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如果沒有羅老和秦老太爺,老當家的肯定會受到批斗的。</br> 最后迫不得已,秦老太爺帶人將顧園切割開來,分給了別人。</br> 但是,即便是如此,后來老當家的依然被下放勞動改造去了,離開了顧園好幾年的時間。</br> 顧慕冉本來很是陽光帥氣的臉上滿是尷尬,他想起了這一段往事,低著頭,沒有說話。</br> 顧喬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意的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是歷史遺留下的問題,不是一個人的錯誤,你不要為此自責,況且這件事情和你也沒有關系……”</br> “嗯……”顧慕冉悶悶的答道。</br> “你告訴我,你是家里的第幾個孩子?”顧喬喬轉移了話題。</br> 這個話太沉重,她不想再說了。</br> “我是老大,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他們都在上學呢。”</br> “那我以后要叫你大哥了!”顧喬喬眉開眼笑的說,“真好,我也有哥哥了,你要知道我可是一直是當姐姐的。”</br> “必須叫大哥啊,快,叫一聲我聽聽。”顧慕冉催促道。</br> “大哥。”顧喬喬的聲音很清脆。</br> 顧慕冉哈哈的笑了起來,情緒也好了很多,他接著問道,“喬喬,你是家里的老大?”</br> “對呀,我下面有個雙胞胎弟弟和妹妹。”</br> “那可真挺好玩的,竟然是雙胞胎。”顧慕冉笑了。</br> “好玩什么呀?兩個孩子性格都不一樣,南轅北轍的,弟弟淘氣的要命,妹妹每天就知道學習。”顧喬喬笑著說道,但是臉上都是寵溺的笑意,</br> 顧慕冉很是羨慕的看著她,“你們家肯定很幸福吧?”</br> “當然了。”</br> 顧慕冉不再說話。</br> 顧喬喬看到他低落黯然的神色,心里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br> 她在這個圈子里時間也不算短了,身邊有褚成峰這個萬事通,很多事情她都知道。</br> 十幾年前,在那個年代的施害者如今有的成了階下囚,有的被打壓沒了工作,有的甚至妻離子散……</br>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他們犯的錯誤并不是小錯誤,有的手里甚至還有人命。</br> 所以當撥亂反正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br> 顧慕冉的父親當年是很瘋狂的,燒掉了自己家的御寶軒,揭發檢舉自己的親人,至于同事和朋友,那就更不用說了。</br> 所以,顯然其他的事情也不會少做。</br> 顧喬喬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工作肯定是不會有的,也許會在監獄里待上幾年,不過顯然顧慕冉是不愿提起他的父親的。</br> 顧喬喬也就沒有再問。</br>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之后,顧喬喬看顧慕冉有些疲累的樣子,也知道他已經兩個晚上沒有睡好了,于是,扶著他躺下來,對他說道,“你好好休息吧,等醒來后,我們帶你去吃飯。”</br> 顧慕冉沒有推辭,躺在了舒服的床鋪之上,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劫后余生的感覺真的太好了。</br> 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在這千里之外竟然遇到了本家的親戚,而且還是這么好的妹妹。</br> 他很高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