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害她。”
“你不怕她再惹禍？哥，我說真心話，這個老太婆，死了不可惜，她都快九十歲了，兩個女兒又不在本省，誰能在意呢。難道真的等她把事情給惹大發了，你再去收拾？那可就晚了啊。”
說的，也有道理，留著是個禍害，殺了，又怕引火燒身。
錢大生在院子里來回走動，琢磨了好一陣：“你有把握么？能做的滴水不漏？”
“用耗子藥，最方便。”
“她都八十七了，難道連耗子藥都分不出來？”
“那就逼她吃啊，我會酌情處理的。哥，交給我來辦，明天一早，她就沒了。”
深夜，老太太坐在房間里，沒睡著，感覺心跳的很快，就看電視、織毛衣。
一點多，外頭的門被敲響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人過來敲門，反正也是鎮上的，她就過去開了。
這不是晚上路過的亮子么。
“亮子，大晚上的，你來干嘛啊？”
亮子進門，反手關上，笑著：“奶奶，我來看看你啊，生哥讓我來慰問慰問你。”
“大生子？我這個老太婆，有什么可慰問的，你沒事就走吧。”
“走？你不知道自己給鎮里闖下多大的禍了么？白天，你跟那兩個外人說三道四的，顯得你能是不是？生哥說了，你這樣的人，不必留著，所以，我是來送你歸西的。”
從小看著長大的人，竟然要來害自己。
老太太沒有太害怕，只是眼神充滿失落：“我都八十七了，活夠了。但是你們這么做，對老人很不恭敬啊。你打算怎么殺我？吊死我？還是一刀捅死我。”
跟明白人打交道，就少了很多麻煩。
亮子拿出一包耗子藥，放在老太太手心，假模假式的拍了拍：“奶奶，這是藥老鼠的，你吃了它，我加了藥量，很快，最多三分鐘。”
“那你還不如一刀捅死我呢，還要讓我疼那么久。你真不怕我閨女回來找你？”
“瞧您說的，您是自己想不開，吃了耗子藥，這能怪誰啊。難道說死了，還要拉別人墊背？事情啊，壞就壞在您這張嘴了，如果不是你這么多話，老老實實的開個小商店，沒人找麻煩。”
……
早晨，鎮子上的人敲鑼打鼓了，有人起早去商店買東西，發現老太太死了，死在自家的院子里，地上還有沒吃完的耗子藥。
她是鎮上的壽星，她死了，全鎮的人都得幫著料理，還要抬棺材。
院子里圍著一大群人，錢大生這個負責人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大聲呼喊：“奶奶！！奶奶！！你怎么就走了啊！我是大生子啊！”
方毅和田銳也在這里，他們昨天還見到老太太，人好好的，現在就死了。
田銳：“是不是咱們昨天的問話，害死了她啊。”
“唉，只有這種可能了。”
“你是神醫，快看看啊，說不定還能救活。”
方毅：“沒用了，她已經死了好幾個小時，血液不流通了，全身神經壞死，救不回來了。我是人，哪有那么大本事，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呢。”
“肯定是那個叫亮子的人，害死了她。”
人群里，亮子手指著這邊：“就是他們！就是這兩個人！昨天奶奶最后見到的，就是他們！奶奶的死，肯定跟他們有關！”
無數冰冷的目光投射過來，能把兩個外來戶給生吞活剝了。
田銳氣道：“你說話，也不走走腦子，先誣陷人啊？我來問你，你怎么知道老太太死前見到的最后兩個人就是我們？難道你全城跟著的？我們是在商店跟她分別的，談話也就幾分鐘而已。然后就回高橋家了。她死在自家院子里，后頭是不是有什么人來了，你知道么？耗子藥是從哪兒來的。”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沒噴你就好了，我們還懷疑是你害死了老太太呢。你說實話，昨天我們分開之后，你是不是又去見過老太太？”
亮子滿口都是吐沫星子：“各位鄉親！大家看到了吧，這兩個外人，有多么囂張！我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我還管老太太叫一聲奶奶呢。我能害死她？真是扯淡，他們兩個人就是要逃/脫自己的罪責！”
其他人都不言語。
錢大生：“好了好了，人死為大，吵什么，老太太手里有耗子藥，應該是自己為什么事情想不開，自殺了。如果是他殺，她應該會喊叫，附近的人也應該聽的見。”
隔壁鄰居說，沒聽到有人喊叫。
真叫一個可笑，八十七歲的人，能喊叫出多大聲來。
方毅看了看地上的耗子藥，放在鼻間聞：“這藥，不是正宗的耗子藥，里頭加了些化學成分。”
“化學成分？”
“是啊，藥粉是純正的耗子藥，可是味道不對。”
錢大生：“好了！你們兩個外人，別跟著瞎湊熱鬧，這是我們本鎮的事情。來幾個人，把老太給抬走，火化掉。”
方毅：“尸體還沒檢驗呢，能現在就燒么？打算毀尸滅跡？”
“你！”
亮子咋呼著：“你會不會說人話？你以為你是城里的驗尸官啊，這兒輪得到你說三道四么。我們鎮的人死了，那就應該直接火化掉。人死了，入土為安，你懂不懂？”
“可是我覺得，老太太的死，太蹊蹺了，應該是別人害死的，這包耗子藥的來歷得弄清楚了。”
錢大生嘴巴斜著笑：“有一套，你是偵探么？跟我玩藏貓貓？睜著眼睛說瞎話，那你來驗看啊，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耗子藥里頭有化學成分，但我是學中醫的，分辨不出來。”
“那你唧唧歪歪個什么勁。”
“找人勘察現場，這耗子藥的紙，上頭應該還有兇手的指紋，送到城里去查一下，不就全都清楚了么。”
我擦！鎮民亮子就沒想到這一層啊，他有點害怕了。
錢大生表示道：“那好，如你所愿，我讓人帶著這個東西，去城里找人查驗。”
“你讓人去查？這怎么能讓人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