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審訊犯罪嫌疑人的時候，一般會先打開審訊桌上那盞強光燈對著犯人的眼睛、
    那盞強光燈，主要有兩種作用，一是給犯罪嫌疑人一種心理作用，犯罪嫌疑人在強烈的燈光下，和這個封閉的審訊室里，覺得無所遁形，會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二是強光照射和審訊室里周圍的黑暗環境，會造成一種反差，容易讓人疲勞，降低犯罪嫌疑人的警惕性，節省審訊時間和提高詢問的成功度。
    如果犯人比較頑固，那就通過多次的夜間提審，來折磨他的耐心和神經。
    以前李勇用的審訊方式，都是老刑警一代一代傳下來非常有經驗的審訊方式。
    李勇看著方言有點陌生的動作，嘴角揚了揚，沖玻璃外面的張揚呶了呶嘴，示意張揚等著看笑話，這種玻璃是單面的，從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但是從里面卻看不到外面。
    張揚看在眼里，也對方言這種審訊方式不太理解，但是沒有說話，沒有什么理由，就是出于一種內心的信任。
    審訊室里非常安靜，只有李勇不時的咳嗽兩聲，打破這種安靜。
    “我們去學校找你的時候，你起初心里并不是非常害怕，還接受了我們的詢問，但是為什么后面要逃走呢？”方言淡淡的問道。
    文志低著頭不敢看方言的眼睛，不說話了。
    李勇笑了笑，點了根煙，在一旁冷眼旁觀，方言這樣絕對是審不出來什么的，最后還得靠他這種有經驗的老手來熬時間，疲勞戰術才是最有效的攻心方式。
    文志沒有說話，但是方言并沒有停止發問。
    他又拿出一張照片來，還是放在了文志的面前，淡淡的語氣詢問：“這張油畫是在你畫室找到的，是你畫的嗎？”
    文志看了一眼油畫的照片，沒敢吭氣。
    李勇想笑咳嗽了兩聲忍住了，往桌子上的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連嘴巴都敲不開，看樣子方言這個毛頭小子是要失敗嘍！
    外面觀察審訊室的張揚也皺了皺眉頭，這樣普通的詢問對這種殘忍甚至心理變態的兇手來說，恐怕是有點過于簡單了。
    張揚正準備終止這次沒有結果的審問，但是方言又張口說話了。
    “文志，你心底是不是很喜歡李愛，不是那種師生之間的，而是私人兩性之間的喜歡？”方言問道。
    文志這次反應很大，他先是看了看方言，眼睛的瞳孔變大，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欲言又止，但是還是忍住沒說話，對于文志的反應李勇也看在眼里，他不明白為什么方言突然會問這方面的問題，這里面的原因只有方言自己知道。
    “你還是什么都不愿意說嗎？”方言的語氣變化了，開始語氣森然，在這個狹小封閉的審訊室里，可以感覺到那種寒意，方言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李愛并不是失蹤了，而是死了?！?br/>     “什……什么？”文志聲音有點顫抖，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李愛……李愛她死了？！”
    “別裝了！”李勇皺了皺眉頭，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悶響聲：“老實交代，李愛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沒有殺李愛，我沒有殺李愛……”文志的身體都在顫抖。
    “不是你殺的？你跑什么跑？還去長途汽車站，是想逃跑吧！”李勇站起來訓斥道。
    “不是，不是！……”文志拼命的搖頭，眼睛里顯示出來恐懼的神色，情緒很激動，方言看了一眼李勇，示意李勇不要插嘴，李勇只好生悶氣不說話了。
    方言問道：“你知道李愛是怎么死的的嗎？”
    方言頓了頓繼續說道：“李愛被人殺害之后，然后又進行烹尸，最后尸體被肢解成小塊，拋尸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垃圾桶里，如果你真的喜歡李愛的話，你應該告訴我們真相，讓我們去把那個真兇找出來，而是不是像現在這樣消極的回答問題?！?br/>     方言說話的時候，眼睛就盯著文志的眼睛，文志慌亂的情緒很快穩定下來，他的眼圈都紅了哽咽的說道：“我是喜歡李愛，但是我沒有殺她?！?br/>     張揚看到文志松口了，松了一口氣。
    他一直覺得這個男老師有點不對勁，以為他就是兇手，看樣子這里面另有隱情。
    “我喜歡李愛，我怎么可能殺她？”文志哭的很傷心，邊哭邊把事情說了一遍。
    文志這個人一直單身，他當了班主任之后，注意到班里有一個女生很出挑，就是李愛。
    李愛的活潑開朗，大方加上窈窕的身段給他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文志是做藝術行業的，很敏感，他也夢想著一天能給李愛畫一幅油畫，為自己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和一副非常完美的作品，所以開始慢慢接觸這個女生。
    “那為什么有人聽見你和李愛在辦公室里爭吵呢？”方言皺了皺眉頭問道，搞藝術的這些人的思想總是有一點偏激，過于高度的追求精神的烏托邦。
    “那天我不是和李愛再爭吵，是因為她本身的問題。”文志的情緒已經慢慢穩定了下來：“那天我是在和她說學習的事情，她老是夜不歸宿，出去玩，幾門掛科，她這樣下去是沒有辦法畢業的，我就提醒了她幾句，就發生了了一些爭吵?！?br/>     “但是……”說道這里，文志的臉有點發紅：“李愛她說如果我能給她開綠色通道，改一下她的成績，她就可以給我當模特，讓我作畫。”
    “然后你就答應了？”李勇忍不住問道。
    “嗯，是的，那副畫就是她當模特我給她畫的。”文志羞愧的點了點頭：“但是我絕對沒有殺害她啊……我心底喜歡她，而且這是一條人命??！”
    “你最后一次見李愛，是什么時候？”方言想了想問道。
    “是兩個星期前，那張畫畫完之后，她主動到了我的畫室，看過那副畫，之后回到學校我就沒有再見過她?！蔽闹菊f道：“直到學生報警，我才知道李愛失蹤了?！?br/>     文志說完，有點害怕的說：“我以為你們知道了我和李愛之間的事情，我是老師，如果讓校長和其他老師知道，我給自己的女學生畫裸體油畫，我就身敗名裂了，這件事你們能不告訴學校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