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八十八章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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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順手填了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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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九月二十五，下弦冷月，兩三寒星。刮骨西北風，枯草低伏，隱見刀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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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啾”一聲，驚起夜梟數只，呱呱怪啼；餓狼幾頭，幽幽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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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誰啊這是？”嬴晗壓低聲音悶吼。他深恨此人，竟然把自己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冷肅蕭殺氣氛給破壞殆盡，不禁橫眉怒目，決定痛扁此人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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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莫小根賠著笑給他作揖：“九太保，是俺。”又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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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嬴晗見破壞者乃小師姑面前很得意的護國軍小校，又念及他做的糖葫蘆實在好吃，壓下揍人的心思，故作兇惡地揮舞著斬馬刀，哼哼著道：“你這家伙，要是害得小爺這回又輸給了周素那瘋婆子，看小爺不活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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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莫小根憨憨一笑，道：“您不敢剮我。”見嬴晗桃花眼瞪得溜圓，連忙又補充道，“不過我任您剮，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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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嬴晗撇撇嘴，心里一腔怨氣無處發泄，狠狠地劈了草叢一刀，嘟噥：“小師姑太偏心了。也不知道她私底下教了周素和況瑛什么，她們那兩隊嬌滴滴的小娘子都贏了咱們這些大老爺們好幾回了小棟、觀虎、世卿都憋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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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邊遠遠近近傳來壓抑悶笑。莫小根湊到嬴晗旁邊道：“九太保，您且寬心，咱們這一隊在所有隊伍里還是排前面的。今天咱們又搞到了第一手情報，定然能打個漂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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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瞧著嬴晗重新又變得意氣風發的臉龐，莫小根在心里苦笑，大人能教咱們什么？不外乎狠、毒二字。既然下手，就絕不能心軟，定不能留情，務必令對手再無半分反抗之力才能罷手。小爺吶，您還嫩點。您還沒見到真正的血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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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莫小根不禁回憶起自己的第一次戰斗，雖然只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他卻覺著恍如前世。那次，他與另外兩百多位護國軍的兄弟屠了一個盡數是山匪的村落，因事先得知這群偽裝無辜百姓的山匪干出的惡事，他們下手毫無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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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當戰斗結束，黑夜火光里山匪們還在睡夢中的頭顱在地上骨碌碌亂滾，噴涌出的鮮血十分之像紅艷艷糖葫蘆的顏色，莫小根還是沒出息地跑到一旁大吐特吐，并且半個月沒挨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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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旁的府邸都說護國軍精悍，遠遠一嗅就能聞到殺氣，都不知道這伙人是怎么被訓練出來的。此乃護國軍人人緘默的大秘密，若是泄露出去，別說自己了，連家人都遭殃。這不是玩笑。國公府對護國軍每位兵士都好得不能再好，但隨之而來的，也是嚴厲到嚴苛嚴酷的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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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越樂大人用了什么法子，明明大部分兄弟都被暗地里偷運出了恒京城，可護國公府兩邊的府邸里看上去卻仍然像有大批人在駐扎，不時還喊個號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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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時吃飽了沒事干，某些人會聚在一起絞腦汁子亂猜，卻仍然不得要領。莫小根武學資質十分優異，很得兩位統領青眼，曾經被兄弟們攛掇著去打聽。結果他被笑面虎趙勇統領借口“是不是閑得慌”給揍了一頓趕回去，那之后就沒人再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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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每個把月輪換著回恒京，其余時間基本上都在馬上趕路，奔赴各處實戰演練地點，途中各種訓練不斷。遠的到過與北燕接界的涼州，近的也去了大秦腹地的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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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的目標要么是成團結伙的匪患，要么是刑部六扇門張榜天下的巨盜賊梟。老天才知道大秦的崇山峻嶺里怎么藏著這么多亡命徒？數月刀口舔血的生活，在短時間內飛快地把這些新兵蛋子磨練成了各種經驗都很豐富的鐵血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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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或者由趙忠統領帶隊，或者由趙勇統領引領，有時候帶隊的干脆是誰也不認識的陌生人，卻個頂個修為不凡。那雙冷眼瞟過來，足令人膽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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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并非每位最初加入護國軍的兵士都堅持了下來。莫小根如今大小是個頭目，他很清楚，原先的八百護國軍至少有一多半人以各種理由被清退，補充進來的人他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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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冷眼打量，莫小根瞧這些新兵掩掩藏藏的不凡武道修為，以及比自己這些經受了數月考驗的殺人者還要濃烈的殺氣，他們很有可能是護國公府私下招募的江湖好手，并且盡數都見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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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那些被清退的人，莫小根曾經仗著一腔打抱不平的熱血去質問過兩位統領，看到了四百多份自愿退出護國軍的保證書并領取千兩紋銀的血指印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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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忠統領說，護國公府不差錢。他們既然敢收下錢，自然會把嘴巴閉得鐵緊，他們知道亂張嘴巴的后果。事實上，很多人同時還領取了暫時性失音的啞藥。到了時限，他們自然能重新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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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些退出的人，據說全部易了容，四散在大秦各處，他們的承諾是五年不現于人前。反正京衛營的名冊上只有姓名藉貫，他們這批兵士入營時間又短，時間過得久了，還有誰記得誰長什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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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時至如今，所有心知肚明的護國軍——包括被告之于真相的以及自己蒙出來的，都將此事遺忘。他們退出了大秦軍隊序列，從此以后，他們的主人只有護國公趙婠。而他們的職責，除了無條件地服從護國公的任何命令，沒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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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他們的服役也是有年限的，同樣是五年。五年以后，愿意繼續從軍者，護國公會安排他們入大秦軍中效力，官職爵位絕對讓他們滿意。這一點，如果護國公做不到，會有別人代勞。他們看見了契約書上的另兩個名字，宜親王及駙馬蘇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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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假若不愿意繼續從軍，屆時，他們每個人都將得到上不封頂，下限五萬兩的白銀，讓他們之后的生活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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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他們也可以繼續與護國公府簽訂契約，條件更優厚。譬如，現如今的年俸兩千兩，完全有可能增長至四千、五千乃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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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是那句話，國公府不差錢。只要肯忠心為國公大人辦事，錢財唾手可得。要知道，就算是護國軍中的一名小兵，其年俸也足以和二品武將的年俸相媲美。有話說，富不從軍。如今大秦風平浪靜，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不會去軍中吃皇糧。受苦不說，沒有戰事哪來的升官途徑？只有那些有信心走軍途能進身者，或者莫小根這樣的熱血青年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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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留下的原京衛營預備營護國軍，當中竟然有一大半家里當真是揭不開鍋，這才送子入伍。對他們來說，最低兩千兩的年俸就意味著臥病在床的老父能延請良醫，老母不必整日漿洗賺取微不足道的幾文錢，有志讀書考科舉的弱弟能進入好學院就讀，姐妹們出嫁也能有一份體面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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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事實上，每一位堅持到如今、簽署了契約的護國軍，他們的后顧之憂已然被徹底解決，并且遠超他們所望。這也是他們死心塌地為國公府賣命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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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因之二就是那些只存于夢想中的武功秘笈。退出護國軍者有這個那個理由，也有一點，若是被證實武學資質真是差得無可救藥，這樣的人會被國公府主動清退，同時得到比旁人更多的補償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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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對于那些原本就不差錢的江湖好手，他們肯加入護國軍為的也正是武功秘笈。對這些人有什么束縛，莫小根不太清楚，只知道更嚴謹，違背的處罰也更嚴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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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曾經親眼目睹過越樂大人處治一名欲圖得了秘笈就跑路的人。那下場用慘不忍睹形容還是輕的，最可怕的是禍及家人。看著那人在越樂大人面前痛哭流涕，哀求他放過自己年邁的老母與****幼子，最后卻仍然得到了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體。所有旁觀的護國軍都膽寒，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酷烈手段真是媲美傳說中的邪道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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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莫小根記的，越樂大人很平靜地說，國公府給了你們多少，在你們背叛之后，會視情況加百倍甚至千倍地追討回來。處罰背叛者絕不容情，并且必須斬草除根如果你們害怕自己有朝一日會背叛國公大人，現在還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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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人離開。國公大人要的不過五年的忠誠，咱們怎么不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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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此，有將近一半的江湖好手帶領，這支隊伍迅速成長起來。廝殺當中自然有傷亡，但每一起不幸事件都會很好的善后，讓每一位護國軍都沒有半句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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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現如今，不說全部，也有絕大多數的護國軍都下定了決心，要在契約屆滿之后繼續跟隨國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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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往定王封地去，護國公大人弄到了五千京衛營。護國軍們一路上瞧夠了這些在他們眼里弱弱歪歪的垃圾兵，不免有些許嘲笑。御林軍就不去說了，那邊的士兵統領說了不讓動。但京衛營想怎么樣玩就怎么玩，那啥原因不必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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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出京不過五六日，出自某些人的縱容默許，六百護國軍向五千京衛營發起了挑戰，其結果讓京衛營的隨軍將領羞愧得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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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說，這些大兵其實是京衛營預備營最為精干的五千人。壓根就不是什么今年進來的新軍，盡皆是受訓兩年以上的老兵，結果讓人家成軍沒半年的六百人給收拾得落花流水。光憑那殺氣騰騰的氣勢，六百就結結實實地壓服了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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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位隨軍將領樊大猷乃清平公主一手提攜的，公主殿下為何派他來領軍，樊將軍很清楚。于是，他干脆將指揮權交了出來，連同自己一并扔給了護國公大人。反正樊將軍也想知道整個恒京軍界最想弄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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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便有了如今日嬴晗、莫小根這兩百兵士的剿匪之舉。好兵，都是戰場上尸山血海練出來的，整天在演武場自己人打自己人能有什么好效果，必須要見血此為護國軍箴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