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夢彤臉色終于掛不住了，沉了下來：“小姑娘，這寧折不彎在娛樂圈可不是什么品質。有些事情與其弄個清楚，不如順坡往下滑。你好好給她道個歉，大家以后還是好姐妹。”
    方雨涵一聽這話，就知道韓夢彤是站在自己這邊了，下意識朝她靠近了一步，冷冷睥睨著程澄。
    程澄睜著溜圓純凈的小鹿眼，定定看著韓夢彤，良久突然笑了一下。
    “韓老師，不管在哪個圈子里，我都不覺得寧折不彎是什么不好的品質。像您說的那樣，我年紀小，剛出了學校，還沒被這個社會污染，我不是什么圓滑的人，也做不來虛以逶迤的事情。”
    “而且……”她說著看了一眼鼻孔朝天的方雨涵，涼涼地笑了一聲：“我也沒打算和方老師做什么姐妹。方老師恐怕也不愿意吧，所以這事沒得商量。”
    韓夢彤攥緊了手，她這是和她商量嗎？她明明就是逼著程澄在道歉，但是沒想到程澄根本不像別人對她那么恭敬，竟然性格這么倔，完全不吃她這套。
    而且剛剛程澄說那番什么還沒被污染，還小，剛出學校……
    這些字眼都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要不是程澄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經歷，恐怕韓夢彤都覺得她這是在借機諷刺她了。
    韓夢彤本身就看程澄不順眼，這會更是覺得刺目。
    程澄也察覺到了韓夢彤眼里的不善，但是她也沒當回事。經過剛剛這事，她已經對韓夢彤失望透頂了。
    原本還覺得她笑容溫婉，脾氣好，哪怕有點架子，但是人家有資本。
    但是剛剛那番話，聽得她真的極其不順耳，不僅僅是韓夢彤偏幫方雨涵，強迫她道歉。
    更多的是，程澄察覺到這人品性好像有點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圈里某些行事不端的人傳染了。
    程澄這會只盯著方雨涵，神色淡漠：“方老師，還是那句話，我行得正坐得端，也不害怕你查。你只要查到這件事跟我有那么一丁點關系，只要你拿出證據，擺在我面前，讓我無法反駁否認，別說讓我給你道歉了，我給你跪下來磕頭都行！”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了，鐵骨錚錚的語氣讓方雨涵心頭遲疑了。
    這兩天和程澄接觸下來，方雨涵雖然說討厭她牙尖嘴利，討厭她長得比自己年輕水嫩，但是也大致能看得出來程澄的性格。
    她不是那種做錯事死不認賬的人。
    “程澄！”
    在方雨涵狐疑的時候，于朗的聲音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了過來。
    沒一會，就見他氣喘吁吁地跑到程澄跟前，拉著她，好半晌才緩過氣來：“我，我剛剛出去，聽見有人在議論方雨涵，說……”
    “好了，我已經知道了。”程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指了指旁邊站著的三個人。
    于朗這才注意到方雨涵竟然就站在旁邊，還有她的助理，以及……韓夢彤？
    他反應過來后，神色瞬間警惕起來，將程澄往后一拉，小聲問道：“她為難你了？”
    程澄沒有回他，抬頭朝方雨涵和韓夢彤笑了一下：“我得去片場準備了，方老師待會還有我們倆的戲，您可別請假，耽誤大家的時間。”
    方雨涵見她說風涼話，瞪了她一眼，剛想說話，就見程澄朝她擺了擺手：“方老師，我等著你把證據扔在我面前。”
    說完就拽著于朗離開了，告別的話都沒對韓夢彤說一句。
    韓夢彤眼神冷漠，看著程澄離開的背影，狠狠地咬了咬牙。
    如果程澄回頭看，會發現韓夢彤臉上的溫婉盡數不見，全是對她的恨意和厭惡。
    “程澄，怎么回事？方雨涵有沒有欺負你？還有我韓女神怎么也在場啊！”
    程澄氣沖沖地往前走著，聽到于朗說什么韓女神，頓時停住了腳步。
    于朗差點剎不住腳步，險些撞到她：“程澄，你怎么突然停下來了？嚇了我一跳！”
    程澄轉過頭，嬌嬌地哼了一聲：“于朗，你眼光真夠差的，竟然把韓夢彤當女神！”
    她說完這話，頓了一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也是個眼光差的，竟然覺得韓夢彤長得好看，脾氣溫和，真是太蠢了！”
    “哎，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于朗聽她碎碎念著，莫名被嫌棄眼光差，有些摸不著頭腦。
    程澄深吸了口氣，才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叉腰盯著于朗：“我這些天，幾乎都和你在一塊待著，你覺得我會是嘴碎的人嗎？這消息會是我傳出來的嗎？”
    于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可能，你不會傳，而且都沒人和我們倆說話，你給誰傳啊！”
    程澄聞言，心里十分滿意。
    對啊，之前因為劇務被趕走的事情，劇組里很多人都知道兩人不好惹，為了避免麻煩，幾乎都和他們零交流，程澄就算是想傳都找不到人傳啊！
    “你瞧，你都明白的事情，方雨涵那蠢腦袋都不明白。”
    程澄發泄了一通后，心里那股郁氣也消散了，腦子也清明了很多。
    她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突然對于朗道：“你說會不會有人故意將這個消息傳出去，想要激起方雨涵對我的怒氣，想要逼著方雨涵狗急跳墻，不擇手段對付我啊！”
    于朗聽了這話，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應該不會吧，程澄，你，你會不會想太多了。這又不是宮斗，誰會用這種辦法對付你啊。而且，你除了方雨涵，應該也沒有得罪什么人吧。”
    程澄也想不通自己得罪誰了，除了方雨涵，應該就是那個劇務了吧。
    但是那個劇務被趕出了劇組，他恐怕還不知道方雨涵和謝三少分手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就不會寧愿被趕走都不敢供出方雨涵，不敢得罪她。
    程澄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反而腦子亂糟糟的，頭疼死了。
    她干脆不想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自己搞不定，還有他們家辰辰呢。
    “于朗，現在你知道韓夢彤是什么人了吧，可別把她當女神了。”
    于朗連忙點頭，他之前有一層濾鏡擋著，所以將韓夢彤奉為女神，聽了程澄剛剛說的事情，他心底對韓夢彤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