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給的真的太多了。
    他很舍得。
    但只要能讓韋恩家族安然有序地流傳下去不至血脈斷絕，那對阿爾弗雷德來說絕對是千金難換的。
    韋恩是在他的照顧下從孩子一步步長大，又到如今中年慢慢變老。
    他是個管家，可角色更靠近一個父親。
    雙重身份之下。
    阿爾弗雷德自然希望韋恩早點整個孩子出來。
    不論男女。
    有就行！
    韋恩家族早就不缺錢了，就算現在付出手中大部分財產，不管是流動的還是用來增值投資的，未來總能再依靠布魯斯、阿爾弗雷德與韋恩企業的共同努力重新賺回來, 他們都有那樣的底氣，有錢人賺錢本來就比窮人簡單得多。
    然而孩子不一樣。
    布魯斯不愿意，阿爾弗雷德再怎么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有意義。
    也許，阿爾弗雷德那滿頭的白頭，不少都是出自對于韋恩家族未來的擔憂。
    蝙蝠俠雖然名氣大，但他終究是個普通人, 總有壽終正寢的那天。。
    阿爾弗雷德已經年邁，要是有生之年看不到布魯斯的孩子, 他可能死都很難瞑目。
    不夸張地說, 他的確是為了韋恩家族尤其是布魯斯·韋恩操碎了心。
    洪非對此非常感動。
    “好的，阿爾弗雷德先生，我記住了，你可以先準備好我的禮物了，我比較喜歡那些有增值潛力的資產，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精神愉悅。”
    說罷，洪非收起手機，而來自于布魯斯的未接電話數量已經快爆了。
    找到蝙蝠俠的崽完全屬于意外收獲，雖然他心里已經對此有了初步的想法，但這事兒也不能操之過急。
    洪非又不是想直接用女人和孩子來威脅布魯斯。
    那太沒水準了。
    完全淪為不入流的小反派了。
    作為一個大反……英雄，洪非自然不至于如此輕浮、淺見且毛躁。
    眼下不理布魯斯是其一，聯絡阿爾弗雷德是其二。
    阿爾弗雷德應該已經因為洪非突然提及此事而有所猜測，但要說直接猜到布魯斯在外面留了種也不至于，因為布魯斯以往的保護工作的確做的很好, 不次于他的蝙蝠俠事業。
    如此，阿爾弗雷德便不會急于和蝙蝠俠溝通，以免讓他心里有所防范, 從而破壞了他和洪非之間的秘密協議。
    而布魯斯那邊更不會主動跟阿爾弗雷德講起米蘭達的事情，要不然阿爾弗雷德就會繼續旁敲側擊地對他“催婚”或是“催生”，而且他作為中年人對此等事情的秘而不宣而在情理之中，無關信任與否。
    這樣一來，蝙蝠俠和管家明明想的都是一件事，卻又偏偏很難湊得完整。
    這就很有意思了。
    雖然他們最后還是會知道，但每晚一天知道，洪非就能多一天快樂。
    而等他們知道米蘭達之后，洪非還能再拋出他的兒子來，到時候又是一份快樂。
    洪非想著想著，笑得愈發開心。
    不一會兒，房門拉開，米蘭達抱著嬰兒走了出來。
    她看了眼洪非便挪開目光，一路走向奶粉柜。
    嬰兒已經醒了。
    當米蘭達從洪非身旁走過之后，洪非扭頭看向這個崽兒。
    嬰兒獨有的嬌嫩皮膚在光線下變得透亮可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地望著洪非，水潤的粉唇微微撅起，甚是可愛。
    如果沒有錯誤的話，他未來的名字叫做達米安·韋恩。
    一個任性、倔強、傲慢、盛氣凌人的熊孩子，乍一看這些性格特征似乎完全沒有遺傳到他父親的內斂，但一方面達米安由恐怖分子米蘭達按照影武者武士的方法培養成人，另一方面，布魯斯小時候因為痛失雙親而早就了如今的個性，否則他恐怕和達米安也是一個卵樣。
    布魯斯·韋恩難道不任性、不倔強、不傲慢嗎？
    他都有！
    只不過這些個性特征相較于那個夜晚的所見所想，便也無可避免地在后續的成長道路上被深深地埋藏起來。
    所以，他們真的是親生父子。
    說到這個。
    洪非想到了BVS和正義聯盟的導演原本關于后續劇情的規劃。
    大致就是，BVS以后超人死亡，布魯斯和超人女友露易絲生出感情并做了些什么，而后在復活超人的時候布魯斯陷入糾結，再后來的一堆劇情之后，布魯斯先是沒有主動站出來而導致露易絲死亡、超人黑化、地球陷落，最后因為閃電俠穿越時空告訴布魯斯，露易絲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所以布魯斯選擇犧牲自己拯救露易絲，避免超人黑化。
    最后，超人認了這個兒子，并且還很自豪地讓他成為蝙蝠俠。
    唔，咱不說那種劇情的什么沖突或張力，咱也不懂電影劇本的轉折與構造，就單獨說這個劇情。
    太陰間了。
    大概這就是同時侮辱了布魯斯·韋恩、克拉克·肯特以及露易絲·萊恩。
    要讓洪非來看，就算布魯斯為了救露易絲而死，最后超人抱著懷孕的露易絲，卻得知那是布魯斯干的好事之后，當場紅眼黑化都不奇怪。
    真要這么拍，其他人怎么想洪非不知道，反正他覺得這種劇情轉折比“瑪莎”還要更不靠譜。
    類似飯里摻屎，屎里還他媽下了毒。
    洪非也不知道，假設沒有他出現，這個世界的未來劇情會不會如此發展，如果會，那他支持超人趕緊毀滅吧，直接開始不義聯盟。
    似乎這些老外們總是喜歡在感情與身體的歸屬和交流上做一些大文章。
    但現在。
    這是不可能的。
    莫說洪非沒想過BVS以后一定要超人死亡再復活那么繁瑣，就算超人真的意外死掉了，布魯斯如果真的和露易絲發生點什么，出于對那個剛見過幾面的克拉克的好感，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的靈魂直接送給路西法。
    況且，依據洪非目前對布魯斯的了解，這種事情真的很難發生。
    布魯斯到底為什么會去喜歡并招惹他之前想要殺死的超人女友露易絲，露易絲又為什么會在喪偶之后和之前想要殺死超人的蝙蝠俠搞在一起？雖然誤會是解除了，但心也太大了些。
    洪非想不明白，但他大受震撼。
    再看眼前的娃娃，洪非回歸現實，親和一笑。
    嬰兒似是愣了愣，而后張嘴就哭。
    米蘭達立刻開始哄娃，同時還回頭看了洪非一眼。
    洪非低頭陷入沉思。
    似乎每一次他覺得自己能夠用笑容俘獲某些幼小可愛的生命的時候，結果往往會背道而馳。
    難道只有大人才能理解我笑容中的親和嗎？
    剛剛明明是發自內心的！
    可惡！
    從今往后，一切幼年體生物都是我洪非的一生之敵！
    米蘭達很快哄好了嬰兒，然后抱著孩子熟練地完成了沖奶粉的程序。
    雖然她看起來很勞累且不方便，但洪非沒有想要上去幫忙。
    一來米蘭達不一定信任他，二來不管是抱孩子還是沖奶粉他都不會。
    片刻后。
    洪非與米蘭達相對而坐。
    洪非的一生之敵就躺在米蘭達懷里一邊吸奶瓶一邊瞅著洪非。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米蘭達抬頭輕聲說道。
    洪非：“我是鋼鐵俠。”
    這句話他已經可以說得非常順暢了。
    米蘭達稍稍一愣，便白眼說道：“你哪怕告訴我一個假的名字和身份。”
    “我真是鋼鐵俠，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都承認了。”
    “好吧，那么托尼·斯塔克先生，你來找我做什么？”
    “雖然我是鋼鐵俠，但是我不叫托尼·斯塔克，我姓洪，目前是紐約市皇后區警局警長，蝙蝠俠的敵人，超人的朋友。”
    些微有那么一點兒長的后綴讓米蘭達驚愕不已。
    “你有那么多身份？你還認識超人？”
    “是啊，我撿著跟你說呢，其實還有很多，比方說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劫案的主使者，紐約市皇后區警局警長，貝爾里夫監獄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劫獄者，天使長加百利的神，地獄之子瑪門的后爸等等。”
    米蘭達快速眨眼，嬰兒也在她懷里做出同樣的動作。
    “是你做的？”她有些震驚。
    洪非皺眉：“你問的是哪件事？”
    米蘭達眼角一跳：“聯邦儲備銀行。”
    洪非點頭：“是我。”
    “可你還是警察？”
    “請叫我洪警長，謝謝！”
    “你還劫獄了？”
    “兩次。”
    “天使長和地獄之子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米蘭達停止詢問，看向洪非的雙眼中充滿審視。
    洪非：“你懷疑我說謊？”
    “這不正常嗎？如果你不說天使長和地獄之子，那我也許就信了。”
    洪非想了一下，點頭：“有道理。”
    蝙蝠俠是已經存在的，超人雖然離譜，但他是外星人而且外星飛船都來過了，所以也不奇怪，但對于普通人而言，你說天使長和地獄之子，那就是扯淡。
    眾所周知，信仰并不等于全盤的信任。
    兩人略微沉默，一時只能聽到嬰兒對著奶瓶不斷嘬嘴的聲音。
    好一會兒，米蘭達笑問：“你一見面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布魯斯？”
    洪非咧嘴一笑：“短時間內，你見不到布魯斯。”
    米蘭達聞言絲毫不驚，反而問道：“你想利用我來威脅他？”
    “淺薄了。”洪非搖頭，“如果我要威脅他，那我會在哥譚放上十來顆核彈，對，就像你們之前做的那樣。用一個女人和一個不滿周歲的嬰兒來威脅別人，我丟不起那個人。”
    米蘭達立時笑了起來。
    洪非又看了兩眼正在喝奶的嬰兒，旋即起身：“行了，我該走了，雖然我知道你不想被布魯斯發現，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別聯系他，你也聯系不上，你現在沒有任何支持，我會派人過來保護你的安全，同時也是一種監視，放心，我對你們沒想法。”
    米蘭達抬頭：“我們才剛見面，你就要軟禁我，還說不想用我威脅他？”
    “放心吧，真的只是為了照顧你們，影武者聯盟剛剛被我清掃接管了，我要不派人過來，你就得自己開車出去買東西吃，說不定還要出去找個班上。”
    米蘭達眼睛一瞇。
    “別那么看我，那老頭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他死了比活著好。你想報仇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你放心，看在布魯斯的面子上，我不會打死你。”
    “是你殺了他？”
    “嗯。”
    “那你還敢來見我？”
    “我只是覺得，你跟他的感情也未必有那么深刻，對嗎，初為人母的米蘭達女士？”
    長達十余秒的寂靜之后。
    米蘭達低頭看了看孩子，而后望著洪非的眼睛輕聲說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洪非笑了笑，瞬移消失。
    米蘭達眼瞳驟縮。
    嬰兒也抱著奶瓶嚇得一個激靈，瞪著眼四處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