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等著看好戲的人被溫蘭這一反應給驚呆了,一個個張著嘴巴不敢相信這個平日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會有這么強悍的一面。
溫蘭將劉麗娜的胳膊順勢往后一推,劉麗娜整個人都往后退了好幾步,身子磕到了桌角。于是乎,她順勢就裝作一副被撞得極嚴重的樣子,沿著桌角蹲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痛苦不堪。
“哎喲,好疼!溫蘭你也太狠了!”她一面捂著自己被撞到的地方一面痛苦地哀嚎著。
“麗娜姐,你沒事兒吧?”幾個同事趕緊圍了上去。
這邊的爭吵聲將病房里不少病人吸引了過來,一個個都好奇地盯著護士站這里發生的一切,沒想到住院還能看到護士之間掐架。
也不知是哪個嘴快的,趕緊跑到辦公室將護士長和陳主任都叫了過來,一聽劉麗娜和溫蘭干了起來,陳主任三步并作兩步,跑得比護士長還快。
“怎么回事?上班時間在這里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陳主任人沒有到,聲音卻已經傳了過來。
劉麗娜依舊痛苦地蹲在地上,任憑旁邊的同事怎么拉她,她就是不起來。
“主任,我被溫蘭推了一把,磕到了,這邊疼的不行!”劉麗娜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陳主任,那模樣別提多讓人心疼了。
可惜,陳主任并沒有一點同情,反倒是對著劉麗娜好一頓說教:“同事之間就應該相互關心,相互團結,溫蘭同志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打人的人......”
話說到這里,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陳主任的立場,這哪是來主持公道的,這明顯就是來給溫蘭撐腰的嘛。
原本圍在劉麗娜身邊的幾個同事這下也明白了如今這科室的風向已經變了,劉麗娜作威作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應該跟溫蘭站在一起了。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很默契地松開了攙扶著劉麗娜的手,悄悄地往后退去。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在單位打打鬧鬧的多影響咱們護理人員的形象!”沈護士長到底還是比陳主任公正一些,好歹要把整件事給搞清楚啊,雖然她心里早就有了判斷,溫蘭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人,劉麗娜卻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麗娜姐非得逼著溫蘭同志去給她的八床打針!”
“是啊,溫蘭姐不愿意,畢竟不是她床位上的事兒,麗娜姐見溫蘭姐不干就不高興了唄!”
“是麗娜姐先要動手打人的,溫蘭姐只是正當防衛!”
劉麗娜整個人都震驚了,一下子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剛剛說這些話的同事,正是平日里圍著自己麗娜姐短麗娜姐長的那幾個,這風向轉的可真快,前兩天還一口一個溫蘭,一口一個不要臉的,現在已經一個個都喊溫蘭姐了。
幾個人被劉麗娜瞪得有些發毛,嘴硬道:“你看著我們干啥,我們又沒瞎說。”樂文小說網
陳主任輕輕咳嗽了一聲,對于這些人如此“識大局"感到頗為滿意,“我就說嘛,溫蘭同志根本就不是這種愛惹事的人,劉麗娜同志,這種事情僅此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就上報到院里領處分吧!”
劉麗娜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這下自己算是在科室里徹底沒了地位,科室里幾乎所有的人現在都倒向了溫蘭這一方,自己只能孤軍奮戰。
隨著事情的結束,看熱鬧的人也都散去,原先對溫蘭橫眉怒目的幾個同事也突然之間熱情起來。
“劉麗娜這人就是霸道慣了,溫蘭姐還得是你,要不這普外科都成了她的地盤了!”
“是呀,我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也不管劉麗娜在不在,幾個人已經開始著急地巴結著溫蘭,當著劉麗娜的面兒開始數落她的不是。
溫蘭最是看不慣這種見風使舵的人,對于她們突然的熱情沒有絲毫的好感,“你們前兩天不是還幫著她在背后給我編故事呢嗎?這會兒就倒戈了?”
“嗯?”幾個人一臉懵,編故事?“溫蘭姐,我們什么時候編故事了?”
突然,她們中間似乎有人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這都是劉麗娜說的,她說你有孩子沒男人。我們說了好幾種可能她也沒反應,后來說到......說到......”說到這里,她也有些卡殼了,當著別人的面兒說人家孩子是私生子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說到我是被有錢人玩弄拋棄了生下了私生子是吧?”
溫蘭的直白讓幾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著頭不敢看溫蘭的眼睛。
“我有男人,男人死了,一年多前從崖上摔下去摔死的,就在去年。”溫蘭語氣平淡,眼神冷漠。
這樣的結果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再怎么喪良心的人聽到這樣的話心底里都會有些過意不去。
“我真是沒想到,你們會對我的經歷這么感興趣,還要給我編些故事出來。”
“溫蘭姐,對不起啊,我們都是被劉麗娜給帶偏了。”幾個人急忙道歉。
溫蘭嗅了嗅鼻子,鼻頭有些發酸,“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你們知道這些流言對我的孩子傷害有多大嗎?連托兒所的老師都看不起他,他只是個孩子,一歲半的孩子而已!”
“我們錯了,我們一定想辦法補償。”
說實在的,溫蘭也不得不佩服女人之間傳話的能力,僅僅一天的時間,整件事就來了一個徹底的大反轉,原本人們口中不知羞恥的女人溫蘭一下子洗脫冤屈成了一個喪偶之后獨自撫養孩子的堅強女性,而之前謠言的始作俑者劉麗娜也浮出水面,在幾個人的描繪下儼然成了一個巫婆一般的惡毒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