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護士長往四周看了一眼,幸好沒有人經過,她二話不說,趕緊將自己身上披著的軍大衣脫了下來給溫蘭披上,什么都沒問就帶著她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來,溫蘭,先喝點熱水!”劉護士長遞給溫蘭一杯熱水,溫蘭握緊那個搪瓷缸子,手在不停地發抖,整個人身子也在不停地顫抖,或許是冷又或許是害怕。
一連喝了好幾口熱水,溫蘭才感覺到自己身上漸漸有了溫度。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搞成這樣?”劉護士長問道。
“陳林森!陳林森!......”溫蘭的嘴里不斷地重復著這個人的名字,空洞的眼神里全是淚水。
“陳主任?”劉護士長倒是沒有想到平日里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普外科大主任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說是陳主任對你......”她欲言又止,震驚得瞳孔都在收縮。
溫蘭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是,是他,但是他沒得逞,我,我拿了一塊石頭砸了他腦袋?!闭f到這個,溫蘭更加害怕了,“他,他不會死吧?”
劉護士長一顆心也提了起來,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這么冷的天氣即使不是被砸死了,就是在外面凍一夜也是要被凍死的。她安慰著溫蘭,讓她在這里休息,自己則是跑了出去。
劉護士長的辦公室里有一張小床,是她平時值夜班睡覺用的,溫蘭躺在這張小床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劉護士長先去報告了院里的領導,跟領導一起又去報了案。
陳林森是被警察給抬出樹叢的,人沒死,腦袋上流了很多血。
一下子,普外科成了全院的焦點,先有劉麗娜被打,流產事件,后面又來了主任強奸護士未遂事件,院里領導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得知溫蘭的事兒,劉正清瞬間坐不住了,二話不說來到醫院找溫蘭。
因為過度驚嚇,溫蘭被特批了一個禮拜的假,此刻她正在宿舍里休養。
劉正清提了一兜子水果,又提了一包奶粉,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了溫蘭的宿舍門口。
見到溫蘭臉上的傷口,他的心一下子揪住了,多么漂亮的一張臉如今卻有了瑕疵。
“你,你怎么來了?那個書我還沒看完?!睖靥m以為他是來跟自己要書的。
可劉正清卻是將手里的東西趕緊放下,兩只手如同鉄鉗一樣牢牢地抓住了溫蘭的肩膀,“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溫蘭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沒事兒,就是受了點驚嚇?!?br/>
“我聽我姐說你出了事,趕緊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這才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我姐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的心都要撲出來了。你們那主任也太不是東西了,我早就該預料到的,當初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看你的眼神色瞇瞇的,唉,我還是太粗心了?!?br/>
劉正清一股腦說了一大段,聽得溫蘭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劉正清卻是自說自話地將東西都提到了溫蘭的屋里。
“這些水果,還有奶粉都是給你的,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才能好的快。溫蘭,我想好了,為了避免以后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我要跟你結婚,我要一刻不離地守在你身邊,保護你!”
“噗!”溫蘭剛喝了一口水一下子噴了出來,“你沒事兒吧?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是個寡婦,還有個孩子呢!”
“我知道?。 眲⒄逡荒樥J真地點頭。
溫蘭苦笑著搖搖頭,她沒有把劉正清的話放在心上,全當是這個男人對自己一時的同情。
她讓劉正清在自己宿舍里坐了一會兒,劉正清嘴里在暢想著兩人的未來,溫蘭卻在毫不客氣地跟他講述著殘酷的現實。
兩個人一個搭建夢想,一個破壞希望,直到聊到托兒所快放學都沒有聊出個結果來。
陳林森被安排在了腦外科,住在了單人病房,病房里陪伴他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警察。
這個年代的強奸罪那可是大罪,足夠讓他將牢底坐穿,他躺在床上雖然一聲不響,但是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如何減輕自己的罪行,自己那晚是喝了酒的呀,對啊,是喝了酒的。樂文小說網
憑借這一點,原本可能判二十年的罪行可能一下子能減成兩三年。
他興奮起來,朝著那警察大聲嚷嚷,“我冤枉,我那晚喝了酒的,而且溫蘭這女人平時生活作風就不檢點,三番五次勾引我,所以我才以為她是喜歡我的。你們不信可以去查,普外科那個叫方貴的病人是他的同鄉,溫蘭過去的事兒他都知道!”
見陳林森說的振振有詞,警察也不得不開始懷疑,對于陳林森說的每一句話他們都有必要去徹查一遍,如果溫蘭也有生活作風的問題,那也是要被抓進去的。
方貴面對警察提出的這個問題,嘴里自然吐不出象牙來,把溫蘭描繪成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警察聽得都直皺眉。
“你怎么到現在還在說溫蘭的壞話,溫蘭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女人!”警察走后,張曉梅忍不住責備起方貴。
方貴卻是一臉的不屑,“我樂意,我樂意咋說就咋說!”
溫蘭被警察帶走是在晚上,小小的希望看著母親被兩個穿著綠色衣服的男人給帶走了,哭得撕心裂肺。
溫蘭拼命跟警察解釋,可是對于警察來說這是狡辯,沒有人聽她的“狡辯”。
事情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反轉,這樣的反轉讓整個醫院的人都驚掉了下巴,合著這陳主任還成了受害者???
躺在病床上養傷的劉麗娜對于這連日來發生的事情也有所耳聞,當聽到溫蘭竟然被警察帶走時,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這幫子警察真是廢物,放著陳林森這樣的混蛋不懲罰,卻去抓溫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