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逼著法正吃了一堆鵝肉、藥湯,準備給他進行長期調養,按照安道全的話來說,這并不難治,就是讓法正戒除五石散造成的藥癮稍微困難點,他承諾大概兩三個月的調養,就能夠把法正的余毒去除。</br>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兩三個月的時間里,現在在荊州打得熱火朝天的魏吳兩軍也應該分出高下了,漢中方面的戰斗也應該結束了,這時的魏吳無論是哪一方獲勝,都會大傷元氣,黃忠在荊州再向夷陵方向進攻,而關羽則帶領法正和早已準備好的軍隊開往南中。</br> 現在蜀漢有戰事的地方也只有漢中一處,西川各個州郡還算安穩,諸葛亮一面發展生產,一面擴軍備戰,為了迎合之后蜀國的大型軍事活動做準備。</br> 而在荊州方面,雖然劉備接受了關索的意見取南中后用荊州換取交州,但他們現在仍舊在荊州招募兵馬調入西川,同時也把武陵郡內的民眾調入西川。</br> 當初劉備敗走當陽長坂坡時就曾有新野數十萬百姓扶老攜幼跟隨,武陵郡百姓在關羽的治下多年,對蜀漢的感情也遠比東吳要強烈,再加上馬良出色的煽動,這些百姓就一股腦的遷移到了廣漢郡、梓潼郡附近居住。</br> 由于這些人初來乍到,且數量龐大,沒法全部分發土地,諸葛亮也怕他們和當地群眾引起利益沖突,就則其中青壯者大規模的征召如軍,和當年劉璋的“東州兵”比較相似。</br> 東州兵是指東漢后期,劉焉占據四川益州,收編南陽、三輔等地流民而組成地主豪強軍隊的名稱。</br> 而且,諸葛亮還在武陵郡向五溪蠻王沙摩柯以蜀錦和糧食來換取五溪蠻兵入蜀。</br> 這就不得不提到諸葛亮對于南中的戰術,他知道蜀軍大部分是兩川之人和荊州之人,大部分都沒有適應南中叢林氣候的體質,但是五溪蠻族同為蠻族,在一定的生活方式和野外生存能力上有相似之處,他就想用以夷制夷的戰略來對付南中蠻族。</br> 畢竟劉備如果放棄了武陵郡,武陵郡境內的五溪蠻族之前幫助了關羽在武陵郡起事,與東吳開戰,這已經是把東吳得罪死了,他們要是落在東吳的手里,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br> 五溪蠻王沙摩柯也明白這一點,現在他需要為族人的生計著想,在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詢問劉備在武陵郡漢軍撤退的時候,自己能不能也跟著帶領族人進入蜀中找一處安歇。</br> 劉備和諸葛亮給出的答復是可以賜給沙摩柯漢軍將軍官職,成為漢軍官員,其五溪蠻族族人編入大漢人口之內,成年青壯編入軍籍,暫時居住建寧郡,等待攻取南中之后,將其族人遷入南中。</br> 這樣就可以處理沙摩柯的五溪蠻族,同時五溪蠻族在南中的到來也會制約當地的南蠻。</br> 而諸葛亮也在建寧郡派李恢去征召當地蠻族和蠻族士人入蜀軍,畢竟要打仗必須要能夠熟悉南中地理位置和風土人情的人才,還需要一些適應當地氣候的戰士。</br> 像是這樣的夷人部隊,在蜀漢的原歷史上還是有的。</br> 無當飛軍是蜀漢后期主力之一,是諸葛亮在平定南中后,利用當地蠻夷兵源,所組建的一支部隊。諸葛亮在征服南中后,利用當地蠻夷兵源,建立的部隊。諸葛亮對此實施了一箭雙雕的有利政策,就是征召當地蠻夷加入蜀漢政府軍,而經費問題,就由當地地方豪強解決。</br> 《華陽國志》記載“亮以夷多剛狠,不賓大姓豪強,乃勒令出金帛,聘策惡夷為家部曲,得多者欒世襲官。于是夷人貪貨物,以兼服屬于漢”。</br> 諸葛亮以利誘的方式從而在當地建立帶有以夷制夷性質的地方軍隊,當地豪強得到社會地位,遂安于蜀漢統治,出金暮兵,使各方得到實惠。同時,這些當地失業軍人變成了政府軍,成為蠻夷中具備向心力的核心。其組成的軍隊熟悉民俗,較少激發問題。他們皆身披鐵甲,能翻山越嶺,善于使用弓弩和毒箭,尤其精于防守作戰。</br> 所以說諸葛亮對南中的戰略戰術還是不錯的,但是后期蜀漢后主劉禪對于南中的開發和重視度明顯不夠,所以也逐漸失去了對這片地區的管轄。</br> 關索也在考慮,在漢中方面的羌人也是西北極其強勢的少數民族,那么能不能通過馬超的影響力從羌族方面弄來優良戰馬,以及大批量的羌人雇傭兵呢?</br> 如果可以引羌人入蜀,也可以做到一些分化羌人的作用。</br> 畢竟這些羌人在歷史上給蜀漢造成的威脅也不小,比如徹里吉,這個人是西羌族蠻王,與魏軍修好。在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時受魏國請托攻打蜀軍,兵敗,自此未再犯蜀界。</br> 曹魏政權控制著中原、關中、西北等地,雖說要面對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脅,但同時也有便利條件。那就算可以源源不斷的得到戰馬,東北地區和西北地區都產戰馬。正是有這樣的便利條件,曹魏政權組建了強大的騎兵部隊。著名的“虎豹騎”威震天下,連生于馬背,長于馬背的蠻族騎兵也自愧不如,面對曹魏的騎兵軍團,蜀漢和東吳的壓力確實都很大。</br> 東吳名將呂蒙就曾經勸孫權不要進攻徐州地區,因為在平原地區,即便占領了徐州地區,也根本守不住。因為在平原地帶,東吳軍隊打不過曹魏騎兵。</br> 而在此之前唯一有可能和曹魏虎豹騎進行對抗的騎兵,當屬馬超手下的西涼鐵騎。</br> 馬超曾經是西北地區的軍閥,而且在西羌地區的威望非常高,被稱為天將軍。后來馬超投降了劉備,成為劉備帳下的五虎大將之一。</br> 現在馬超在劉備陣營里,馬超就是被布置在西北方漢中地區。一方面防御曹魏軍隊,另一方面震懾西羌。</br> 因為只要馬超在,西羌就不敢對蜀漢翻臉,反而可以進行一些的友好交流,蜀漢就可以從西羌地區引進戰馬。由于蜀漢地理位置的原因,戰馬并不多,騎兵數量也不大,當初馬超投降劉備的時候帶了兩萬士兵,其中還有不少當初他部下的西涼鐵騎,現在都是蜀軍精銳。</br> 而歷史上,隨著馬超的去世,蜀漢與西羌的關系也開始下降。在蜀漢與曹魏鏖戰的過程中,西羌一會幫戰蜀漢,一會又倒向曹魏。總之,誰的價高就給誰干。</br> 如果要實施諸葛亮隆中對的戰略,先取雍涼,再取關中,馬超的作用非同小可,同樣,羌族的威脅也不可忽視。</br> 但關索不知道的是,在漢中地區,馬超已經聯合羌人,讓張郃和曹彰狠狠地吃了回大虧。</br> 率兵進攻漢中,這并不是在曹操病重時,代理國政的曹丕所下的命令,而是曹操之前制定與吳軍夾擊關羽,合圍荊州時就已經制定好的戰略,只是曹操突然的病倒,所以這支隊伍出征的時候,魏國的領導人已經變成了世子曹丕。</br> 而同作為曹操的兒子,曹丕的文武才干都不錯,曹植更擅長文采,曹彰武力值最強,所以曹丕就派遣了曹彰去和張郃攻打漢中。</br> 說實話,曹彰并不情愿,他們曹家幾個兄弟的感情就沒好過,由于長子曹昂的死導致世子之位旁落,曹丕、曹植對這個位置爭奪不斷,楊修也成了這件事里面的犧牲品。</br> 其實曹彰也不服,他也想坐上世子的位置,他認為自己勇武過人,應該由他來帶領魏國伐吳滅蜀,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他老爹的繼承人考慮之內。</br> 論本事,曹彰膂力過人,武藝精熟,能徒手與猛獸搏斗。自小立志為大將,嘗為曹操所欣賞。建安二十三年,代北烏桓造反,曹彰拜北中郎將,行驍騎將軍,引軍往討,大捷而歸。后來帶兵往陽平為曹操助戰,曹彰使一條長戟,大敗劉封,殺死蜀將吳蘭。</br> 后來曹操得病逝世,世子曹丕繼其位;曹彰時為鄢陵侯,留守長安,得知父親病逝,便自長安引十萬大軍到洛陽;然而卻被諫議大夫賈逵以片言折服,入宮交割軍馬后,便回鄢陵自守。</br> 可見雖然他老爹曹操并沒有看得上他,但是他自己并沒有放棄過對世子之位的爭奪,雖然被曹丕指派的不情愿,但是轉念一想這是自己老爹的安排,要是自己真的打出來了什么好的戰績,沒準曹操會對他刮目相看,從而能進一步的把曹丕比下去,自己就穩坐世子之位了。</br> 當然,這也只是他個人的一廂情愿,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臆想而已。</br> 但是,他因為這個想要建功立業的想法,就勢必不可能和漢中一線的統軍大將張郃和平共處了。</br> 漢中之戰之前的曹魏西線統帥是夏侯淵和鐘繇,但是定軍山一戰,夏侯淵被黃忠刀劈身亡,后,鐘繇就成了最高統帥,這次進攻漢中他留守長安,前軍統帥的位置則是給到了曹丕的親近張郃身上。</br> 要說張郃這個家伙也是個三國名將里面的奇葩,前期誰也打不過,被所有人爆錘,和趙云打被趙云虐,和張飛打被張飛虐,和馬超打被馬超虐,甚至欺負黃忠六七十歲的老人家還被虐了一回。</br> 可是到了三國演義的后半段中,因為張郃年輕,許多的當世武將都在歲月之中被他給熬死了,于是,他就成為了三國當中的第一名將。</br> 但是他的綜合實力還是在名將線上的,'這次進攻漢中,他準備采取的是步步為營,結好羌人共同進攻漢中的方略,畢竟他是當初和馬超交過手的人,不說是已經被馬超給打怕了,但是他見識過馬超在潼關之前把曹操給打得割須棄袍,奪船避箭,他明白不能和這個愣頭青硬碰硬,所以到達陽平關后沒有進軍,而是先讓人聯合其他羌胡部落,不服從的則出兵殺死。</br> 但是,這樣的等待讓曹彰很是不耐煩,他一腦子的建功立業,同時也有點年輕氣盛,他久聞馬超的威名,知道這家伙的厲害,就非常想和馬超較量一番,試一試高低,當初漢中之戰的時候他就沒能和馬超交上手,他覺得非常遺憾。</br> 但是張郃的龜速進軍讓他忍耐不住,幾次都建議張郃進軍。</br> 張郃老成持重,不亂自己的分寸,但是曹彰不干,發起性子來和張郃大吵大鬧,張郃心里面也窩火,可是這小子畢竟是魏王的兒子,屬于主子,張郃再怎么說也是臣子,只能忍著。</br> 結果兩人的矛盾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爆發了,這天曹彰喝點酒,就壯了膽子去叫張郃出兵,結果可能因為酒壯慫人膽的緣故,曹彰的嘴里沒干沒凈,說的話是越來越沒有把門的,快把張郃的肺都氣炸了,但是張郃還是保持著自己作為臣子的優良本沒有惡語相向,和曹彰對罵起來。</br> 但是,曹彰的一句話,徹底惹惱了張郃。</br> “你不過是袁家一個走投無路的降將而已,父親看得起你,教你軍中為將,如今臨陣怯戰,實是懦夫一個!你若無膽攻打漢中,且看四爺率兵,攻破漢中,直搗成都,生擒劉備、諸葛亮!”</br> “降將”這兩個字瞬間就把張郃的怒氣點燃了,降將怎么了?曹營名將那么多,除了曹氏宗族的人,哪個不是降將,莫說他張郃,就是張遼、徐晃、龐德也都是降將!自己雖為降將,但是跟隨曹操以來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輪的著曹彰來說他是降將?</br> “我雖是降將,但我隨大王征戰多年,幾時才有將軍啊!若是將軍欲出戰,便自領兵馬出戰!”</br> 張郃氣得不輕,但仍然是沒敢罵的太狠。</br> “哈哈哈!好好好!張郃,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這就率兵攻打陽平關,生擒馬超給你看看!你家四爺的威風,天下無雙!”</br> 看著曹彰遠去的背影,張郃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叫來郭淮。</br> “郭淮,速帶兵準備接應四公子敗軍。”</br> “將軍,這是……”</br> “如此輕敵,蔑視馬超,自以為天下無敵,安能不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