑，安慰著她：“別管她了，我們學我們的，反正她嘲諷我們又掉不了肉。”</br> 谷雨看她：“你怎么不懟她，這不是你風格??？”</br> 洛歡無所謂地拿出考試資料看：“等等也不遲。”</br> 什么等等？谷雨沒反應過來，但是見她認真的樣子，全身的熱血也都燃燒起來，擼起袖子翻資料：“呦西！看我這次不考個像樣的好成績，好好打她的臉！”</br> 洛歡無聲地笑。</br> 快到月考，老師們也不停課專門給他們復習，于是復習的試卷只有課間和回家，洛歡為了讓母親看到補習成果，也不敢像平日里一樣浪了。</br> 有功夫就在搞學習。連去找江知寒的時間都少了。大部分都在晚上纏著他補習。</br> 但洛歡不愛看書，所以大部分都拿著江知寒整理的秘笈復習。</br> 到了月考的這天，洛歡一大早就到了教室，一邊喝牛奶一邊翻書，翻資料。</br> 谷雨打著呵欠：“你昨晚復習的怎么樣，我昨晚看到半夜，都快困死了。”</br> 洛歡咬著吸管，眼睛不離書，隨意地回：“還行吧。”</br> 下了早自習，他們班上依舊拖拖拉拉的，有些才開始臨陣磨刀，食堂也不去了，就趴在座位上瘋狂背。有些復習好了，就攜著朋友一塊去。</br> 看到還趴在座位上學習的兩人，幾個女生手挽手經過，其中一個人忽然嗤了聲，有些故意的口吻：“早干嘛去了，這會兒臨時抱佛腳，萬一背的都不考就慘了。”</br> “哈哈哈哈你干嘛打擊別人的自信心啊?！?lt;/br> 洛歡翻書的動作一頓，抬頭正對上那女孩嘲諷的視線。</br> 女孩許是沒想到洛歡這會還有時間看她，臉上笑容僵在臉上。</br> 而周圍的嗤笑聲也都一頓。</br> 洛歡往后一靠，語氣特從容地一笑：“你們沒聽過這么一句話嗎？”</br> “……什么？”那女生不大自在地開了口問道。</br> 洛歡語氣悠然地開口：“臨陣磨刀，不快也光。這么看不起我們這些后進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各個都是年級第一，可以拳打四海腳踢八方。不過連年級前五十都進不去，所以也沒什么資格這么看不起別人吧？”</br> 周圍氣氛一時有些僵。</br> 那幾個女生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些難看。</br> 這些女生平時都是和宋雯穎她們圍成一伙的小團體，成績也都在班里上游，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性格都挺傲。</br> 平時不跟他們這些后進生玩。</br> 每個班大都有小團體，平時各走各的橋互不相干，但這次可是她們主動招惹的。</br> 這次不過是一時嘴快，誰知就被洛歡給揪住不放了。</br> 洛歡這些就屬于班上不愛學習的那撥，但洛歡沒學壞，頂多就是平日愛玩了些。</br> 可是，平日里雖然脾氣也夠客氣溫和，但也絕不是軟包子，再加上她的父母都是學校里的教師骨干，她們班老師多多少少都會給他們面子。</br> 論真格的，她們還是不敢惹上。</br> 而洛歡附近的正在埋頭苦背的學生，原本聽到這句話本來打算不搭理，結果洛歡開懟，他們就忍不住了。</br> 一個男生從單詞本里抬頭：“臥槽，你們考了幾分啊就一副指點江山的表情，人年級第一都沒整天炫耀你們炫耀什么，真讓人作嘔?！?lt;/br> “高中還三年呢，才高一就看不起誰啊。”</br> “可能人家這輩子就沒見過更高的分數哈哈哈哈?！?lt;/br> 四周瞬間嘲諷起伏，夾雜著對復習勞累的幽怨發泄，一個個說話聲也不客氣。</br> 那幾個女孩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就能迎來這么大的反應，臉上漲的有些紅。</br> 宋雯穎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們不想跟這些人糾纏，于是壓了壓脾氣，漠然對洛歡說道：“不管怎么樣，明天就月考了，與其有時間跟我們爭論，還不如多背幾個單詞，說不定還有點用?！闭f完，便首先走了。</br> 而其他幾個女生面面相覷，也跟著快步跑了。</br> “嘁，打擾老子背書?！蹦猩浜咭宦?，正要低下頭繼續背書，面前的桌子就被敲了下。</br> 他抬頭，看見洛歡走過來，拿著一本資料放在他面前。</br> 他懵了懵，笑著問了句，“洛姐，這什么?。俊?lt;/br> 洛歡：“鑒于你剛才說的話，給你一本考試秘笈，你拿去復印給剛才幫我說話的這些人，你們照著學肯定能多考幾分。”</br> “……真的假的？”男生有些不信。</br> 洛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這可是高人給我的，不要算了。”</br> “要要要！”男生一把搶過，笑著說：“那謝了洛姐?！?lt;/br> 他平日里和洛歡關系不錯，主要是她仗義，不像其他女生看不起他們，能跟他們玩到一起，對她也很信任。</br> 洛歡不可能騙他們，再不濟，就死馬當活馬醫吧。</br> “沒事?！?lt;/br> “牛逼啊洛歡。”</br> 見洛歡坐回來，谷雨沖著她豎了豎拇指，她早就看不慣那些所謂的清高好學生了，成績還沒多牛逼呢，人就先膨脹起來了。</br> 只不過她平時有心想懟，又知道自己成績確實不好，沒底氣，可洛歡不一樣，她活得向來隨性，以前是懶得費口舌，這回應該是也受不了了吧。</br> 只不過。</br> “歡歡，你把考試秘笈給他們干嘛啊，萬一他們考得比你好怎么辦。”谷雨有點私心，不大愿意分享這些。</br> 洛歡喝了口水，手指擰著蓋子說：“沒關系，畢竟也幫了我，咱班成績能上去，老班不高興死啊?！?lt;/br> 反正她還有江知寒的單獨輔導。</br> 谷雨哽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說的也是?！?lt;/br> 中午午休的時候，洛歡跑去找江知寒，先在一班門口晃悠了一圈，沒找到人，于是跑到樓梯口張望著，看到對面走廊上走過來一抹高高瘦瘦的影子，于是笑起來，跑過去。</br> 江知寒上完體育課，從小賣鋪里出來，正上著樓，迎面剛聽見一個嬌俏的女孩聲音，校服就被人給抓住。</br> 江知寒身形不穩，被抵到墻上。</br> “江知寒！”洛歡依舊冒冒失失的，不在意地推著他，兩只細白小手攥著他校服，墊著腳看他：“你去哪了，教室里都沒人。”</br> 江知寒站好，別開臉推她，吐出兩個字：“上課。”</br> “哦。”洛歡扯著他衣領，問：“那你吃了嗎？”</br> 江知寒習慣性點頭，但又怕她像上次一樣給他買吃的，于是開口又重復了遍：“吃了?！?lt;/br> 洛歡抿著唇笑著。</br> 江知寒低頭垂下眼，從褲兜里摸出一張二十的錢遞到她面前。</br> 哦，昨天的飯錢。洛歡撇撇嘴，也懶得跟他爭辯，伸手抓住。</br> 江知寒點點頭，伸手把她推回去站直，保持距離，越過她走了。</br> 洛歡不管不顧，跟在他后面嘰嘰喳喳。</br> “明天就月考了，你給我的復習資料，我都學的差不多了。”</br> “今天上午我復習的時候，有人瞧不起我們這些后進生，讓我給懟回去了，我們班里好多男生都幫了我?！?lt;/br> 沒聽見身后的聲音，江知寒腳步一頓，像是怕什么似的，嗓子里冒出一句“嗯”。</br> 身后的女孩又開心起來，跑了上來。</br> “我把你的復習資料也給了他們一份，畢竟他們也幫了我，我很有義氣的?！?lt;/br> “嗯。”</br> 周五月考當天。因為是月考，學校沒有排教室，每班就在自己的班上考試，在班內調換位置，洛歡的位置在第四小組的第三個座位，外面就是昨天那群女生其中的一個，低頭在座位上整理考試要用的東西，看到她，就故意似的很慢。</br> 旁邊一個一起的看到，就過來跟她說話。兩個人故意邊笑邊收拾。</br> 洛歡也不急，于是靠在旁邊的桌上。</br> 那桌主人是個男生，跟洛歡關系還行，大大方方地讓坐。</br> “對不起啊，我們收拾的有點慢?！迸み^頭來，嘴上抱歉。</br> 洛歡眉眼里彎著笑：“您慢慢收拾，這老寒指不容易好，我能理解。”</br> “噗嗤?！敝車心猩鷽]忍住，噴笑出聲。</br> 女生的臉直接黑了。瞪了洛歡一眼，咕咕噥噥地就收拾離開。</br> 洛歡于是直起身，走過來坐下。</br> 鈴聲打響，外班老師帶著卷子進來，八點一刻準時開考。</br> 兩個小時后。老師收了卷子離開。</br> 幾個男生起身跑到洛歡前面的座位坐下，很是興奮地說：“神了啊洛歡，剛剛語文文言文那題你昨天給的考試大綱居然押題押對了！還有哪個翻譯和作文??！”</br> “對對對，我第一次把翻譯全上了?！?lt;/br> “我昨天背到半夜，沒想到真有用！”</br> “我平生第一次考這么順你們敢信？順的我都覺得我現在立刻去買張彩票都能中了！”</br> 洛歡嘴角抿出淺淺的梨渦，垂眸整理著文具盒：“我就說是高人啊?！?lt;/br> 幾個男生還想說什么，洛歡余光瞥見有老師進來，豎起一根食指：“老師來了，你們快回座位吧。”</br> 幾個男生說說笑笑地起身走了。</br> 上午考兩門，語文跟物理，快十二點，考試結束。</br> 等人都走光了，谷雨才來到洛歡面前，神色難盡：“那個江知寒，確實厲害?！?lt;/br> 語文跟物理押對了那么多題。</br> 洛歡笑著，說：“當然了，去吃飯?！?lt;/br> 下午是英語跟化學，四點半考試結束后，更多的男生涌到了洛歡面前，無比興奮地說著。</br> “臥槽，我感覺我物理能拿到滿分！”</br> “哈哈哈那我化學能一百??！”</br> “我第一次弄懂曲線運動，這回物理卷子我寫滿了你敢信，媽的有生之年啊臥槽?！?lt;/br> “我他媽后悔我昨晚只看會兩道了，不然我這次物理就能上八十了！”</br> “洛姐，給你考試資料的大神也太厲害了吧，物理化學直接像提前看過卷子似的！”</br> 洛歡坐在座位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們。</br> “他們說什么呢?！苯淌伊硪贿叄€沒走的幾個女生望著教室那個角落，擰眉道。</br> 一個女生轉回頭，對她們說：“好像洛歡給了他們什么復習資料，他們都考得不錯?！?lt;/br> “怎么可能有什么資料，一群差生的盲目自信。”有女生不屑道。</br> “是啊，有的話也是班長的資料最接近?！庇信畛兴析┓f道。</br> 宋雯穎面上不怎么顯，說道：“走吧，吃飯了，我要餓死了?！?lt;/br>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男生，洛歡跟谷雨出了教室。走到樓梯口時洛歡腳步停下。</br> 兩人對視。</br> 知道她要去找誰，谷雨這回什么都沒說，十分淡定地扭頭就往下走。洛歡臉上掛著笑收回眼，背著書包腳步輕快地往樓上走。</br> 一班班上還有幾個學生沒走，在訂正答案，洛歡站在門口往里面看，就看到原本江知寒的座位上多了一個女生。</br> 女生穿著校服，個子不高，背對著她，站在江知寒的課桌旁邊，手里拿著一本筆記本說著話，也像在訂正答案。</br> 江知寒向后坐在后桌上，神情平淡，垂著眼看著她指著的地方，偶爾回應一兩句。</br> 女生側臉時不時揚起，望著江知寒的臉，沖他笑笑。</br> 洛歡盯著女孩后腦勺看了幾秒，目光又挪到江知寒的臉上，忽然氣沉丹田，喊了一句：“江知寒！”</br> 這清脆的一聲，把里面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全都停下了講話，扭頭看過來。</br> 江知寒面容稍僵，朝門口看來。</br> 背著書包的女孩站在門口，一雙水潤透徹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毫不避諱。</br> “她是誰?！鳖櫷裆喊櫫税櫭肌?lt;/br> 正說著，便見身旁的男生什么也沒說，直起身體，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她愣了愣。</br> “你怎么來了？”江知寒看上去很意外，語氣有些僵硬。</br> 他很高，幾乎完全擋住她了的視線。</br> 洛歡也不怕他，眼珠骨碌碌地轉了轉，抿抿唇：“沒什么，就是過來看看。”</br> 江知寒還沒說什么，顧婉珊便走了過來，對洛歡發問：“你是誰，找江知寒干什么？”</br> 洛歡不怎么喜歡這個女孩的口氣，秀氣的眉微蹙了下，沒回答，反而反問回去：“你又是誰？”</br> “什么？”顧婉珊皺眉。</br> “你用什么身份這么跟我說話？”</br> 從小練習跳舞的緣故，洛歡身高一米六五，皮膚白嫩，氣質也好，而顧婉珊只有一米六，皮膚也黑，洛歡有身高上的優勢，看她的時候，是微微垂眸的，莫名帶點氣勢。</br> 顧婉珊臉色有些難看。</br> 洛歡沒有再看她，眼珠又挪到江知寒的臉上?？催@樣子，是不等他表態就不走了。</br> 江知寒垂眸。</br> 顧婉珊深吸口氣，不想跟一個陌生人計較，于是看向了江知寒：“江……”</br> “你等等?！苯_了口，然后轉過身。</br> 顧婉珊的話頓住。</br> 洛歡臉上露出了笑。</br> 然后，班上其他人便眼睜睜地看著，江知寒收拾了幾本書進書包，然后和女孩一起離開。</br> 離開前，顧婉珊分明地看到女孩眼里……對她不在意的表情。</br> “剛才那人誰??？”</br> “不會是江知寒的女朋友吧，我前幾天好像看見過有個人找江知寒?！?lt;/br> “不會吧，年級第一鐵樹開花？”</br> 后面幾人正議論著，忽然看到顧婉珊瞪過來的視線，于是紛紛噤聲。</br> 洛歡跟在江知寒的身后。</br> 走廊里，少年背著書包，一貫的沉默安靜，也沒有甩開她的意思。他也知道甩不開。</br> 洛歡蹦蹦跳跳地走了會，才抬頭看向他，見他真沒有解釋的意思，于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喂。”</br> 江知寒偏頭看她。</br> 洛歡撇下嘴，問他：“剛才那個女生，誰??？”</br> 用那種語氣跟她講話。</br> “同學?！苯剡^頭來，語氣清淡。</br> “沒其他的了嗎？”</br> “嗯。”</br> 洛歡觀察了會他的表情，確定沒什么撒謊的痕跡后，才語調悠長地哦了聲。</br> 她明白了，原來是單相思。</br> 江知寒走下一級臺階時，洛歡忽然伸手，攥住江知寒的衣服把他按到墻上。臉色兇兇的：“以后除了我不許再跟別的女生靠這么近，知道嗎？”</br> 江知寒眉頭擰了起來，想把人推開，洛歡卻不動，依舊語氣兇兇的：“你答應我！”</br> 否則她就覺得，無論是誰，只要厚著臉皮纏他，就能像她一樣。是不是她都不重要。</br> 這里在一樓樓梯間，快出教學樓，雖然人少了，但也不是沒有人。樓上偶爾傳來關門聲。</br> 江知寒面容靜默地盯著她，眼里看不透情緒，半晌點了點頭。</br> 洛歡心里一動，松開手。順手給他把扯歪的衣襟整理好。</br> 江知寒垂眸看她一眼。</br> 洛歡嘿嘿一笑，又開心了。</br> 江知寒垂下眼睫，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br> 接下來的路，女孩之前略微別扭的情緒煙消云散，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br> “你押題押的好準哦，四門都押對了不少?！?lt;/br> “今天考完試，我們班那群男生都特別感謝我。”</br> “對了，你真的沒有提前看過試卷嗎，是自己感覺押的？”</br> 江知寒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但還是努力回答著：“沒有?！?lt;/br> 洛歡嘖了一聲，笑道：“好學生?！?lt;/br> 直到馬路口分別。</br> 洛歡站在公交站前，撇撇嘴：“好啦，我不跟你了還不行，不用你說。”</br> 江知寒點點頭，轉身走了。</br> 洛歡看著他的背影發笑，上了公交。</br> 直到回了家，臉上還掛著淡笑。下午上完課提前回來的蔣音美看她一眼，淡聲問：“考得怎么樣？”</br> 洛歡正在玄關換鞋，抿住唇保守地說：“嗯，還行?！?lt;/br> 蔣音美笑了笑：“但愿沒騙我?！?lt;/br> 第二天考數學跟生物，十一點就考完結束。考完后，班上一群男生徹底被那份資料拜服，圍著洛歡，不讓她走，吵著想見見她背后的“高人”。</br> 洛歡怎么可能讓他們見，于是撒謊說是鄰居家一個大學生的兒子幫她押的題，已經回學校了。</br> 應付完他們后，洛歡來找谷雨。</br> “下午什么安排，出去逛街？”</br> 學校時占他們周末的時間，所以一考完就沒課了。</br> 洛歡搖頭：“我下午還有補習?！?lt;/br> “你這么乖啊，就不能翹一次課。”</br> 洛歡歪頭笑：“他還去?！?lt;/br> 谷雨做了個口區的表情，氣呼呼地收拾東西先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