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任何人都不例外，自然，這位姑媽也不例外了，她猜得到方毅和田銳是干嘛來了，所以，借著買東西的時間，去通知了鎮上負責制藥的小組長。
“你說什么？”
“他們住在我家，說是結婚旅行的。”
“旅行個屁，老爸剛死，還有心情旅行，還結婚？這肯定是忽悠人的，我就是個混蛋了，就算我老板死了，我也不可能馬上就結婚，這算什么？大家閨秀，會不知道這點道理？肯定有假，麻麻的，不死心啊。”
“那怎么辦？”
“穩住他們，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我會通知各家各戶的，讓這兒的人都收斂一些，他們也不是條/子，能把咱們怎么樣。也不看看，我們背后都是些什么人物。”
“需要上報么？”
不需要，這點事還要上報，那真就沒道理了，自己內部消化。
姑媽回家，一個多小時，帶了熟食，還有酒和素材，都是直接做好買回來的，不在家里做。
酒過三巡，田銳又要哭了。
方毅：“岳父走了，別太過分悲傷，咱們還得好好活，活給他看呢。”
“別管我，我心里不痛快。”
方毅問姑媽：“阿姨，你在這兒做藥材，多長時間了？”
“十四年了，從有人給方子之后，就開始做了，鎮子上大部分人家都做這個事的，日子過的富裕了，所以我才能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們啊。”
“這些方子，都是有人偷竊而來的，這事你知道么？”
姑媽：“哎喲，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就只會悶在屋子里頭做工罷了。這事，你想知道，還是應該去問問鎮子上其他人，我足不出戶，你問我也沒用啊。”
足不出戶，這個詞用的真詭異。
鎮子就那么大，鎮上的人，幾十年了，大半輩子了，相互不來往的？
有話不對別人說？哼，單從這句話看來，水分就很大，她一定在說謊。
問不出什么來了。
吃過飯，方毅和田銳在鎮子上溜達著，燈火還算通明。
“田銳，這里的人，眾口一詞，不好對付。”
“你才問了一個人。”
方毅：“連高橋的姑媽都對咱們避諱，其他人就更別說了。他們一年能賺不少錢，才不管配方是怎么來的。如果你是個窮人，每年有人給你送這么多錢，你還會把這個事給捅出去么？誰也不會那么做的。”
“那，就是查不出來了？”
這也未必，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是有人，就會存在漏洞，誰說漏了嘴，就會引起連鎖反應，軒然大/波。
不是說，鎮子上還有沒參與制藥的人么，找到這種人就行了。
前面有家商店，一個老太太坐在那邊扇扇子呢。
方毅靠了過去：“老人家，您老高壽啊？”
“哦，不高不高，八十七歲了，呵呵，身子骨還算硬朗。小娃娃，你們是城里來的么？”
方毅：“呵，您老是怎么看出來的？”
“本地人打招呼，還這么客氣么？你們要買點什么，香煙還是酒啊？”
“不了，我們是被朋友介紹過來的，說這個鎮子上很多人都會做藥，我們打算來買點，零售的太貴了。您老家里也有么？”
老人揮揮手：“沒有，我都這么大歲數了，做不動了。”
“那你兒子孫子呢？”
“我沒有兒子，我生了兩個閨女，嫁到外地去了，我就一個人過，呵呵，這個商店啊，還是我女兒出錢給整的呢，讓我有點閑錢買吃穿。”
看看，這不就問出來了么，果然有閑置在家的人。
搬了兩把椅子，二人坐在老人兩邊。
方毅：“請問，鎮上做出來的藥丸，主要是什么人負責歸攏的。”
“哦，錢大生。”
“他是什么人？”
“這兒的人，管他叫組長，他們做藥丸，做出來了，統一交給錢大生。錢大生可是我孫子輩分啊，這小子脾氣臭，總像個小霸王似的。不過啊，他們做的那些事，我可不讓我閨女回來湊熱鬧。”
田銳插嘴：“這是為什么，鎮子上的人都發財，不是更好么。”
“小丫頭，有那么簡單就好了，這些藥啊，全是靠偷人家的秘方來的。我外甥也在做藥呢，我什么事不知道啊，缺德的很。缺德的錢，我不讓我閨女摻合。再說，閨女嫁的都不是窮人，日子夠過了就行，這里頭的事，總會被人翻出來的，出了事，那就得罰款。”
果然是老人思想啊，罰款也不可能傾家蕩產啊，還不是法不責眾，處置幾個帶頭人。
老人說，鎮上的配方，都在錢大生手里，他跟城里勾連著呢，屬于鎮上的負責人，沒他不知道的事，找他就對了。
“你們想要買藥，就去找大生，準沒錯的。”
方毅：“這些藥，你們是賣到什么地方去呢？”
“好多個省份吧，反正不在燕京附近賣，還有賣到國外的，背后的老板多的很，什么房地產商人，什么酒店老板，不少呢。我沒見過，也是聽人說起的。”
“那……”
路邊，來了個男的，硬生生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奶奶！忙著吶，來客人啦？”
“哦，不忙不忙，你來買東西的？”
“不買東西，吃飽了，出來走走。”
一個眼神，方毅就知道，這個人是想阻止他們的談話了。
回頭，這個人就把消息透露給了錢大生。
錢大生是礙于對長輩的面子，才不能隨便出手，但也氣的要死：“這個老不死的，真不怕惹事啊，胡說八道！”
“上次，有個便衣來咱們鎮，她也胡說八道，差點沒把事情給抖摟出來。哥，這個老太婆，不能留了，索性讓她一命歸西。”
“你？你小子，真特么毒啊，老太是鎮上的長輩，我都得叫她一聲奶奶，把她給弄死了，其他人怎么看我？說話不動腦子，死了人，事情才叫大呢。你又想把警察給招惹過來？”
“我……我不就是隨口一說嘛。老東西話多，留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