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非有點兒尷尬，輕咳兩聲：“咳，這個其實不重要，我的意思是，既然紐約能夠改變，那么哥譚也可以。”
    “哥譚不一樣，這里盤根錯節, 連我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黑幫或者其他的秘密組織……”
    “夠了，布魯斯，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就好比假設你現在準備去跟超人打一架，雖然大部分人都會說你這是在找死, 但我就不一樣，我會認為你有成功的可能性。”
    布魯斯對此已經一點兒也不驚訝了，因為他從洪非手里拿到鋼鐵戰甲的時候就知道洪非會猜到他要做什么。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 哥譚的情況確實復雜，但越是復雜的問題，我們越是應該用簡單的辦法來處理，否則就會被卷入復雜問題背后的圈套，到時候，在別人的規則里，還談什么重建規則？”
    “我明白，洪，但是我們不能直接推翻所有的秩序，那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你看你，有時候果決得很，有時候又瞻前顧后, 我知道哥譚是你們四大家族建立起來的，現在你們掌握了城市了很多經濟發展的關鍵命脈。秩序也不是一天推倒一天就能重建起來的, 但說實話，我覺得把它變成每一個哥譚人的哥譚更好一點, 我的切入點是先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黑幫篩選一遍。
    行了, 相關談話到此為止，這件事我做定了，我也知道你現在肯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跑回來阻止我繼續殺人，但是你現在還打不過我，你的新戰甲也不行，所以你不如先在外邊玩兩天，我這邊很快就搞好了。”
    布魯斯可以發誓，自己這輩子從來沒見過如此坦率耿直的敵人。
    而且，他還不得不承認人家說的都對。
    洪非沒有給他繼續胡思亂想的時間，話鋒一轉又問：“對了，布魯斯，不如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嗯？”
    “猜一下嘛。”
    “我怎么會知道你在哪兒？我能追蹤信號嗎？”
    “那你可能追蹤不到，快，猜一下。”
    “我還有事。。”
    “不行，你必須猜。”
    “……你在哥譚？”
    “你敷衍我？”
    “是你讓我猜的，我怎么會知道你在哪兒？”
    “好吧，給你個提示，你剛剛不是才看到那個照片嗎？”
    “嗯？”
    “既然他之前沒死，那你覺得……”
    “什么？”
    “你說呢？”
    布魯斯冷酷地道：“我不理解。”
    “笨，你想想，跟他有關系的，你又以為已經死了的……”
    洪非這里說著，布魯斯那邊聽到的時候直接眼神驟變，他像是瞬間被洪非打通了任督二脈，又像是大冬天被人從后脖領扔進去一團雪，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接沖上天靈蓋。
    剎那之間，布魯斯話語再度緊迫逼人地道：“洪！你什么意思，你說的是她嗎？是不是？！”
    “誰呀？”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誰？”
    “該死，你不是說你的鋼鐵俠嗎？你連鋼鐵戰甲都拿出來，反應堆也和漫畫里說的一模一樣，那么你在……你在當鋼鐵俠的時候，是不是也看過我的漫畫？”
    “沒有，不過我看過電影，但是電影里，她真的死了。”
    “她？你說了她是不是？你說電影里她死了，那就是說……”
    “沒錯，她活著呢，就在我面前。”
    巴黎街頭，布魯斯猛地一跺腳，咬牙急切道：“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洪非：“對不起，我不能告訴我，她現在正拿槍指著我的頭，我有點害怕。”
    布魯斯：？？？
    城堡。
    洪非掛了電話，摘下耳機。
    “好了，女士，通話已經結束了。你大可不必繼續這么緊張，你的身體和精神狀況看起來好像都很一般，你應該多多休息。”
    女人站在三米開外，槍口斜指地面，挑著眉頭疑惑地看著洪非。
    她也聽到了洪非剛才的話，雖然不知道布魯斯說了什么，但很明顯，洪非既要讓布魯斯知道她還活著這件事，但又并不希望布魯斯知道她確切的所在位置。
    這讓她一邊松了口氣，一邊又憂心起來。
    前者，是因為她也不想讓布魯斯知道自己還活著，更不希望現在和布魯斯見面，哪怕她已經為他生了娃兒，她也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來培養這個崽兒。
    后者，是因為她不知道洪非是什么人，又是通過什么方式找到自己，他懷揣是又是怎樣的目的？這會不會打亂她對自己未來的計劃和部署。
    想了想，她道：“你太大意了，你們的通話時間很長，他會追蹤過來的。”
    洪非自信搖頭：“不用擔心，他做不到。”
    女人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后蹙眉問道：“你來找我，有什么目的。”
    “談不上目的，本來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女人聞言，頓時慘笑一聲。
    洪非也看著她，從這張雖疲倦但仍不失美麗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她也曾是一個激進的恐怖分子，也許現在都還是。
    雷霄奧古，影武者聯盟首領，也可以叫他拉爾斯·艾爾·古爾。
    眼前的女人，化名米蘭達·泰勒，本名塔利亞·艾爾·古爾。
    他們是父女關系。
    不過雖然雷霄奧古已經七百多歲，但米蘭達卻不是個老人，她的確風華正茂。
    這對父女嚴格意義上都不是什么好人。
    雷霄奧古想清除大部分人類，推翻世界秩序建立一個自己的理想國。
    米蘭達是他的忠誠助手。
    在雷霄奧古被蝙蝠俠故意丟在失控列車上“死亡”之后，米蘭達便直接接過了他的衣缽繼續毀滅和破壞的大業。
    為此，她和貝恩有過合作，可惜最后被我們聰明的韋恩老爺發現，而后假死脫身。
    現在來看，她還帶走了韋恩老爺的種子并放在身體里精心照顧、發育成長。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布魯斯·韋恩耕耘過的土地少說也有幾十上百，但他至今為止沒有留下一兒半女。
    米蘭達算是為之前數量眾多的女性們搏回了一把面子。
    她最先偽裝成一位富有的主管人員和慈善家，獲得布魯斯·韋恩的信任之后出任了韋恩企業的CEO，相當于既得到了韋恩老爺的身子，還從他身上得到了財富、權利和名譽。
    由此，便能一窺這位美少婦的心機與手段。
    在她面前，布魯斯很難說是贏了。
    洪非也很佩服這個女人。
    米蘭達往后攬了攬頭發，嚴肅地看著洪非：“你不應該來找我，我本來就應該是個死人。”
    “沒死就是沒死，死了就是死了，故意混淆視線，終究還會有暴露的一天。”
    “那就等到暴露的那天再說。”
    洪非淡然一笑：“怎么？你還想讓你的兒子去殺死他的父親？”
    女人瞬間抬槍對準洪非。
    洪非眼神一動，扳機自動扣下，槍聲瞬間炸起。
    修長的槍管是的霰彈槍子彈出膛后散步范圍縮小，但一面彈頭洶洶來襲，威力仍不可小覷。
    只是，這些分布開的彈頭在靠近洪非一米后速度突然驟減。
    而后便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降低速度直至最終懸浮在空中難以寸進。
    洪非輕輕吹了一口氣，彈頭叮叮當當地跌落一地。
    米蘭達見狀駭然大驚。
    但還沒等她再多反應，一旁的房間里突然傳出嬰兒的哭聲。
    米蘭達一時更加慌張，手指也不禁落在扳機上，似乎這樣能給她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洪非綻放自己的親和微笑，道：“孩子哭了就要及時去看，我沒有惡意，反正你的槍也沒什么用處，不如暫時先信任我？”
    米蘭達深深地看了看洪非，而后轉頭把霰彈槍往桌上一扔，快步沖進嬰兒房，同時還不忘把房門反鎖起來。
    布魯斯持之以恒地不斷撥打著洪非的電話，看得出他很心急。
    但是，他此時也只是因為惦記自己的老相好，他肯定不知道米蘭達懷了自己的孩子并且還已經生了下來，否則他剛才的表現應該會更激烈一些。
    不過，相比布魯斯·韋恩本人。
    某位為韋恩家族服務了多年了老管家，應該更愿意看到自己的少爺開枝散葉，為韋恩家族留下延續的血脈。
    于是，洪非給阿爾弗雷德發了短信：“韋恩四十多了，還沒有結婚。”
    對面幾乎沒有什么停頓就給了回復：“是啊。”
    “愁嗎？”
    “當然。”一個簡單的文字回復之后，阿爾弗雷德非常敏銳地再次發來語音訊息：“洪少爺，如果您有什么辦法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話，我會竭盡全力提供幫助并且代表韋恩家族給您最有誠意的回報。”
    洪非看得不免挑眉。
    他還記得，上次和阿爾弗雷德見面的時候，對方給他稱呼是“Mr”或者“Sir”。
    阿爾弗雷德這聲洪少爺，跟他叫韋恩少爺的時候有相似之處，聽得有點羞恥，還有點暗爽。
    洪非也發回語音消息：“阿爾弗雷德先生，韋恩之前有過不少女朋友，為什么一個都沒中，是他安全措施做得太好了，還是他本身有什么問題，要不你讓他去檢查一下？”
    “洪少爺，我可以保證，韋恩少爺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我們每年都會全面檢查身體狀況，您說的那一項更是我工作的重中之重。”
    好嘛，不愧是有錢人，很注重健康。
    “好吧，阿爾弗雷德，要是我能讓他給韋恩家族留下血脈而且還是個男孩子的話，你會怎么報答我？”
    蝙蝠洞里，阿爾弗雷德看到這句話后直接打翻了手中的紅茶，燙得他直接跳了起來，好在他已經老了，燙是燙到了，但問題不大。
    很快，洪非接到他的回復。
    “那么，我會為洪少爺精心準備一份價值不低于您之前在自家散步時撿到的那座金山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