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做了錯事還理所當然,而且還變本加厲,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沒有任何悔意。</br> 這樣的人真的很多。</br> 其實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這里有她的原因,商晴也不會選擇這樣決絕的方式。</br> 畢竟,對于商晴來講,東方煜除了這次利用他,確實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br> 所以在立場上來講,她和商晴從本質上就是不一樣。</br> 不過現在說這些其實也沒什么用了,現在商晴昏迷不醒,想要做什么也無從做起。</br> 還有東方煜,那人是需要接受懲罰了。</br> 而木欣欣是女孩子,而且還是很嬌氣的,上一次被嚇到了,也是好長時間才恢復過來,這一次顧喬喬失蹤,她又被嚇到了,所以木欣欣就提前回了帝都。</br> 她就算是不回帝都,在這里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會成為大家的拖累。</br> 不過安曉彤卻一直在這里,相對于以前來講,安曉彤現在成熟了很多,有的時候站在那里,竟然隱隱有上位者的威嚴。</br> 所以營地這里,都是安曉彤在處理的。</br> 看到顧喬喬回來,安曉彤自然是最高興的。</br> 不過大家都很累了,身上的擔子卸去了,輕松了的這些人,才感到睡意襲來。</br> 篝火的火苗在歡快的跳躍,帳篷里的人們終于安心的睡了一覺。</br>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顧喬喬就和安曉彤開始給人們準備早餐。</br> 現成的午餐肉罐頭,采了幾把野菜,洗好之后放了進去。</br> 然后,煮了一大鍋熱湯面,這些人簡單的吃完了早餐,就收拾帳篷準備返回帝都了。</br> 秦以澤是開著吉普車來的。</br> 同行的還有兩個公安,他們吃完早餐之后開車提前離去了。</br> 開來的車足夠多。</br> 也可能是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不約而同的沒人去坐秦以澤的車,這讓秦以澤的車就只有顧喬喬一個人。</br> 顧喬喬看著前面的車隊,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溫暖,有這么多的親人和朋友陪在自己的身邊真好</br> 尤其身邊還有秦以澤,真的感覺到好幸福。</br> 所以,顧喬喬的嘴角一直帶著笑意的。</br> 秦以澤開著吉普車在路過那一棵雷擊木的時候,顧喬喬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忙開口說道,“阿澤,停車!”</br> 他們的車是在最后面的,屬于殿后的。</br> 所以顧喬喬說停車的時候,顧喬喬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還是踩下了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br> 顧喬喬看向身后的雷擊木,眼眸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轉頭對秦以澤說,“我要去看一下雷擊木。”</br> 喬喬說什么都是好的。</br> 秦以澤自然不問緣由,打開車門,跟著顧喬喬就下了車。</br> 然后兩個人一起朝著那一棵雷擊木走去。</br> 距離并不遠,三分鐘的時間就到了雷擊木的附近。</br> 雷擊木并沒有在路邊,顧喬喬進了草叢,走過灌木叢,然后來到這棵大樹下,秦以澤自然是隨后跟隨。</br> 喬喬站在雷擊木樹下,抬頭朝上面看去。</br> 這棵樹真的好高。</br> 枝枝椏椏的,幾乎是沒有了,連上面的枝椏都被人們爬上去折走了,只剩下一棵筆直的樹干指入云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