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李必的五千人豈不是已經全軍覆滅!
陳廣眸子中一片死灰,整個人精氣神一泄,逃跑的欲望都沒了!
李必的五千援軍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后希望!
沒了這五千人這亂世之中,他今晚就算逃出了魏軍的魔爪,又有什么用?
迎面而來的騎兵正是王勇、劉剛率領的五千大魏血騎!
他們在犀牛嶺峽谷中將李必五千援軍斬殺殆盡,便馬不停蹄的趕回陳縣,只寄往陳縣戰斗還沒結束,還能分到一分戰功。
萬萬沒想到才到陳縣東門,遠遠就看到前將軍正在追殺陳廣。
更更想不到的還是,陳廣這個傻缺居然還以為自己是李必,讓自己去救他!
陳廣可是條大魚,他的人頭足夠讓自己更升一級!
王勇那里愿意錯過這種機會!
“給我殺!”
王勇一馬當先,大刀揮舞,直接將已經了無生趣的陳廣人頭一刀兩斷!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王勇伸手空中一抄,接住陳廣的人頭,王勇喜不勝收,站在馬背上高舉人頭。
“陳廣已死!”
呼……
呼……
鐵血騎兵越發振奮,驚叫中無情的收割人頭,個個如同是來自地獄的死亡騎士!
還未到五更天,陳廣軍被斬殺殆盡,無一活口。
四大城門通往縣衙的十字主道兩旁插滿火把,亮如白晝。
道路兩邊的居民前半夜聽到外面喧鬧的喊打喊殺聲,人人自危,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不少人更是被嚇得躲在床底上。
此時整個縣城忽然停了下來,不少大膽的人從窗戶外偷瞄出去。
火光下,只見魏兵正在搬運著陳廣賊兵的尸體,更有士兵推來水車,清洗著沾滿血跡的街道。
魏兵不劫掠,不屠城?
天下才大一統二十年,城里許多老人依然記憶深刻。
魏國未滅七國以前,戰亂四起,陳縣作為四戰之地,城頭變幻大王旗。
無論是楚國人來了,還是趙國人來了,苦的總是百姓,總少不了被入屋掠奪一番!
現在魏兵入城竟然真的秋
毫無犯?
一時間,陳縣百姓對魏兵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
此時,陳縣縣衙。
王勇、劉剛兩大裨將、四大都尉領著霍尊看庫房里面的金銀珠寶。
陳廣本來想用這些財寶拖住魏軍步伐,那里料到魏軍軍紀嚴明,沖殺入來的士兵,無一人敢對縣衙的財寶有異心,反而是主動封印起來,等待上峰來清點。
“他奶奶的,這個陳廣是殺了多少人,才搶到這么多的金銀珠寶!”
王勇看到一屋子里面全都是馬蹄金、銀錠,還有用簸箕來裝的珍珠,眼睛都瞪大了。
“不必大驚小怪,這里看著滿屋子金銀,其實也就百萬左右。”
霍尊好歹也是抄家過客旗的人,客家兩千萬之巨的數目都見過,陳廣這里百萬巨資還真有點看不上眼。
“陳廣造反時間不短,控制了陳縣、大澤鄉、蘄縣幾個大縣城,能收刮到這些錢也不奇怪。”
王勇、劉剛等人見霍尊年紀輕輕,居然對如此巨大的資產完全不在意,不禁暗暗佩服。
“年紀輕輕就做了前將軍的人果然牛逼,如果不是同僚一起,換做是我做主官,只怕也忍不住貪腐了!”
霍尊亦看出王勇等人看著庫房里面的金銀目光變得火熱,明白他們心中所想,也不以為然。
人性本是貪婪!
自己對這些黃白之物不感興趣,可也不能要求別人和自己一樣只是淡淡警告說道:
“這里面的東西大家誰都不許動,陛下馬上要登基,天下又戰亂四起,國庫真是空虛的時候,這里的錢每一份都要上繳給朝廷!”
“誰若手腳不聽使喚,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王勇、劉剛等人知道霍尊治軍嚴厲,法令如山,心中那點貪念全部嚇走,齊齊點頭。
“我等謹遵將軍號令,不該拿的東西,絕不多手!”
霍尊滿意點點頭。
打一棒也要喂一顆糖,這點道理霍尊還是懂。
“你們放心,今晚斬殺陳廣一萬賊軍,你們的功勞全部記錄在冊,回應天之后,我回親自在殿下面前為你們請功,該你們的鑒賞一點不會少!”
“謝將軍!”
眾人大喜,拱手拜謝。
大魏重啟軍功制,不夠軍功升官的亦有土地懸賞。
農業社會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土地。有土地就有前世萬世的產出,這才是根本!
一眾將領都很傻很天真的認為,庫房里面的金銀再多終究會花完,還真不如土地實際!
“不過,我們從應天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趕來這里,單單一個陳廣的人頭,這一點小小功勞,你們滿足了嗎?”
這是還有更大的戰役?
王勇等人一下子就猜出了霍尊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過他們已經嘗到了殺人的快樂和甜頭,一點不為接下來要發生的戰爭擔憂。
反而個個都振奮起來。
“將軍,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干七國聯軍他娘的?”
“沒錯!”
霍尊見眾人個個興奮,知道士氣可用,直接說道。
“不過接下來可是一場苦戰,你們必須要做好準備!”
“根據斥候回傳的情報,七國除了楚國滿意派出援軍其余七國皆派出了援軍,人數總共在五萬左右!”
“我們手上一共就兩萬人,也就說我們沒人最少也斬殺兩個敵人,才有機會活命。”
“你們怕不怕?”
王勇、劉剛等人對視一眼,齊齊大笑。
“將軍,你小看我等了!”
“函谷關外,衛將軍帶我們三萬全殲五萬周方、吳勝大軍;應天東城外,亦是兩萬人將三萬趙狗殺得只有千人逃回去。”
“我們藍田鐵騎那一次大戰不是以少勝多,區區五萬五國聯軍算個球!”
“他們就是來十萬,我們藍田鐵騎都不知道這個怕字如何寫!”
“好,軍心可用!”
霍尊精光閃爍,贊許之后又說道。
“不過這一次除了敵人人數占優,我們也還有糧草的問題。”
“陳廣逃跑前一把火將陳縣糧倉燒了個干凈,我們的軍糧最多只能堅持十天。”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在十天之內解決掉五國五萬聯軍,你們有沒有這個信心?”
眾將早已經殺意騰騰,立功心切,那里知道一個怕字如何寫。
尤其是王勇才親手斬殺了陳廣,自覺的功勞還不夠大,更是激動喝道。
“這次攻城,您指揮調度一點不亞于衛丞將軍,我們對你絕對信任。”
“將軍,你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
“你可以把最危險的任務交給我,我老王還想趁這個機會,正式官升一級!”
“還有我!”
劉剛也是高聲喊起,余下總將亦是齊聲應和。
果。
“好!”
霍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王勇、劉剛,聽令!”
“末將在!”
“我給你們兩人一萬八千騎兵,現在馬上就出發,繞過五國援軍必經之路,連夜奔襲魏國都城臨濟!”
什么!
眾人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一臉錯愕。
“將……將軍,五國五萬聯軍明日就會趕到陳縣,你……你現在讓我們帶走大部分士兵攻打臨濟……”
劉剛第一個忍不住開口說道:“您是不是搞反了,應該是給我們兩千士兵,您留一萬八士兵與五國聯軍在此決斗?”
王勇亦是頻頻點頭,也認為霍尊把人數搞反了。
“不!”
霍尊搖頭說道:“這是陛下臨行前就擬定好的作戰計劃,你們的目標就是要一舉拿下臨濟!”
啊!
眾將更是大驚。
這是陛下千里之外的作戰戰略?
“這……這……”
王勇委婉說道:
“將軍,兵無常態。”
“陛下雖然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謀略,只怕他也算不了這次五國有五萬援軍之多……”
“錯,五國的援軍殿下早已經算出來。”
霍尊搖頭說道:
“你們不懂殿下這一招‘圍魏救陳’謀略的厲害之處,只要你們攻打臨濟越猛、越快,我在陳縣這里縱然就是一兵一卒,也能穩如老狗!”
圍魏救陳?
王勇、劉剛等人雖然書讀得少,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懂。
“將軍,陛下要我們猛攻臨濟,這是要逼著五國援助回去自救?”
“沒錯,只要你們攻得越急,我在陳縣這里越安全!”
霍尊拍桌子說道:“不過一定要快、要猛,不給臨濟反應的機會,第一時間就發兵求救,否則陳縣這里城小、兵士,我抵擋不了他們多久。”xしēωēй.coΜ
王勇和劉剛相互對視一眼,霍尊把如此艱巨的任務交給自己,而將自己置身于險地,這無疑是對他們兩人的最大信任。
啪!
啪!
兩人拳頭捶胸,毅然喝道:“將軍只管放心,若完成了不了任務,我二人當在將軍墳前自刎謝罪!”
言罷,直接出了縣衙,親點一萬八千士兵,趁著夜色,連夜朝著臨濟出發。
王、劉兩人離去之后,裨將趙信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將軍,明天五國聯軍就會到達陳縣,我們只剩下兩千人馬,該如何抵擋?”
“將城門上的血跡清理干凈,修繕城門,然后……”
眾人齊齊看下霍尊,靜待他下一步命令傳達。
“然后打開城門!”
什么!
大開城門?
眾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錯愕,不敢置信問道:“將軍,城門打開,等人就能長驅直入,我們兩千人是要和他們打巷戰?”
“巷戰?”
霍尊搖頭說道:“我部皆是騎兵,何必揚短避長和他們打巷戰。”
“那……那這是?”
“我問你們,若是我們緊閉城門,和五萬五國聯軍打城防戰,可以堅持多久?”
“—……一天吧。”趙信弱弱說道。
“錯!”
霍尊直接否定說道:
“陳縣城墻高不足十丈,我們二千人還要四門起防,分散開來每門不過五百人看守。”
“直接打起城防戰,堅持不了半天,絕對堅持不了王勇和劉剛他們讓臨濟告急!”
眾將面面相覷,亦知道霍尊所說皆是實情,只是依然不解。
“將軍,若是我們城門都不關,五國聯軍豈不是更快殺人城來!”
霍尊淡淡一笑,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良久才是發出一個聵人的問題。
“若你是敵軍中間,看到陳縣城門大開,城樓上無士兵站崗,第一會想到什么?”
“有埋伏!”
眾將不約而同齊聲應和。
趙信反應過來,驚呼而起。
“將軍,好計策!”
“城門大開,五國聯軍一定以為我們在陳縣里面埋伏了千軍萬馬等他們往里鉆,一定不敢輕易入城!”
眾人皆是大贊不已!
“不是我的好計謀。”
霍尊搖頭說道:“此乃陛下來時吩咐的計策,打開城門,亦兵布陣,名曰——空城計!”
陛下遠在千里之外,還未開戰便已經想好了計策!
眾將更是對楊峰驚為天人!
當然,要執行這個空城計也是充滿了風險,若是五國聯軍主將乃是莽夫一個,直接兵法入城,必然是少不得拼死抵抗,既有可能全軍覆沒!
然而霍尊全全然不猶豫的執行陛下的計策,當真是膽大如斗!
“若是空城計一成,敵人必然會退卻十里,第一日必不敢攻城,汝等可敢和我拼一回?”
“將軍既不怕死,我等又何惜一條賤命!”
“沒錯,空城計乃千古絕唱,計成我等當名流千古!”
就在霍尊在陳縣大擺空城計當時候,應天宮中,楊峰正在大肆歡樂。
實在傷不起,楊峰已經是收斂許多只讓楚氏伺候。
而楊峰現在就已經實現了宅男夙愿!
客桃見臉躺在楊峰懷里,一副崇拜的眼神。
“陛下肅清內亂,民間皆言,陛下乃是當世不二雄主!”
“哈哈……你今晚那么賣力的討好我,又句句恭維我。”
楊峰開懷大笑。
“有什么所求,直言吧!”
“陛下果然明察秋毫!”
客桃紅唇輕咬,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陛下還是陛下之時,妾身就是正妃。然而陛下最近只寵信李香君一人……乃讓宮中下人亦只知她而不知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帝妃……”
啪!
楊峰直接將懷里美人左右推開,站起來冷笑不已。
“你今晚如此賣力的伺候我,原來就是惦記著我登基之后那個皇后之位!”
客桃一陣惶恐,蟄伏地上叩拜。
“臣妾絕無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