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還是沒有懷疑洪非話語的真實性，他只是快速轉過身去望著別墅，眼眶快速泛紅。
    光是忽悠/引導還不夠，為了達成相同的目標，必須要配合上符合各自立場的利益。
    想要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飽。
    餓了的馬兒想使勁也跑不動，半饑半飽的馬兒說不定中途直接撂挑子，喂撐了的馬兒懶洋洋地跑不起來。喂得恰到好處的馬兒才能渾身精力充足，拉到賽場上，你需要它全力以赴，它需要發**力，可謂一拍即合。
    再則，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早餐以及晚餐宵夜。
    超級英雄也是要恰飯的，不恰飯的英雄也大多在行俠仗義過程中收獲到了心理上的滿足感，不管是出于尊重需求還是自我實現，甚至是超越需要超越個人自我價值觀的需要，總歸是有一個目標的。
    要么給他需求，要么幫他完成目標。
    無數營銷案例告訴我們，需求，是可以被創造而且一直都在被創造的。
    好比當下。
    洪非：“你希望她活多久？”
    史蒂夫沒說話，但洪非聽懂了他的心聲。
    “我可以幫她延壽，不過暫時沒辦法幫她恢復年輕。”
    史蒂夫猛然轉身，眼睛瞪得像銅鈴。
    洪非保持著親和笑容，繼續說道：“放心，是非常正式的方法，不摻雜任何邪惡的物質或者方式。你聽說過昆侖嗎，那是來自仙神的秘法，而且之前有很多用成功過，沒有什么副作用。”
    龍骨。
    不客氣地說，洪非也許是這個宇宙中擁有龍骨最多的個人。
    昆侖的龍骨有多少還不好說，壽老已經輪回了六十多次，每一次留下一具龍骨，量雖然大，可昆侖維度內的消耗恐怕也不低。
    指望那些人普普通通修煉到長生不老，還不如指望托尼哪天能把洪大師按在地上摩擦。
    無數的經驗告訴我們，困守在一個維度空間里是絕對不可取的。看看墨菲斯托，一把年紀天天來騙地球人，看看阿斯加德，再看看九界其他生命，連冰霜巨人、黑暗精靈都想著反攻九界重振聲威，一個從誕生至今就死守著一片地方的勢力能有什么出息？要不是歷代鐵拳里出了幾個強人，恐怕沒人知道昆侖是什么東西，現在，充當門面的鐵拳也弱得可憐，龍之力都被人搶了，真是慘到家了。
    言歸正傳，史蒂夫定定地望著洪非，好一會兒才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說過了，我尊重真正的英雄，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才會讓人去找你。”
    “你知道我在那兒？”
    “不知道，不過大概范圍是可以劃出來的，大海撈針雖然困難，但盡力找就是了。”
    史蒂夫深吸口氣：“你要做什么，我幫你。”
    “不急，回去再說。”
    ……
    返回城堡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不過史蒂夫很有精神。
    剛一坐下，他就主動道：“我知道這件事肯定和九頭蛇有關，對嗎？”
    “沒錯。”
    洪非點頭：“根據我的調查，九頭蛇和神盾局已經很難分辨清楚了。”
    史蒂夫臉色一沉。他是個聰明人，從之前的簡短對話中他就已經大概猜到了一些，只不過此刻從洪非口中確切聽來，仍不免令人心驚。
    九頭蛇是什么成分，史蒂夫最是清楚不過。
    “這件事，還得從你墜機后第四年，也就是1949年說起。”
    這一年，就是回形針計劃正式啟動的一年，也是神盾局前身，戰略科學軍團成立的第一年。
    另外，洪非沒說的是，1949年，同樣也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被洗腦并安裝機械臂，正式轉化為“冬日戰士”的一年。
    佐拉博士雖然個子小，但是腦袋聰明得很，而且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堅定的九頭蛇成員。
    以他為中心，一群九頭蛇就在神盾局中暗自復蘇。
    當然，他們能夠利用的資源遠超神盾局想象，畢竟傳承了上千年，神盾局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去了。
    可以說，從神盾局成立的第一年開始，它就從來都不是純潔的。
    到如今2011年，六十多年的時間里，它伴隨著神盾局一路成長，神盾局經歷過什么，擁有什么，知道什么，九頭蛇幾乎樣樣不落。
    到如今，神盾局成為世界安全理事會下的第一特工機構，九頭蛇也心安理得地搭乘著這輛順風車一并起飛。
    “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融合與滲透，現在神盾局，沒有人知道誰是九頭蛇，我們也基本沒有分辨的手段，從上到下，究竟有多少人加入了九頭蛇，或者從一開始就是九頭蛇，完全都是未知數。”
    洪非語帶感慨，神情頗為無奈。
    史蒂夫只覺手腳冰涼，思維仿佛也重新被這驚人的事實凍僵。
    洪非接著道：“一開始，我對自己的判斷也感到懷疑，因為這顯然是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不過當我遇見兩個曾經潛伏到九頭蛇科研基地的特工之后，我就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史蒂夫抬頭看了過來。
    洪非吩咐一聲，阿列克謝和梅琳娜很快出現。
    “史蒂夫·羅杰斯，你還記得我嗎？”阿列克謝一出現便氣勢洶洶地問道。
    梅琳娜趕忙一把將他拉到身后。
    史蒂夫看著他的臉龐，還有那身紅白相間的戰衣，認真思索一番后搖頭道：“抱歉，先生，我不記得我們見過。”
    阿列克謝嘴角一抽，正要再問，洪非一個眼神掃來，他立馬乖乖閉嘴。
    洪非：“梅琳娜，說說你們曾經關于九頭蛇的發現。”
    “好的，老板。”
    隨即，梅琳娜將當初在俄亥俄州潛入科研基地的事情和盤托出，并且將那些名為神盾，實為九頭蛇的科學家全部揭露出來。
    到這一步，史蒂夫縱使再不愿相信，也終于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洪非揮了揮手，梅琳娜立刻拖著不情不愿的阿列克謝走了下去，出門之后，隱約還能聽到他說自己要跟史蒂夫單挑。
    史蒂夫又開始沉思，洪非還是默默地等待著。
    良久，他突然說道：“科爾森邀請我加入神盾局。”
    洪非沒說話。
    他繼續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加入神盾局做臥底，我很適合這份工作。”
    “不一樣。”洪非搖頭，“在神盾局，你要面對的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壞人，甚至全是好人或壞人，你能分辨嗎？”
    史蒂夫認真地道：“我覺得我不需要分辨這些，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情，剩下的，我想你會有主意。”
    洪非苦笑：“我哪兒來的注意，說真的，看到現在的狀況，我都快想要放棄了。”
    “不行！”
    史蒂夫忽地激動起來，他站起身來到洪非面前，略一斟酌，便快速說道：“你已經行動過了不是嗎？科爾森跟我說過了，你做得非常明顯，但又沒有把自己完全暴露出來，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壞的，包括哪些九頭蛇，你想用自己把他們引出來，對嗎？”
    洪非眨了眨眼：我有嗎？
    “雖然我也覺得你的行動有些過激，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因此就對你的行動全盤否定，這跟打仗是一樣的，為了全面的勝利，有時候必然要做出局部的犧牲，這個犧牲可以是普通士兵，也可以是我這個孤零零的超級士兵，如果當初我選擇活下來，那施密特就會炸毀整個紐約，波及整個東海岸。
    哪怕我們都不愿意承認，但是現實確實如此，我愿意替任何人做犧牲，但是當我犧牲之后，同樣需要有人再站出來，不是為了彰顯個人英雄主義，而是只有這樣，才能以更小的代價，去爭取最大的勝利！”
    說得太好了。
    史蒂夫突然問道：“你犧牲了自己的名譽，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反派，但是九頭蛇現在還沒來找你，你知道為什么嗎？”
    洪非愣愣地回應：“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反派！你做得不夠徹底。我見過施密特，如果是他，那他根本不會出現在蘭德大廈，更不會主動和神盾局見面，他只會用炸彈直接把蘭德大廈炸上天，哪怕毀了整個紐約也在所不惜。還有，你的偽裝出現了不少的破綻，你雖然殺了一部分神盾局的人，我相信你已經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可問題就在于，關鍵的重要人物沒有出現任何死亡，如果九頭蛇足夠警惕的話，他們應該還在懷疑你。”
    洪非麻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在蘭德大廈行動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想法。
    眼看洪非不說話，史蒂夫跟著又道：“現在我覺得我去最合適，雖然九頭蛇不一定會接觸我，但是我可以憑借我的身份和能力盡量接觸到神盾局的更多機密，到時候我們可以里應外合，你從外部調查，我在內部驗證。甚至我可以找機會示敵以弱，讓九頭蛇主動對我出手。
    現在我知道了，這就是你主動找我的原因。不得不說，我確實非常合適，并且很好有人會懷疑我。哪怕你不能幫助佩吉，這件事我也必須要做。
    唯一的缺點，就是科爾森已經知道我和你認識，如果他也是九頭蛇的話，可能會給我們的配合帶來一些困擾，但總體來說不算什么大問題。
    洪，你的計劃雖然有紕漏，但那才是正常的，你千萬不要為此感到遺憾或者挫敗。你真的非常有想法，更有強大的執行力，看你的那些手下，我還知道你有足夠的手腕和能力。
    我相信，只要我們一起合作，不管現在的九頭蛇到底有幾個頭，我們也一定可以把它徹底鏟除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