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么沒死？”布魯斯聲音通過手機傳來，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這樣的情緒在他身上已經不多見了。
    另一邊，洪非通過吞噬雷霄奧古的記憶來到位于歐洲的一座古堡。
    這里瀕臨海岸線，高高的山崖上草色蔥翠，城堡就建立在峭壁邊緣。
    陽光和煦，海風舒暢。
    洪非一邊呼吸著新鮮空氣, 任由清風拂面，一邊給布魯斯回應道：“死了呀，腦門子都被戳穿了，你該不會以為他這樣還能活吧？”
    就算他還有其他的復活方式，但洪非就不相信他連靈魂都被吞了還能重新生成一個。
    那可就直接跳躍到上帝層次了。
    區區影武者聯盟還不配。
    布魯斯：“該死，我說的不是現在，我是說之前。”
    “那我怎么知道, 之前我還沒來呢。”
    “沒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個時候我還在漫威當鋼鐵俠呢，紐約大戰知道嗎？滅霸打響指聽過沒有？”
    布魯斯沉默了幾秒鐘，又道：“我清清楚楚地記得，他死了。”
    “你親手殺了他？”
    “沒有，你很清楚，我不殺人。”
    “那你憑什么說他死了？”
    “我親眼看著他留在了那輛失控墜橋的列車上，那樣的撞擊和爆炸，他不可能活下來。”
    “可他活了，雖然看起來跟個骷髏似的，但我保證那是個活人，而且他的動作還挺迅速的，都快趕上你的。。”
    “那不可能。”
    “雖然這句話我跟很多人說過很多次，但看來我還是得跟你也說一遍：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你既然沒有親自動手, 那他就有逃脫的可能, 也許你看到的只是人家想讓你看到的。話說, 你應該以為他死了很久吧？可他這些年就一直在你家的韋恩大廈附近的寫字樓里待著, 說不定連你在辦公桌上推車都被人家看到了。”
    布魯斯當即反駁：“胡說八道！”
    洪非嘿嘿一笑：“韋恩少爺, 你還挺白的。”
    “你！”布魯斯氣得牙癢癢, 雖然他不認為雷霄奧古會像洪非說得那么變態，而且就算他真的變態了那洪非也不會知道，可他的笑聲和語氣實在是太可惡了。
    實際上呢？洪非通過噬魂還真就看到了。
    雷霄奧古這個老頭子，原名拉爾斯·艾爾·古爾，以人類的身份活了七百多年還成天想著當恐怖分子，早就變態了。
    當年僥幸逃脫一死，他便直接蟄伏下來，整個影武者聯盟觸手回縮，僅有的一些行動也都會改頭換面，就是為了不讓布魯斯這只蝙蝠有所察覺。
    但他的報仇欲望從來沒有消退，甚至隨著他在寫字樓頂層對布魯斯的觀察而愈發深重。
    不過想來也是。
    任誰看著一個間接“殺死”自己的懷徒弟、組織叛徒，與包括自己的女兒在內的眾多女人做出一些不檢點的行為，恐怕也很難不生氣吧？
    沒有當場拔刀沖過去把布魯斯的小蝙蝠切下來，已經算是極其有忍耐性了。
    翻完老變態的記憶，洪非嘖嘖有聲地說道：“韋恩少爺，我要是你，那張辦公桌、那條沙發和椅子我可不要了，天知道用紫光燈照一下能看到多少生命的殘留。”
    布魯斯瞬間握緊拳頭，最后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把手機捏爆了。
    他語氣沉悶地問道：“你也在監視我？”
    “胡說，我干嘛要監視你？”
    “那你就不要亂說。”
    “是不是亂說你自己清楚。”
    “好了，這些無聊的事情說起來沒有多少意義。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洪非這邊已經來到城堡門口，他敲了敲門，口中說道：“我沒想找他，是他當我的路了。”
    “他不是在哥譚么？等等，你把你的黑幫拉到哥譚來了？”
    “是啊。”
    布魯斯瞇眼，嗓音更顯低沉，像是被侵犯的領地的獅子：“一個紐約還不夠滿足你對權利的欲望嗎？”
    “權利？要那玩意兒干啥？”
    洪非反問中，房門打開，一只槍管迅速從門縫出探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洪非眉心。
    洪非面帶笑容地舉起手來。
    耳機里，布魯斯道：“你應該知道，我很清楚現在整個紐約政府、所有紐約黑幫都是你的人。”
    洪非頂著面前的霰彈槍管跨過門檻，口中說道：“當然，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布魯斯·韋恩，這種事情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你。”
    畢竟你是DC的親爹。
    然而，聽到洪非口中說出的名字時，持槍的女人……少婦，她頓時眼瞳微震，表情突變。
    洪非對眼前的槍管視若無睹，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內里的環境與裝潢。
    與外面的古拙相比，內里盡顯奢華，古典與科技的交融完美結合，洪非想到了自己在漫威索科維亞的大城堡。
    眼前這座雖然面積差了點兒，但也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少婦想要開口詢問，洪非及時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其噤聲，而后還特意點了點耳朵上的耳機。
    這時，布魯斯的回應也來了：“如果不是為了權利，你為什么用那種手段掌控紐約？”
    “你倒是說說，我用了哪種手段？”
    “我暫時還沒有調查清楚，但我想不外乎就是威逼利誘。”
    “布魯斯，你都四十多了，應該很清楚，手段只是過程，關鍵要看目的。”
    “你的目的不就是權利么？”
    “好了好了，別這樣激我，想不明白你可以直接問。”
    布魯斯頓了頓，認真問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洪非認真回答：“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雖然看不到布魯斯的表情，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洪非覺得布魯斯現在的拳頭應該已經硬了。
    趁著這段沉默的時間，洪非邁步在城堡里逛了起來。
    少婦愣了愣，隨后眼神更厲，雖然沒有繼續跟著洪非，但槍口卻時刻指向他的腦袋。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絲質長睡裙，胸口V領開得很低，很有縱深。
    更明顯的是異常的凸起，從僅有兩條睡裙細帶的肩頭分析，她今天沒有兇兆在身。
    但洪非從見面之初便沒有多瞟任何一眼，反而很及時地挪開了目光。
    現在來看，他的反應是正確的。
    這里的布置很溫馨，空氣里也沒有任何異常的香氛味道，只有陽光帶來的獨特氣息。
    不遠處貼墻的木柜里，放著一排排圓柱形的金屬罐。
    從外形和圖案分析，那玩意兒應該是奶粉。
    這個女人居然懷孕，不，從身形來看，都已經生下來了，再聚焦一下奶粉罐子，是給6-12月的寶寶吃的。
    逆推一下，時間上倒也還算吻合。
    貝恩入獄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當然這娃不是貝恩的，只是我們的韋恩少爺跟這個女人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貝恩準備核平哥譚的時候。
    如果這個女人只是一個純粹的恐怖分子，那洪非會立刻把她帶走然后設計給蝙蝠俠找點樂子。
    但是她已經生孩子了。
    那就不行了。
    不過這樣好像更好玩了？
    洪非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洪，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阿爾弗雷德跟我說過，你的確讓紐約變得更好了，這就是我一直沒有去找你的原因……”
    “等等，你不找我不是因為打不過我嗎？”洪非的愕然中充滿了年輕人的耿直。
    布魯斯氣息一滯，而后迅速調整過來，繼續說道：“那不是主要原因，如果你只是想要破壞或者毀滅紐約的話，那我之前無論如何都會去找你。”
    “嗯，這個我信。”要不然，布魯斯也不會直接找超人莽上去，他也很清楚自己和超人的差距，在成功之前，沒人敢說這個概率是百分百。
    “所以，聽我說，哥譚和紐約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紐約沒怎么動手就拿下了，可哥譚卻著實花了不少子彈。”
    “你殺人了？”
    “廢話。”
    “洪！”
    “在呢。”
    “你……我們不能只用殺戮來解決問題！”布魯斯這句話說得有些苦口婆心的勸導意味。
    但，洪非跟他的理念從來都融合不到一起，所以，他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反駁道：“但我們不能一直不殺戮。”
    “剝奪生命，會讓我們失去對生命的敬畏。”
    “又來了，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又成了我們的彼此說教，這更沒有意義。人，我已經殺了，你也不用感謝我，我保證你肯定也很想弄死那些家伙，只不過你不方便自己出手，不用謝！”
    布魯斯：我謝你個鬼！
    城堡里，洪非在少婦的槍口下大咧咧地坐在窗邊的藤椅上，同時還朝正舉著槍的少婦招了招手。
    對方眉頭緊鎖，顯然搞不明白洪非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洪非自出現以來所表現的有恃無恐卻讓她感覺自己騎虎難下。
    好在洪非笑容極其親和，少婦心中的警惕與猜忌逐漸消失，一步步走向洪非。
    可興許是出于此刻她身體中的某些本能反應，她手里的槍一直沒有放下來。
    母性，護崽兒。
    這是本能。
    同時她也非常聰明，她的眼神全程沒有向另一端的門口看去，哪怕在心靈感應下洪非早就知道，她的內心實際上已經慌得一批。
    要知道，未滿周歲的嬰兒，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突然醒來大哭一場。
    好在，洪非說話的聲音并不大。
    來到桌邊，洪非伸手邀請她坐下。
    少婦搖頭，握槍的手緊了緊。
    另一邊，布魯斯深呼吸幾次平復心情，又說：“你到底想做什么？在哥譚。”
    洪非：“你知道，我是哥譚人。”
    “你不是說你是鋼鐵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