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一激動，在于朗肩膀上狠狠拍了兩下。
    于朗正拿杯子準備喝水，冷不丁地被她這么一拍，直接被嗆到，猛咳了兩聲。
    “咳咳，程澄，你拍我干什么？”
    “你提醒我了！”程澄白嫩的臉頰紅紅撲撲的，眼睛如星子，亮晶晶的：“對啊，謝三這分手也是臨時起意，統共知道的人就這么多點，不是我們那肯定就是別人啊。”
    謝三那邊就不說了，他要是想害方雨涵，恐怕在分手第一天，就大張旗鼓將這件事散布出去了。
    而且，他這個人風流，在圈里風評不太好，自己又是當事人，由他口中說出來，真實性不是更高，更容易給方雨涵潑臟水嗎？
    所以謝三那邊根本不可能搞這套小動作。
    她自己確實沒有對外傳這件事，于朗天天和她在一塊待著也不可能，助理是顧雨辰挑選的，人品應該也有保障。
    那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方雨涵那邊的人了。
    她自己不能害自己，但是她身邊還有一個助理呢！
    程澄越想越是懷疑這個助理。
    這個助理平時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縮在方雨涵身邊，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添油加火，挑撥離間，人看著聽課博。
    但是遇到硬茬子就縮在方雨涵身后，努力減少存在感，不是一個醒目的人，很容易讓人忽略。
    程澄剛剛和方雨涵對峙的時候，除了最開始，助理說自己所見所聞的時候有存在感，之后好像一直沒說過話，畏畏縮縮地站在方雨涵身后。
    程澄就下意識將這個人忽略了過去，這會一懷疑這個人，越想越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可疑。
    她將自己思索排除的結果告訴了于朗，于朗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興許真的是呢，我們去查一下……”
    于朗還沒說完，程澄打斷了他，悠哉悠哉地坐了下來，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面包遞給他：“咱們不用急，要是我們查了，就算把證據甩在方雨涵面前，你覺得她是信我還是信她自己的貼身助理？”
    于朗沉默了，接過小面包當早餐吃，咽下嘴里的東西才嘆了一聲：“方雨涵對你有偏見，現在又是怒火上頭的時候，待會出來親耳聽到那些群演議論，恐怕會更加恨你。肯定會偏聽偏信。”
    所以還白費這個功夫干什么，別到時候懷疑他們不安好心，覺得他們想要斷她的左膀右臂。
    程澄咬著小面包，笑瞇瞇道：“不過也不用什么都不查，把消息遞給方雨涵，讓她自己查去。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有本事就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再恨也沒辦法。”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方雨涵房間里。
    助理一邊給方雨涵梳著頭發，一邊偷偷瞄著鏡子中方雨涵的臉。
    見她眉心緊皺，助理垂下了眼睛，突然嘆了口氣。
    這一聲吸引了方雨涵注意，她心情煩躁問道：“你嘆什么氣，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助理滿臉苦惱，眼里閃著心疼：“方老師，早上我出去的時候，劇組里已經傳遍了。您待會還有戲，總不能一直躲在房間里不出來吧。”
    一提起這個，方雨涵心里更加煩躁了。
    她也知道躲著不行，但是一想到出去要面對那些人的議論，以她的性子根本忍不了。
    方雨涵喜歡享受別人的追捧，享受別人的恭維。
    一想到自己要被那些群演，那些工作人員看不起，甚至落井下石，她渾身都充滿了燥郁的情緒，臉色更加難看了。
    助理見她情緒到位了，又輕聲道：“方老師，您和謝三少分手的事情，就只有幾個人知道。謝三少那頭根本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我跟了您好幾年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不可能背叛您。就只有程澄那幾個人了，一定是他們想要害您。”
    “可是程澄今天說的信誓旦旦，這死丫頭雖然確實說話不好聽，但是她對我不滿，一向當面就開始懟我了，好像從來沒有在背后……”
    “方老師。”助理連忙打斷她的話，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您也說了，那個程澄牙尖嘴利，她說的話能可信嗎？她肯定就是利用您心軟這一點，故意說出那番話，給自己找借口。您想想，您這些天也沒和誰有什么沖突，一直在收著性子，就跟程澄發生了矛盾，除了她還能有誰？”
    見方雨涵面上重新閃出懷疑，助理趁熱打鐵道：“您想啊，她和謝三少可是那種關系啊！”
    方雨涵面色一凝，臉色冷了下來，瞪著助理。
    助理頂著她的目光，硬著頭皮道：“要是您這個前女友品行不端，對感情不忠，那獲利的是誰？不就是謝三少的下一任女友？程澄這是在踩著您上位啊，好讓她和謝三少關系被大家認可，讓人少議論她。”
    “把炮火都集中到您身上，誰還有功夫議論她啊！”
    最后一句話，直接點爆了方雨涵的怒火。
    她氣得一揮手，將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掃落在地。
    噼里啪啦，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傳來，助理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白著臉道：“方老師，對不起，我說錯了話。我都是胡說的，都是我胡亂想的。我只是看不慣程澄囂張，所以才想了太多，我都是為你不平，我是心疼您啊。”
    方雨涵喘著粗氣，眼睛赤紅，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你沒錯，你都是為了我好。錯的是那個該死的程澄。”
    這話一開口，方雨涵就忍不住罵了一連串的臟話，最后怒聲道：“我從見她第一眼，就看不順眼。這該死的賤人，長了一副歲月靜好的臉，竟然私底下心思這么齷齪。還在我面前演戲，我差點被她騙過去了。”
    方雨涵一想到，自己剛剛還親口給程澄辯白，就覺得心里一陣惡心。
    要不是剛剛助理說起這個可能，方雨涵還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對啊，搞臭了自己，程澄當上謝三少的現女友可不就順利多了嗎？
    有她這個名聲不好的人作對比，外人可不就覺得程澄更好嗎？
    也不會有人覺得程澄插足自己和謝三少，只覺得是她方雨涵自己作的，是她不好！
    好啊，原來在這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