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按照文志說的這樣，其實并沒有什么問題。
    李愛是一個已經滿了十八歲的成年女性，有自主的行為能力，她本身愿意給老師文志當裸模，并不存在違法法律的問題。
    “人真不是你殺的？”李勇見這個審訊過程峰回路轉，又質問文志：“你是不是作畫的過程中，經受不了誘惑，臨時起意，侮辱了李愛然后又毀尸滅跡進行了烹尸？”
    文志嚇的連忙擺手，驚慌的說：“兩位警官，人真不是我殺的，我對李愛的喜歡是精神上的愛慕，絕對沒有害她的意思。”
    “一個星期之前除了上課，你都在哪里？”李勇不會這么輕易相信文志，繼續問道。
    李愛的尸體被切碎煮熟，但是法醫小姑娘羅麗那邊還是能找到一些線索，她通過尸體肉塊的腐爛程度和水分推斷，李愛大約是在5—7天死亡的，所以李勇問的也很關鍵，可以確定文志是否有作案的嫌疑。
    “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回出租屋休息，要不然就去畫室，別的地方我沒有去。”文志如實的回答。
    李勇撓了撓頭，隱晦的看了一眼審訊室玻璃外面，張揚會意，對身邊的警員說道：“現在讓人去一趟文志的畫室和他的出租房，看能不能找到痕跡。”
    “那就是沒有證人嘍？”李勇聳了聳肩膀，嚴厲的說道：“沒有證人，那你就洗脫不了嫌疑，先在我們這里待幾天吧！”李勇撂下這句話，拿著筆錄本看了方言一眼，示意今天可以就先到這里了。
    方言看了看文志，文志的臉憋得通紅，好像要說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你還想說什么？”方言皺了皺眉頭，文志這種欲言又止的行為讓人心里很不安。
    “我……我其實有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文志的臉色通紅，說完這句話，又好像如釋重負的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李勇聽到文志這樣說，也皺著眉頭停了了腳步，回頭看了看文志。
    “什么證據？”方言眼睛里飄散出來大霧，按照文志之前所說的，并不能完全證明他一點沒有嫌疑，現在文志說自己有證據，方言很難想出來這個能直接證明文志清白的證據到底是什么？
    文志的臉色就像是新鮮的豬肝，目光不敢直視兩人，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我……”
    “你到底怎么了？再廢話我就走了，方言走吧，他說不出來什么了。”李勇看了看表，馬上到飯點了，錯過了好時間，菜都涼了。
    “等等。”方言看著文志的臉色，好像有點明白了，說道：“這個證據是不是讓你很難以啟齒？這里只有我們三個人，你說出來，我們就放了你。”
    審訊室外的張揚一直在看著他們審訊，見接連出現轉機，也示意李勇進去，李勇沒好氣只好又關上門。
    “快點說吧，你還想不想出去了？”李勇也開始有點意識到，這個性格怪癖的文志有可能不是一開始他所認為的那樣是兇手，如果是兇手的話，文志的話太多了，尤其是第一次犯罪嫌疑人和審訊者的交鋒里，兇手的話可不會這么多。
    “我說，我說……”文志見李勇兇神惡煞的催促，不由的有點緊張，他偷偷看了方言和李勇一眼，聲音小的都快聽不見了：“其實……我是，我是身體有問題，我是ED功能病癥患者。”
    “ED是什么東西？”李勇干笑了兩聲：“我只知道ET。”
    李勇不明白的時候，方言原本皺起的眉頭終于舒展了，淡淡的說道：“ED功能病患者，是簡稱，醫學上的全稱應該叫男性勃起障礙癥，簡單來說……”
    李勇愣了愣，他明白了，李勇捂著肚子出來了，然后忍不住的對張揚笑：“搞了半天，就是陽痿啊！”
    張揚點了點頭，看著里面的文志沒有吭氣，這下文志很大的嫌疑沒有了，因為方言分析過，這個罪犯為什么要把李愛的尸體分開碎石然后烹熟，根本原因就在于這個兇手肯定猥褻過李愛的尸體。
    說破之后，文志就放松了很多，但還是扭捏的說道：“我快四十歲了還沒有結婚，就是因為這個問題，我不想害那些有正常需要的女人，準備自己畫畫過完這一生就行了，我去醫院也治過，但是醫生說我是先天的問題，沒辦法治療，也出具了診斷書。我是真的沒有猥褻李愛，也沒有殺她，你們一定要弄清楚啊！”
    方言點了點頭，文志不像是說假話，這種病只要去醫院一做鑒定就可以證明文志的清白。
    方言走出來，站在張揚身邊，問道：“放人？”
    “等等看，去了他出租屋和畫室的現場同事還沒有回來。”張揚用手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家伙太像兇手了，看起來帶著眼鏡文質彬彬，而且身體又不行，喜歡油畫等西方藝術，如果不是你在，我恐怕會好好審一下他。”
    “屈打成招也說不定。”張揚笑了笑開了個玩笑。
    方言一開始也覺得文志的性格各方面，很像是兇手，但是事實證明文志確實不是兇手。
    “不用等了，他絕對不是兇手。”方言揚了揚嘴角：“吃飯去吧。”
    “等一會吧，不著急。”張揚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張揚看了看手機：“是不是他，基本接了這個電話就可以確定了。”
    “好。”方言知道是去了文志畫室和出租房的同事打過來的電話。
    張揚按下了揚聲器，方便方言也能聽見。
    “張隊，我們帶著技術人員，在他的出租房和畫室里，都沒有發現任何血跡和頭發組織。”
    “好吧， 辛苦了，回來吧。”張揚掛了電話，不由的有點頭疼，他以為就要破案了，沒想到他一直以為的犯罪嫌疑人文志不是真正的兇手，現在線索斷了，他的頭更疼了，現在記者每天都在刑警隊的門口等他，不光是城市電視臺的許攸，許攸那個報道之后，有很多記者都來抓這個特大新聞，還有省電視臺的，已經過去一周了，他要是還破不了案，不管是現場證據采集，還是兇手是否逃亡，后面難度就更大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