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畢業，陸憶歆和顧褐正式分了手。
從江城回到T市之后，她正式進入了T大工業研究院工作，每天待在研究院的時間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陸憶歆節假日基本上都不回家，她和顧褐分手的消息，陸家的人也沒有對外說過。
他們那群發小幾乎都機會跟陸憶歆見面，自然更不會了解到這些事情。
陸憶歆進入T大工業研究院的這一年，沈西涼已經在MIT任職一年了。
他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成功拿到了碩士學位，簡直像是開了掛。
畢業之后，沈西涼就被留在了實驗室。
工作的第一年，沈西涼的生活基本上也沒有什么變化，可能就是論文稍微少了點兒，但他仍然沒有什么娛樂生活。
沈西涼偶爾會跟周治研聯系，周治研有時候會開玩笑讓他找女朋友，每次聊到這個話題，沈西涼都會沉默。
女朋友么？提起這三個字，他腦海中最先閃過的，竟然是陸憶歆的身影。
不過，他很清楚，這是癡心妄想了。
沈西涼覺得自己像是個懦夫，完全沒有勇氣去打聽她的動向。
他怕她過得不好，又怕她過得太好。
來波士頓的這幾年，他都是在這種矛盾的心態中過去的。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
這一年，是陸憶歆正式工作的第二個年頭。
和顧褐分手之后，陸憶歆就沒有回過江城了，春節的時候都待在T市加班。
陸彥廷和藍溪喊了她好幾次，她都不肯回去。
最后，他們兩個人無奈了，年后特意抽了幾天的時間來看她。
陸憶歆在研究院表現很出色，很快就被拎出去做單獨的項目了。
她的能力，領導都是有目共睹的。
最近兩年人工智能領域發展迅速，研究院這邊也在自主研發AI機器人項目。
之前已經有一代二代，因為已經有了主要的設計雛形，到三代的時候，領導直接把這個項目交給了陸憶歆。
陸憶歆第一次接這么重要的項目，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而且，這一次，技術方面要求會更高。
因為對于機器人職能的分化更加細化，自然需要更精密的算法。
開項目會議的時候，研發部門主任對陸憶歆說：“技術方面的問題小陸你不用太有壓力，這次我們是跟MIT－CSAIL合作的，就這幾天，他們那邊就會派人過來了，到時候關于算法上的問題，跟他們溝通就好。”
陸憶歆聽到主任這么說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沒之前那么緊張了：“好的，謝謝主任。”
波士頓，夜已深。
書房內，沈西涼坐在電腦前，回復完工作郵件之后，合上了電腦。
合上電腦的下一秒鐘，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沈西涼抬眸看向了門的方向。
喬黎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朝著他走了過來。
沈西涼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她，眼底有什么情緒翻涌著。
喬黎最后停在了他面前，熱情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兩條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Mars……”她低頭就要去吻他的嘴唇。
沈西涼直接阻止了她的動作，抓住她的手放到腰際。
他一做這個動作，喬黎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西涼抬起手扶了一下眼鏡，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像。
實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更像。
但她們兩個人在氣質上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她準備低頭的時候，沈西涼突然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覆上了她嘴唇。
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這樣子……更像了。
沈西涼把她壓在辦公桌上，狠狠吻住了她。
喬黎跟沈西涼已經有快七個月了。
從第一次陪他到現在，沈西涼一直都是這個風格。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
喬黎攀上了他的脖子。
沈西涼看著她這樣子，不知怎么地，腦海中又閃過了陸憶歆和顧褐開房的場景。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陡然陰沉了下來。
他動了動嘴唇，幾乎是毫無溫度地吐出了三個字：“自己來。”
她從不忤逆他，他要她做什么，她一定百分之百服從。
沈西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也大方地和他對視。
人們都說眼睛是最重要的五官。
喬黎和陸憶歆最像的地方，就是這雙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松開她，喬黎坐在地上咳得眼眶都紅了。
“站起來。”沈西涼依然盯著她不放。
這一次，他的聲音雖然還是很冷，但卻帶了幾分沙啞。
她知道，這是他動情的表現。
喬黎扶著辦公桌站了起來。
喬黎再次攀上他的脖子，一只手摘下他的眼鏡，癡迷地看著他。
“Mars……我好喜歡你哦……”
書房里突兀地響起了手機鈴聲。
沈西涼騰出一只手來拿起手機。
是周治研的電話。他直接接了起來。
“西涼，你忙嗎？我有個事兒跟你說——”
“Mars，我難受死了……”
周治研很清楚地聽到了這個聲音。
……女人。
在做什么，他當然清楚。
“什么事？”沈西涼開口問他，聲音還有些啞。
“……也沒什么大事兒。”
周治研原本是想跟沈西涼說陸憶歆和顧褐分手的消息的。
這兩年陸憶歆忙得團團轉，基本上沒怎么跟他們聯系。
周治研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了陸憶歆和顧褐分手的消息。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趕緊告訴沈西涼。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沒必要了。
“哦。”沈西涼說，“那我掛了。”
掛斷電話后，沈西涼放下手機。
書房內的氣氛越來越火熱。
喬黎一臉癡迷地看著他，一只手摸著他的臉。
“Mars……”
過后，沈西涼松開了喬黎，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喬黎身上的那條睡裙已經皺巴得不成樣子。
她一只手扶著辦公桌站著。
沈西涼整理好自己之后，便打算從書房離開。
喬黎見他要走，直接上去抱住了他。
“我幫你洗澡。”
沈西涼沒有拒絕。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浴室。
她再一次從他鼻梁上摘下了眼鏡，看著他那雙有些冷漠的眸子，喬黎踮起腳在他眼瞼上吻了一下。
洗澡的時候，沈西涼一直都沒有說話。
喬黎靠在他懷里，手指摸著他的鼻梁，“Mars，你要去T市？”
聽到她這么問，沈西涼這才將視線轉向她。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喬黎已經從他的眼神判斷出了他想問什么。
喬黎笑著說：“我問陳湛明的，他說實驗室派你去T大研究院那邊做協助。”
“嗯。”沈西涼惜字如金，只回了她一個字。
“我會想你的……”喬黎吻上他的下巴，“答應我，不要找別的女人，好嗎？”
面對她這種問題，沈西涼自然不會回復。
沈西涼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回憶。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找女人的呢？
仔細算算，大概是一年前。
來美國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畢業，然后把工作穩定下來。
他什么事情都不去想，堪稱無欲無求，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實現這個目標上頭。
最后，這個目標確實實現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空虛。
他還是忘不了她，甚至總是會頻繁地夢到她，
夢里……她躺在顧褐的身下。
而他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親密、纏綿。
這樣的夢糾纏了他很久。
每一次，都在殘忍地提醒他，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他的空虛，沒有人能真正理解。
精神空虛，身體也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