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沒什么事,如果真的燒死了,那么不說顧喬喬如何,他都是顧家的罪人呢。</br> 幸好幸好啊,在喬喬的幫助下,老桃樹顯靈了……</br> 否則這個坎他一輩子都過不去的。</br> 這里最意外的是老族長,他看了看兩個人,眼底閃著狐疑的神色,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的事情么?</br> 而且這兩個人怎么好像竟然不認識的樣子?</br> 他們的太爺爺是親兄弟,難道一直沒有來往嗎?</br> 此時顧喬喬知道不是和顧慕冉說別的事情的時候,她連忙看向一旁的老族長,笑著說道,“族長爺爺,他們這一支從帝都搬走之后,因為一些原因,就再也沒有來往過,我只是聽太爺爺提起過,但是,真的不知道這個顧慕冉就是我的本家哥哥,也許,這真的是天意呢,所以說桃花山谷真是個風水寶地啊。”</br> 老族長一聽顧喬喬夸桃花山谷是風水寶地,高興的眼睛瞇了起來,心里的疑慮也被打消了。</br> 活了這么長時間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還叫無巧不成書呢。</br> 雖然說這不是說書唱戲,但是,那也是自有天意啊。</br> 畢竟,這個年輕人和顧喬喬,在遇見之前是從來沒有見過面兒的。</br> 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想法是和剛才的凌楠一樣,假如顧家的親屬被他們動私刑燒死了,這事還真不好說了。</br> 不過,心里卻知道,按照幾十年前的做法,燒死之后往大山里一扔,誰又知道誰是誰呢。</br> 不過這些想法是不可能和這些孩子們說出來的。</br>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br> 那個時候還是戰爭年代,新國還沒有成立,一切都是亂哄哄的,所以他們這一族如果沒有規矩,那么在亂世中是存活不下來。</br> 而且不光他們如此,幾乎每個大家族都是這樣的。</br> 不過心里卻也是慶幸的,想來是老桃樹不想看他犯錯誤,才顯靈了,他發誓,這樣的事情,這輩子都不會再做了。</br> 既然這個顧慕冉是帝都顧家的親屬,那么和凌楠也就有了關系,和凌楠有關系,自然和這桃花山谷就有了牽絆。</br> 老族長樂呵呵的讓凌楠和他的小兒子扶著顧慕冉去了凌楠的家,在一樓安頓好之后,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br> 這個時候顧慕冉已經上好了藥,而小雯給顧慕冉把完脈之后,微微一笑,抬頭對顧喬喬說,“沒事兒了,沒傷到筋骨和內臟,都是皮肉之傷,年輕人身子骨不錯,沒幾天就活蹦亂跳了……”</br> “謝謝小雯姐。”顧慕冉嘴巴甜甜的說道。</br> “謝什么,都是一家人。”小雯笑瞇瞇的開口,然后站了起來,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個聊吧,我跟凌楠出去轉一轉。”</br> 顧喬喬忙阻攔,“小雯姐,你和凌楠可以在這里的,你們就是顧家人,顧家的事情,不需要瞞著你們。”</br>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沒有耐心去聽,等你們說完了,我問問你不就得了嘛。”小雯不在意的說道。</br> 然后就拉著凌楠高高興興的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