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出來一趟,而且還是這桃花山谷,她以前聽說過沒有來過,據說這山里還曾經出過千年的靈芝呢。</br> 那東西可是寶貝啊。</br> 她應該和凌楠出去看看能不能碰到,萬一碰到呢,那豈不是賺大發了?</br> 這時候屋子里就剩下兩個人,顧喬喬給顧慕冉倒了杯水,低聲的問道,“你早晨吃東西了嗎?”</br> 顧慕冉連忙點頭,“吃了吃了。”</br> 接著輕聲說道,“早晨有幾個人來了之后就跪在桃樹下祈禱,隨后,那個紅絲帶就突然斷裂了,他們還嚇了一跳,不過看到那樹枝已經復原了,都高興的又跳又叫,那個凌奶奶,就讓一個小伙子去家里給我拿吃的了。”</br> 喔,顧喬喬暗暗點頭,原來紅絲帶是這么裂開的啊。</br> 忽然想起了顧慕冉來這里的目的,她問道,“你要什么草藥?想要做什么?”</br> “是紫丹參,要百年以上的,還是要野生的,據說只有這里有,我是想用這藥給奶奶治病的。”</br> “給你的奶奶治病,什么病???”</br> “冠心病……”顧慕冉情緒低落的說道。</br> “去醫院了呢?”顧喬喬輕聲的說道。</br> “醫院去過了,醫生說奶奶年齡太大了,有些手術不能做,只能養著,而且家里條件不太好,也不可能一直住在醫院里,后來我聽別人說紫丹參再加上其他幾味藥材,熬制出來的藥湯喝了之后,對冠心病的治療效果非常好。”</br> 倒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br> 顧喬喬想了想,就直接問道,“你的太爺爺呢?”</br> 顧慕冉神色一暗,低聲道,“去世了……”</br> 顧喬喬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沒有想到,太爺爺的弟弟竟然去世了,而此時此刻的太爺爺顧清風,對此還一無所知。</br> 此前兩個人還計劃著,等她從這里回來之后就一起去金陵城,太爺爺說,他已經拋棄了過去所有的恩怨,如今想的就是將親人找回來。</br> 顧喬喬的臉色有些黯淡,低聲說道,“前幾天太爺爺還和我說,等我這次回來,就跟我一起去金陵城,找你的太爺爺去,可是沒有想到……”</br> 顧慕冉聲音低沉的說道,“不用太難過,太爺爺走的時候很平靜,而且他已經過世五年了……”</br> 竟然已經過世五年了?</br> 顧喬喬有些難過,平息了一下,又接著問道,“那現在,你們那里還有什么親人吶?”</br> “我爺爺奶奶都在,太爺爺有兩個孩子,一個是我爺爺,還有一個是姑奶奶,姑奶奶嫁去了外地,一直沒有來往,不過太爺爺去世的時候回來過一次,爺爺有三個兒子,老大就是我爸爸。”</br> 隨即又苦笑道,“我想你應該知道,就是那個將金陵城御寶軒燒掉的人。”</br> 顧喬喬點點頭,直言道,“這件事我們都知道。”</br> 顧慕冉羞愧的低下頭。</br> 是啊,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京都的老當家的肯定是知道的。</br> 隨后,好幾封揭發檢舉信又寄到了專門負責此類事物的辦公室,信里舉報太爺爺很多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