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說得太好了。
    好到洪非仿佛看到他站在臺上給一群士兵作戰前動員，鼓舞士氣。
    如果所料不錯，這肯定也是一張技能卡吧？
    史蒂芬那炯炯有神目光盯得洪非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對自己情緒的調整也相當之快。
    他撒謊了嗎？
    撒了！但沒有沒完全撒。
    九頭蛇本來就跟神盾局捆綁在一起難解難分，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交錯的外號，蛇盾局豈是浪得虛名？除非現在直接快進到洞察計劃暴露，否則沒人知道亞歷山大·皮爾斯除了是弗瑞的上級之外，還一直都是九頭蛇分支首領。
    打擊九頭蛇，是大大的好事，洪大師義不容辭。
    至于誤傷神盾局，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誰叫你尼克·弗瑞背地里干了那么多私活兒？你表現得比九頭蛇還九頭蛇，作為嫉惡如仇的除惡先鋒，干你一炮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美國隊長都說了，犧牲局部，贏取全局。
    死你一個，幸福全家。
    還是沒有問題。
    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洪非當即起身，眼神堅定不移地道：“好！”
    下一刻，兩只有力的大手緊緊握在一起，歷史的車輪子滾滾地朝弗瑞臉上直接碾壓過去。
    第二天清晨。
    “你是說，你準備把我賣給神盾局？”
    “沒錯。單純的以沖突、矛盾、不合的理由還是有些牽強，而且如果我們真的爆發沖突，我不應該讓你就這么輕易地從我這里離開，因為你是美國隊長，你的實力，你的象征意義，都決定了我不可能輕易放棄。”
    史蒂夫緩緩點頭：“你說得有道理，看來我昨天晚上說的話你確實聽進去了。”
    大頭：我快聽不進去了，這就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嗎？
    洪非：“因為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我們不怕犯錯，就怕犯錯之后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錯，或是知道出錯也不愿意改正。既然我們起了沖突，那勢必會出現一場混戰，最終我這邊依靠人數優勢和地區安全威脅你就范，然后你抵死不愿同流合污，而殺了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利益，所以我覺得把你賣給神盾局。
    說實話，神盾局的科技確實領先了全球，他們昆式戰機飛行速度極快，而且艙內空間和載重量都非常出色，這是能夠保證他們覆蓋全球的一大基礎，如果我們能夠拿到的話，未來即便爆發正面沖突，在不敵的情況下也可以選擇全身而退。”
    “好，好計劃，就這么干！”史蒂夫高興地直拍手。
    大頭死死地盯著地毯不敢抬頭。
    隨后，洪非用一部全新的匿名電話撥通了科爾森的號碼。
    他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我這兒有個人準備賣了，你要不要？”
    科爾森很懵。
    號碼雖然陌生，但他一下就聽出了洪非的聲音。
    賣人？你認真的嗎？人販子生意做到神盾局頭上來？
    “呃……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這么說吧，我這里有個叫‘史蒂夫·羅杰斯’的人，他讓我很不開心，所以今天我打算把他賣了，你如果不想要的話，那我去找下家……”
    “等等！”
    科爾森瘋狂眨眼，對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感到震驚。
    “先生，你說的是‘史蒂夫·羅杰斯’。”
    “是。”
    “你要把他賣給我？”
    “對。”
    科爾森深吸口氣：“什么價？”
    “一架昆式戰機。”
    “這……”
    “不買？那我掛了。”
    “不，等等，買！我買！必須買！”
    “很好，記住，戰機必須是完整，缺一個配件，我就從史蒂夫·羅杰斯身上切一個零件。”
    “好，我知道了，先生，你千萬別沖動，我會給你準備一家完整的戰機，但我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史蒂夫·羅杰斯。”
    “沒問題，準備好東西后通知我，我會給你收貨地點。”
    掛斷電話，洪非還沒開口，史蒂夫便道：“做得好，你模仿得很像。”
    大頭牙齒都快咬碎了。
    昆式戰機，一架就夠了，以前雖說想要幾十架，但現在看來沒有必要，整一架回來讓伊凡山寨就行了，要多了難免對方拖拖拉拉不痛快，畢竟現在的重點是送史蒂夫去臥底。
    史蒂夫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們現在這樣好像不太合適，不如你真的打我一頓，做出一些嚴刑拷打的真實痕跡來？”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洪非直接搖頭，哪怕心里想得要死，現在也必須斷然拒絕，都走到這一步了，絕對不能因小失大，讓一時的貪婪毀掉全盤的謀劃。
    “唉，好吧。”
    一個小時后，洪非接到科爾森的電話，兩人約定了交貨地點，洪非差人叫來了史蒂夫。
    這一看，洪非也被嚇了一跳。
    只見史蒂夫面帶淤青，嘴角撕裂帶血，渾身破爛的衣衫幾乎被汗水浸透，隱約露出來的身體上還帶著縱橫交錯、大小不一的傷痕，看起來像是被十幾個人亂流發生關系一樣。
    “你這是？”
    史蒂夫笑道：“放心，皮外傷，而且有些還是假的。”
    洪非不禁想到：這不僅是個英雄，更是一個狠人。
    洪非與史蒂夫在飛機旁告別，七人組在后邊目送。
    洪非依依不舍地道：“這一去，我們可就反目成仇了。”
    史蒂夫拍打著洪非的臂膀，輕笑道：“再見面的時候，你可不能再露出這樣的眼神了。”
    洪非抿了抿嘴，笑容有點勉強。
    史蒂夫沉沉地呼出一口氣：“我是一個士兵，雖然服役時間很短，雖然我也違背過命令，但其實我一直銘記著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句話，這是我的局限。可你不一樣，你要記住我昨晚說過的話，你是一個很有想法并愿意為之付諸行動的人，你比我更主動，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你的責任也更重。”
    洪非：你可不會被這種事情局限，否則未來也不會有內戰了。
    “我會記住的，你的東西帶好了嗎？”
    史蒂夫拍了拍腰帶，“放心，我會一直戴著它，有任何消息我會及時傳遞給你，如果有需要我去驗證的地方，千萬不要客氣，要知道每找出一個九頭蛇，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一份。未來我們將會是緊密相連的戰友。”
    洪非鄭重點頭：“我明白，你放心！”
    史蒂夫上前，主動擁抱洪非，兩人彼此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后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少頃，史蒂夫松開臂膀，退后一步：“就到這兒吧，我走了！”
    待他轉身剛要登上飛機的時候，洪非突然道：“等等！”
    史蒂夫回頭。
    洪非一招手，伊凡遞上一個箱子。
    打開后，一面顏色鮮艷的盾牌出現。
    親自將其交到史蒂夫手中，看著他單手拿起盾牌的模樣，洪非這才心滿意足地笑道：“這才是我記憶中的史蒂夫·羅杰斯。”
    “哈哈，我還以為它掉到海洋深處了，謝謝你！”
    “不客氣。”
    史蒂夫最后點了點頭，跟著轉身步入飛機，演戲演全套，送貨員五號埃德用鐵鏈把他從頭到腳捆綁起來，同時還給他注射了一針大劑量的鎮定劑。
    完成這些之后，史蒂夫很快就軟噠噠地躺在金屬地板上，艙門閉合，戰機升空，一個加速便迅速消失在視線盡頭。
    身后主基地門口，阿列克謝的聲音傳來：“史蒂夫！美國隊長！別跑，我要跟你單挑！”
    洪非慢慢轉身。
    站在他身后的七人組瞬間繃直身軀，笑意全無。
    洪非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地道：“又是單挑？哈？既然你那么喜歡單挑，那我就陪你單挑一整天。”
    阿列克謝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面上絡腮胡抖了抖，旋即扭頭就想跑。
    “你邁出哪條腿，晚上我就把它剁碎了扔湖里喂魚。”
    于是，洪非真的跟阿列克謝單挑了一整天。
    要不是史蒂夫那邊傳來了消息，洪非還能繼續跟他單挑下去。
    在這期間，送貨員五號埃德也把神盾局的昆式戰機開了回來，目前伊凡正在加班加點地進行研究。
    他離開格斗室后，等候在外的梅琳娜趕緊沖了進去，好一會兒，她才背著鼻青臉腫、渾身淤青的阿列克謝離開，要不是那一身破爛的戰衣仍能隱約分辨，恐怕梅琳娜都不敢認人。
    史蒂夫傳回來的消息并不復雜，就是告訴洪非他已經成功加入神盾局，同時進入了神盾局剛剛成立的復仇者隊伍。
    只不過這回史蒂夫很是警惕，他提醒洪非要小心復仇者，因為他懷疑復仇者的組建背后有九頭蛇的故意推動。
    弗瑞直接哭暈在廁所。
    至此，針對史蒂夫的行動告一段落。
    洪非體內的能量也在一次完整計劃的結算中開始提升。
    針對九頭蛇是好事，不過騙人，甚至騙得如此深刻，確實非常不好，大家千萬不要學習。
    等待許久，能量平復，雖然增長是確切的，但最終仍未突破階段。
    洪非不想再等了。
    再等下去，洛基都快自己開門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