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待在b市,別跑了??!隨時取證。”
沒有證據,文志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沒有理由在拘留和詢問文志,李勇沒好氣的給文志打開手銬,準備讓文志滾蛋。
“嗯,嗯,我肯定配合你們。”文志面露難色:“但是我和李愛的事情,你們能不能不要告訴學校。”
“可以,我答應你,這是你的隱私?!狈窖渣c了點頭,文志這才訕訕的離開了。
“唉,白浪費時間啊?!崩钣旅嗣亲樱骸白甙?,我們吃飯去吧。”
“嗯?!狈窖渣c了點頭,張揚回辦公室打電話去了,這件事被媒體捅了出去,省廳的領導一早上打來了四五個電話,都是不同的領導,張揚一手夾著煙把頭上的頭發揉的活像是個雞窩:“領導,一個月之內保證完成任務!”
“啪”的掛了最后一個電話,張揚對門口辦公的警員說道:“小張,要是來電話了,你就說我出去了,手機也沒帶。”
“哦,我懂了?!毙埿α诵c了點頭。
“走,吃飯吃飯……”張揚這次是徹底扛不住了。
這個案件手段兇殘,影響惡劣,特別是給生活在b市的民眾,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這就是為什么張揚要把這個案子一直偷偷捂著的原因,但是現在還曝光于天下了。
一份青菜炒香干,一份土豆絲,一個湯,一份米飯。
“這特么怎么這么清淡,不吃了?!睆垞P用筷子撥拉撥拉了菜,把筷子放下,從皮夾克口袋里掏出南京煙,點上一根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張隊你不知道吧,最近啊大家都沒什么胃口,看到肉就犯惡心?!崩钣驴嘈Φ馈?br/>
這幾天刑警隊的伙食都很清淡,據說這是絕大多數人要求的,做飯的阿姨只好把肉都放進了冰箱,弄了些清淡爽口的小菜。
“下面我們該怎么辦呢?”張揚有點疲憊的看著天花板抽煙,說道:“你們倆有沒有什么主意?”
李勇訕訕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本來以為是文志,現在線索斷了,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招?!?br/>
張揚朝著天空吐了一口煙圈:“方言,你呢?”
見方言沒有回答,張揚低下頭,看見方言一邊慢吞吞的吃飯,耳朵里面塞著耳機,好像正在里面聽音樂。
“聽什么呢?這么認真?”張揚取下方言的一個耳機,剛放進耳朵里,就又取下來了,里面是很吵鬧的外國人在嘶吼,強烈的節奏讓張揚立馬把耳機取下來,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么歌?這么吵,里面的洋鬼子又吼又叫喚的,難聽?!?br/>
方言皺了皺眉頭苦澀的笑道:“這是從李愛宿舍里拿出來的CD,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音樂?!?br/>
張揚心里煩躁,也就沒問,但是方言反而覺得這個音樂會是一個突破口,因為這種音樂并不常見,歌曲里面漫布著死亡和壓抑的那種氛圍。
這個犯人會不會和李愛一樣,也喜歡聽這種音樂呢?
方言吃了幾口飯,放下了筷子,帶上兩個耳機,閉上眼睛聽震耳欲聾讓人心情煩躁的音樂,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能想到短頭發的李愛,在燈光下隨著音樂瘋狂的搖擺著自己年輕的身體。
這和文志喜歡的那種安靜優雅的薩克斯風完全不同。
就在方言沉浸在思維的大海中,有股淡淡的香味靠在方言腦后,這個人取走了方言的一支耳機,放進了自己耳朵里,鈴鐺一樣清脆的聲音響起:“呦,大叔,沒想到你聽的歌還挺年輕的嗎?”
不用回頭,方言就知道這個是法醫室的那個小姑娘羅麗,只有她才會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我記得你好像從來不到這里吃飯?!睆垞P抬頭看了看羅麗抽著煙笑道。
“切,我天天都吃泡面粉絲零食,今天想吃點青菜蘿卜了,你管得著嗎?”羅麗向張揚揮動了一下小拳頭。
“你這個臭丫頭?!睆垞P笑道,但是他沒有生氣,羅麗是他在刑警隊里為數不多和他開玩笑的人。
方言微微揚起嘴角,取下耳機回頭問羅麗:“你知道這是什么音樂嗎?”
“怎么不知道?”羅麗嘴巴里嚼著口香糖,隨著音樂點著小腦袋:“這種音樂也是這兩年才流行起來的,賣的人不多。但是你喜歡聽的話,我那里有好多?!?br/>
“哦,我能跟你過去看看嗎?”方言問道。
張揚見方言突然對這種音樂產生了興趣,興許是有所發現,就說道:“羅麗,你也別打飯了,我這一口沒動,你吃得了?!?br/>
“行吧!”羅麗倒也不嫌棄張揚,端著飯盒邊吃邊帶著方言和張揚到了法醫室。
羅麗打開柜子,里面有一臺cd機和兩個小音箱,別說這個外人看起來恐怖冷冰冰的法醫室,羅麗就把這個地方當成她的家一樣,打理的很不錯,應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羅麗放了一張cd進去,那種激烈吵鬧的音樂聲又在這個法醫室響起,羅麗挖著飯一邊吃飯一邊說道:“這叫死亡金屬樂,是去年才開始流行的,特別能宣泄人的壓力,有的時候我實在是對著尸體煩了,就出來放一首,心情就痛快多了。”
“死亡金屬樂?”方言皺了皺眉:“這種音樂一般在哪里有放的或者賣的?”
羅麗瞇著眼睛笑道:“呦,沒想到你還挺時尚,不過你算是問對人了,我知道?!?br/>
張揚聽到方言問出這句話之后,心里就明白了,方言是想通過這種音樂看能不能發現和李愛相關的線索。
“那在哪呢?”方言看著羅麗問道。
“這東西賣的人很少,都是從國外帶回來的,買不到,但是在b市有一個地下場子能聽到,每天晚上都在放這種音樂?!绷_麗笑道:“等稍微晚點,我帶你們去?!?br/>
“為什么要晚點?咱們現在去不行嗎?”張揚說道。
羅麗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大叔就是大叔,這都是深夜才玩的東西,現在年輕人都還在睡覺呢,你以為他們都像我一樣這么勤勞?!?br/>
到了晚上,方言看了看車上的表,已經十一點了,他們和羅麗開車到了一個城區黑乎乎的小巷子里,羅麗就讓他們在這里等著。
羅麗穿著黑色的金屬鉚釘皮夾克,半長的頭發,耳釘,臉上畫著很黑的眼圈和白色的粉底,從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常年沒有睡過覺的吸血鬼,張揚回頭嘲笑道:“你這弄成這樣子晚上出來,也不怕別人把你當鬼抓起來?!?br/>
羅麗還在補妝,好像要把自己弄的更白一些,聽張揚這么說,羅麗翻了個白眼:“這是時尚,你懂不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