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
方毅：“安全起見，找個城里人過來查驗，打電話，直接報警，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手段。”
報警……查指紋？
我/靠，這不全/露/底了么。
只是，殺人的事情，非同小可，在場這么多人都看著呢，面子上的事，得先過得去。
怎么著，也得給人看著像問心無愧才可以。
錢大生：“好吧，我打個電話，不過報警就不用了，要是什么都查不出來，鬧出笑話。直接找個偵探過來查這個事就行了，大家的意思呢？”
全鎮(zhèn)的人，最不想碰的就是警察，大家異口同聲的說對。
“二位，你們是外地人，別說我不歡迎你們，但我還是要請你們離開這個院子。這里的證據(jù)，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跑不了。”
看著方毅和田銳離開，錢大生緊緊攥著拳頭。
亮子跑過來，小聲說：“哥，真找人來查啊？那我不倒霉了么，這事，可是咱倆一起商量的啊，你不能把我推出去。”
“你不會有事的，偵探要什么？不一樣要錢么，給了錢，就算封住了口，不用怕。”
電話打到城里，天還沒黑，偵探先生就到了陀螺鎮(zhèn)。
他自然是先到錢大生的家中了。
“孫先生，陀螺鎮(zhèn)的情況，錯綜復(fù)雜，你是當(dāng)偵探的，想必多少也了解一些。死了個老太太，本沒有什么大事。就是自殺，吃耗子藥死的，可是偏偏有兩個外來戶，在這兒搬弄是非，你說，他們是不是無事生非？”
孫偵探：“是不是無事生非，我現(xiàn)在還不好說，什么都得要查驗以后才能定論啊。”
“呵，孫先生是聰明人，可不要犯糊涂啊。我這兒，有點(diǎn)小禮物，要送給你，希望孫先生笑納。”
盒子，里面是兩根金條，小了點(diǎn)，但也值四十五十萬。
出點(diǎn)血，擺平事情，很有必要。
孫偵探連忙蓋上了盒子：“錢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
“希望孫先生，給我們鎮(zhèn)子排憂解難，否則，您這碗飯，也吃不長遠(yuǎn)了。”
敲山震虎的話，讓孫偵探背后發(fā)涼，他不繃著了，開懷大笑：“哈哈哈，錢老板，瞧你說的，我是個私家偵探，什么事，當(dāng)然第一得考慮到老百姓啊。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冤枉好人的。更不會讓不相干的人到處找麻煩。”
“好！孫偵探如此坦誠，足見你的大義凌然了，今天，我給你安排住處，明天一早，你就去那院子里驗看，我會帶著鎮(zhèn)上有名望的人過去。”
偵探到來，方毅也得過去探探底，好知道這個人的路數(shù)如何。
不過，他沒抱多大希望。
敲響了旅館的房間門，偵探剛洗過澡，還在抽煙呢。
“這位是？”
“我叫方毅，是外地來的，就是我提議，想找偵探來幫忙勘察現(xiàn)場的。”
“哦……你好你好，快請進(jìn)來吧。”
偵探兄坐在椅子上，手中提著煙斗，有點(diǎn)福爾摩斯的架勢。
方毅：“孫先生，錢大生找過你了吧？”
“對啊，是他給我打的電話啊，我來這兒，當(dāng)然先去見他了。”
“那，他跟你說了什么？”
“方先生，你說這種話，讓人心里很不舒服啊，我是個偵探，我是自由人，難道我跟什么人見面說話，都得跟你匯報么？”
方毅：“當(dāng)然不是。不過陀螺鎮(zhèn)的情況，警方都無可奈何，現(xiàn)在死了個德行很高的老人，就更加引火燒身了。如果你不把真相告之出來，將來東窗事發(fā)，有人借著你的不公道，在媒體上大肆渲染，你這碗飯還怎么吃呢？”
有點(diǎn)道理，不過，跟鎮(zhèn)子幕后那些能人/大佬相比，寧愿丟了飯碗，也不能得罪他們。
孫某人微微笑意：“方先生，你想多了，我怎么能不公道呢。我在燕京的偵探行當(dāng)里，不說多有名，好歹也是混的開的。行里的規(guī)矩，我自然知道，不需要你來提點(diǎn)。”
話語間，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了，就是不可能說真話。
方毅回到高橋家里，進(jìn)了屋子，愁眉不展。
既然不說真話，那要這個偵探來，還有什么用呢。
殺人，是死罪，牽連出來的人，也得坐牢，這個事如果能成功，無疑對陀螺鎮(zhèn)是個巨大打擊，起碼，兇手為了活命，不得不說真話，將功贖罪，先保住小命再說。
可是偵探來了個虛假的，明天之后，證據(jù)可能就沒了，人也燒了。
田銳：“那個偵探不愿意說實(shí)話？”
“談話的時候，我感覺的出來，他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錢大生一定收買他了，明天的查驗，不過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那……不就是沒用么。”
“必須報警，讓警察過來，而且要盡快，趕在姓孫的之前來勘察現(xiàn)場。”
這樣有點(diǎn)不守承諾，可是事急從權(quán)。
方毅報警了。
早晨六點(diǎn)，警察的兩輛車就到了陀螺鎮(zhèn)，鎮(zhèn)民老遠(yuǎn)看到車，聽到聲音，紛紛跑過來觀望，警察來了五個人，已經(jīng)在死者家的院子里，死者躺在中屋，用木板搭著。
亮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到了錢大生家里。
“哥！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我在吃早飯呢，別那么慌張，天吶，塌不下來。”
“來警察了！”
錢大生鎮(zhèn)定的表情，變得驚悚起來，渾身汗毛直樹：“你說什么？警察來了？在哪兒？！”
“已經(jīng)到了那死老太婆的家里了，不得了啊，來了兩輛車，正在查看現(xiàn)場呢。”
“麻麻的，一定是那兩個外來人搞的鬼，踏馬馬的，說好了找個偵探，怎么還把警察給引過來了。快！快去！把那個紙給換掉。”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啊，警察在里頭呢，我怎么換啊？”
他也不吃早飯了，和亮子一起，連跑帶喘的到了老太太家里，但是警察不讓他們進(jìn)去。
錢大生：“那個……警官，這老太太是自殺的，用不著調(diào)查了。”
“是不是自殺，我們會有結(jié)論的，請不要妨礙我們執(zhí)行公務(wù)。”
狗日的，自己還花了兩根金條呢。
亮子急的要哭了：“哥，到底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