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來到片場，程澄也終于知道方雨涵為什么那么憤怒了。
    那些人說話確實挺刻薄，而且十分難聽。
    看著那些人擠眉弄眼，說著自己臆想的曖昧惡心的話，程澄生理性覺得不適，沒有吃早餐，胃里也一陣翻涌。
    她沉著臉，突然朝離得最近的兩個男群演走了過去。
    于朗見她這舉動，連忙跟上去，就怕這丫頭說話太直，惹怒這兩人。
    不過，于朗過慮了，程澄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雖然確實挺厭惡這些人傳瞎話的樣子，但是卻不會直接上去斥責怒罵。
    “兩位大哥，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從哪里聽說這個消息的？”
    程澄笑瞇瞇地說話，她長得漂亮，小臉白凈討喜，再加上之前小顧總的撐腰。那兩個男群演對她的態度還挺不錯。
    不過剛剛兩人才說過方雨涵的桃色新聞，想到那些話被這個漂亮小姑娘聽到，面上還有些尷尬。
    原本兩人還支支吾吾不想說，程澄笑容滿面和兩人聊了好一會，才讓他們卸下心房，說了出來。
    “程小姐，我們群演有不少群，平時里面會發布一些招聘，大家也會閑聊。我早上剛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群里被方雨涵和謝三少分手的消息刷屏了。”
    “我也是，而且之前方雨涵請假，哭著跑回來，還提著行李箱，和群里那人說的消息都對上了，這很明顯就是真事。”
    兩人說著，看向程澄，有些緊張道：“我們剛剛就是在閑聊，就是閑的沒事干，多說了兩句。你可不能告訴方雨涵啊！”
    程澄笑道：“放心，我和方雨涵關系不好，之前還鬧過矛盾，我怎么可能告訴她。”
    這話一出，兩人對程澄徹底放心了。
    程澄和方雨涵起爭執，鬧矛盾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見了，早就傳開了。
    程澄見兩人眼神松懈，趁熱打鐵：“能讓我看看群里的消息嗎？我也想看看熱鬧。”
    她說完，兩群演眼神了然，也沒有防備她，直接將手機拿出來，翻出消息給她看。
    同時還嘿嘿笑著說道：“之前方雨涵欺負你，咱們小演員，沒背景也沒人給咱出頭。我知道你心里憋著氣呢，來，看看這些消息，保準你心情舒暢。”
    程澄一邊笑著應和，一邊眼睛快速地看著消息。
    將刷屏方雨涵和謝三少分手的那人頭像點開，看了看他的資料，各種信息，發現這應該是個新號，沒有一點活躍度。
    程澄再往下翻了翻消息，又將目標鎖定了幾個發消息的人，點開頭像看了看，發現和之前那個人一樣。
    她頓時心里有了計較，將手機還給男群演，朝他笑了一下：“謝謝你啊，我看了果然心情舒暢。”
    這是真話，程澄覺得自己好像隱隱抓到了一些。
    回到于朗身邊后，于朗看著她的神色，問道：“程澄，你試探出什么了？”
    程澄笑著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里全是靈動：“你這么高看我啊！”
    “那是，你多聰明啊，我一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肯定知道點什么了。”于朗狂吹著彩虹屁。
    程澄笑得更加開心了，臉頰透著漂亮的紅暈，點頭道：“真被你猜對了，我確實發現了點問題。”
    她說著，面容嚴肅了起來：“你之前還說我想太多，我剛剛看了那兩人的群，發現真有可能是我想的那樣。”
    那兩人加了不少群演的群，有好幾個大群在凌晨五點的時候，同時發布方雨涵分手的消息，連續刷了好幾條。
    這一點就不正常，而且那些發消息的號都是新的，那就更不正常了。
    還有程澄還發現，后面群里冒泡的，有幾個人一直在賣力帶節奏，歪曲事實，引導群里人編造方雨涵的桃色新聞，將事情帶歪。
    要知道那些大群里的群演混跡各個劇組，人脈網編織起來，幾乎覆蓋整個娛樂圈。
    這么一傳下去，恐怕現在方雨涵分手的消息早就傳遍了。
    將事情鬧得這么大，很明顯就是激起方雨涵的怒氣，將她逼急。
    而知道這件事的程澄，剛和方雨涵鬧了矛盾，所有的矛頭不就指向她了嗎？
    程澄將這些線索掰開了揉碎了給于朗分析，也順便梳理著其中的干系。于朗聽著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自詡是程澄的前輩，拍過好幾部戲，覺得自己見識了不少，但是其實受過最大的委屈也只不過是被人看不起，被人無視。
    于朗還真沒被人這么針對，這么誣陷設計過，聽程澄這么一說，心里還真是涌出了一層寒意。
    “這，這要是真的有人陷害你，那這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程澄，你接觸過的人中，有這么歹毒的人嗎？”
    于朗問出這話的時候，程澄皺起了眉頭，良久搖了搖頭：“老實講，好像沒有哎。”
    她從前一直在國外，才剛回國，這才是她拍的第一部電視劇。
    雖然從一進組就波折不斷，但是遇到最壞的人也只是方雨涵這種脾氣臭，沒腦子的。
    方雨涵這人確實挺壞的，脾氣大也驕縱，但是這人腦子還真的不太好，喜歡直來直往。
    要是真看不順眼，直接上去就是欺負，就是懟，才不會搞暗箭傷人這一套。
    真正狠毒的人才不會讓別人看出他的狠毒。
    程澄嘆了口氣，一想到有人像毒蛇一樣躲在暗地里盯著她，就覺得心里瘆得慌，但是卻又抓不到那人，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免心里有些著急。
    于朗見她臉上浮出急躁，連忙端起一杯水遞給她：“程澄，喝口水，降降火。實在不行，咱們告訴小顧總。小顧總人那么好，你可是咱們公司S簽的藝人，他一定會幫你查這件事！”
    于朗現在已經是顧雨辰的無腦吹了，毫不掩飾對他的崇拜。
    程澄見他這傻氣的模樣，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一本正經道：“恩，我覺得你說得對。”
    于朗見她緩和了臉色，自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蹲在她旁邊，擰眉思考，良久突然說道。
    “程澄，除了我和你，還有我助理，謝三少那邊的人，恐怕就方雨涵和她的助理知道這件事吧。”
    程澄聞言，手指突然一頓，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