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蘭是帶著滿臉疑惑走出審訊室的,剛走出審訊室就看到走廊那頭,劉正清一臉笑意朝著她招手。
“溫蘭!”他趕緊快走兩步上前。
溫蘭沒想到劉正清會來,更沒想到他能有這么大的本事,過來跟那個警察說兩句就把自己放出來了。
“正清同志,你怎么來了?”依舊是如此的疏離。
劉正清倒也不計較,“我聽我姐說你被警察抓走了,我不放心,趕緊過來看看。現在這幫警察太不地道了,啥都沒搞明白就抓人!”
“那你跟他們說了什么?他們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放了我?”溫蘭心里還是有疑問。
劉正清撓了撓頭,“就擺事實講道理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不就把你放出來了?”
劉正清說得很是輕松,溫蘭卻是將信將疑,不過劉正清的確很有文化,說出來的話應該就是跟自己這種沒什么文化的人不一樣的,所以警察能聽他的話,溫蘭如是想著。
自從溫蘭被警察帶走后,還不滿兩歲的希望一直在哭鬧,幾個同事輪番哄著都不行。
“誒,溫蘭姐真是作風問題被帶走的?”
“不至于吧,沒看出來她生活作風有什么問題呀!”
“行了,你們不要在孩子面前討論這個!”
當溫蘭再次出現在宿舍里的時候,希望才終于停止了哭泣,從俊妹懷里掙脫開,邁著小短腿撲到了母親的懷里。
“媽媽!”孩子奶聲奶氣地喊著,聲音有些沙啞,是哭啞的。樂文小說網
溫蘭心疼地直掉眼淚,要是今晚自己回不來,她都不敢想象孩子會哭成啥樣。
“溫蘭姐,你沒事吧?你走后希望就不停地哭,我們幾個人怎么都哄不住。”俊妹趕緊上前將溫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
溫蘭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搖頭,“沒事兒,謝謝大伙兒啊!是劉正清同志去警察局幫我給救出來的,要不是他,我現在恐怕還在里面呢!”
一直站在溫蘭身后的劉正清微微一笑,原本就帥氣的臉上還多了幾分羞澀。
幾個同事也很是識趣,這劉正清之前就跟溫蘭示好過,如今又是探望又是幫忙的,這心里的意思很明顯,她們也不留在這當電燈泡了,一個個趕緊撤出了溫蘭的宿舍。
劉振清也沒有多逗留,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從溫蘭宿舍出來,他沒有回家,而是到了普外科的病房,找到了方貴和張曉梅。
見到劉正清,兩個人都是很驚訝,張曉梅倒是熱情地邀請她坐下,方貴依舊擺著一張臭臉。
劉正清知道方貴這人是沒救的,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但是張曉梅這人心里還是有些是非觀的,他把張曉梅請了出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將這事兒說了一下。
當得知溫蘭因為方貴的話竟然被警察帶走了,她也是震驚得張大了嘴巴,“哎呀,這都是方貴瞎說的!溫蘭現在怎么樣啊?”
“我給她帶出來了,但是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很大,很有可能會害她丟了工作,她一個女人還要養活一個孩子,不能被這些莫須有的罪名給害了一輩子啊!”
張曉梅沉默了,她皺著眉頭,思量著,良久才問了一句:“那,那怎么辦?有沒有什么辦法補救一下?”
“你去,找到警察還有院領導把情況說清楚,至于方貴為什么三番兩次的要誣陷溫蘭,這個恐怕只有你們自己知道,說話做事還是得憑良心!”
劉正清走了,留下張曉梅站在原地久久佇立著,對啊,說話做事得憑良心。
自打他們住進來以后,這個科里的醫生護士為什么會對他們特別關照,還不是因為溫蘭的原因,這一點她很清楚,而且,溫蘭還得他們交過醫藥費,她越想心里就越覺得自家對不起溫蘭。
她匆匆回到病房,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走,“我去趟警察局,你先睡。”
“你去警察局干啥!”方貴問道。
“你還說呢,都是你,那天當著警察的面兒胡說八道,搞得溫蘭都被警察抓走了!”
一聽這話,方貴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內疚,反而捂著嘴偷笑起來,“抓走了活該,就讓她吃吃苦頭,在這混好了,瞧把她給牛的,就該治治!”
張曉梅往外走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身看向方貴,眼神里從來沒有過的嫌棄,她突然將手里的外套往床上一扔,
“方貴,溫蘭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這么害她?我們來了這醫院,人生地不熟的,為啥醫院里醫生護士對咱們特別關照?你以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還是我的面子上啊?我呸,咱倆算個屁,人家那是看在溫蘭的面子上!還有,沒錢交醫藥費的時候是溫蘭給咱掏的吧,別說是當初借的錢了,現在我們反而欠她的,她明里暗里幫了咱多少,你至于這么害她嗎?她就是日子過的再好,那也是她有本事,咱沒本事就得在那窮山溝里挨餓受凍,你嫉妒人家什么呀!我告訴你,你沒良心我有,我得給溫蘭說清楚了去,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
方貴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平日里對著自己低聲下氣的張曉梅沒想到這么能說,而且這說的他都無力反駁。
張曉梅連夜跑到了警察局,將溫蘭的事又重新說了一遍,知道警察會給溫蘭重新正名,她這才放心回到了病房。
既然溫蘭這邊有人給她作證,那么陳林森就是在說謊,他的強奸罪就逃不掉了。
原先看護陳林森的警察已經被撤了回來,這邊警察局還沒有來得及重新安排上,劉麗娜則趁著這個空窗期來到了陳林森的病房。
這一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