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可不單單只是解決我的需要,她自身還幫我管理著間諜系統,能力豈是你一個只會賣弄色相的女人可比!”
“哪怕香君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庸碌女子,她的地位也豈是你能撼動!”
楊峰探下身子,一把捉住客桃的下巴,冷笑說道:“若想要母儀天下,就要有胸懷若谷的氣勢,一個李香君都容不下,你如何配做一國之母!”
言罷,楊峰提起褲子揚長而去,徒留客桃跪著。
剛從應天宮出來,趙高便跑來恭敬匯報。
“陛下,上將軍回來了。”
白起終于回來了!
楊峰大喜。
“快……快去請上將軍入宮!”
應天宮,御書房。
“上將白起,拜見陛下!”
“上將軍快快請起!”
楊峰趕緊上前將白起攙扶住,上下打量一番,感觸說道:“一別數月,老將軍白發又增添許多,辛苦上將軍了!”
白起心中一暖,眼眶濕潤。
“臣去時陛下還在,沒……沒想到再回應天,已然是君臣兩隔……”
提起先皇,楊峰心中激動,乃是緊握白起打手。
“先皇去前還好生掛念上將軍,叨念著于上將軍少年時意氣風發,橫掃群雄的崢嶸往事。”
念及至此,白起更是潸然淚下,淚流不止。
咳、咳……
趙高的干咳聲不適時宜的響起,小聲提醒。
“陛下,上將軍一路急行軍,回到應天家門還沒進就趕來了宮里,只怕此時還沒用膳。”
楊峰此時才發現白起還是穿著甲胃在身,更是風塵仆仆。
“快……快被膳!”
“陛下,不急。”
白起想起此次入宮要事,抹去眼淚,急忙開口。
“臣此次帶大軍回應天,半途被楊常那小子派來的五千人馬糾纏,是以才晚了一天回來。”
“現在可曾探得鎮西軍所在?”
“我現在就帶兵去把壽王父子捉回來,以祭先皇在天之靈!”
楊峰和趙高對視,一陣大
笑。
“上將軍這匆匆入宮,想必還不知昨日之戰。”
“趙高,你給上將軍好好說說昨日的城門之戰!”
“諾!”
趙高本就是口齒伶俐之人,否則也不的太上皇帝寵信多年。
當下乃是繪聲繪色將昨日李廣起義,霍尊萬軍叢中取楊常腦袋的事跡說了一遍。
“果然是少年英雄!”
白起拍掌歡呼,由衷贊嘆。
“陛下,霍尊乃天縱將才,讓他隨我到軍中鍛煉幾年,他日成就比在我之上,可助陛下將北方匈奴驅除萬里!”
楊峰暗暗點頭,白起不只是用兵如神、驍勇善戰,看人目光竟然也如此獨到。
霍尊才初現崢嶸,便已知道他的宿命在北方。
大笑說道:“如此我就替霍尊謝過上將軍,不過霍尊還要稍加些時日才能見上將軍。”
“為何?”
“陛下讓霍將軍率兵兩萬去攻打陳縣,此時應該已經拿下陳縣,擊殺陳廣!”趙高一旁解釋說道。
“什么?”
白起驚呼而起,驟然變色。
“陛下,這一步棋輕敵了!”
“陳廣雖是烏合之眾,可在陳縣一帶籠具了七萬賊兵,霍尊雖是驍勇,只帶兩萬兵馬過去,卻是輕敵了!”
楊峰和趙高相視一眼,又是一陣大笑。
這次不用楊峰吩咐,趙高便已經繪聲繪色將衛丞函谷關外殲滅吳勝、周方五萬精銳之事和應天東城為絞殺三萬趙軍的事——詳細說出來。
“好、好、好!”
白起連叫三個好字,乃是退后幾步,高拱雙手行禮。
“陛下,衛丞乃不世之帥才,能力猶在我之上!”
“衛丞能為陛下所用,陛下之幸也、大魏之幸也,天下萬民之幸也!”
“衛丞若為上將軍,可平北方匈奴!”
這是退位讓賢的意思?
楊峰不禁為白起之氣度所折服,乃是上前網住白起大手說道:“霍尊之猛、衛丞之慧,終究還是年輕,朝中戰事還需上將軍多提拔他二人。”
話音一轉,乃提起匈奴南下之事。
“此次壽王父子造反,楊常殞命、壽王密道逃走,最可恨是兩人為一己私欲,帶走五萬鎮西軍,致使武都郡空虛,匈奴人來犯,當真可恨也!”
當下——將匈奴人兵分兩路之事說來。
“上將軍,匈奴五萬主力,快則明日,慢則后日就兵臨城下,你可有退兵之法?”
白起眉頭緊鎖,御書房中來回踱步許久,才是開口。
“陛下,我上中下上策可對付匈奴此次南下。”
“哦,愿聞其詳!”
“若陛下只是像逼迫匈奴退兵,可用下策,亦是最穩健。”
“此次我帶了五萬大軍回來,只需在城外補好軍陣,匈奴人見我軍勢大不可取,自然退去。”
楊峰搖了搖頭。
“匈奴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將我大魏國都當作他家后花園,豈能讓他們如此輕易折返回草原!”
“上將軍,直說上策!”
“上策極為冒險,就不知陛下敢不敢用。”
哈哈……
楊峰大笑指著白起說道:“上將軍,只怕你本就只想推薦上策,現在特來激我。您只管直說便是,只要計可行,又有何不敢!”
“我這上策極為冒險,乃是微臣直赴云中郡,陛下將十五萬邊軍指揮權交給我,微臣率大軍深入漠北,直搗匈奴王庭,逼八萬匈奴兵退卻!”
此言一出,楊峰呆立當場。
趙高更是驚為天人,驚訝的嘴巴半天合不攏。
白起不明所以,只以為自己的計策太過驚駭世俗,躬身說道:“陛下,此策太過冒險,微臣還有中策……”
“不……不是……”
楊峰驚訝的是白起的寂寞居然和自己不謀而合,而自己
直搗匈奴王庭的計策是從漢武帝的靈感而來,有珠玉在前。
可白起卻不一樣,他完全是憑借自己的軍事才華想出這樣的計策。
這讓他如何不禁嘆?
果然不愧為“殺神”白起!
“趙高,你來和上將軍解釋一下。”
“諾!”
趙高乃是將衛丞和蒙恬已經出發云中郡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白起聽完,怔怔地看著楊峰半天,隨后乃是拱手大拜,嘆服不已。
“陛下,我這個謀策還是在應天有本部五萬兵馬拱衛下,確保都城無憂才敢實施。”
“陛下在應天城兵力匱乏之下還敢讓衛丞、蒙恬直搗王庭,這一份魄力,唔不及也!”
楊峰一陣汗顏。
自己還是拾“前人”智慧才行的謀略,和白起這種真正軍事天才還是有差距,那里受得起白起這樣大禮!
不得不攙扶住白起,卻聽他續說道:
“陛下,衛丞、蒙恬皆是不世帥才,此次帶十五萬大軍深入漠北,直搗王庭必成!”
“南下匈奴兵得訊,必然趕回去,武都郡乃是必經之路,微臣請命領一軍折服在武都,待得匈奴人北撤之際,給予迎頭一擊!”
“教匈奴人日后不敢輕易過南下,犯我大魏天威!”
楊峰大喜,他本來就有此意,奈何之前應天城兵力自守尚且不足,又如何能分兵埋伏。
“好,上將軍要多少兵
馬?”
“拱衛應天為重,微臣只需本部五千兵馬,其余四萬五千留給陛下!”
“五千?這未免太少了……”
哈哈……
白起一陣大笑。
“陛下莫笑老臣狂,當年老夫滅六國六十萬聯軍只是彈指間,區區五萬匈奴野蠻人,五千足矣!”
楊峰大喜,拱手禮拜。
“那就全賴上將軍,定讓這些匈奴人知道我大魏兵峰之利,不敢再輕度陰山!”
白起從應天宮出來,馬不停蹄,立點五千兵馬,繞開匈奴南下路線,前往武都郡設伏。
只等匈奴撤兵之際,中途攔截,斷起首尾,讓其傷筋動骨,教胡馬不敢度陰山!
白起啟程,楊峰心中更安。
衛丞、蒙恬雖都是名垂千古的名將,可現在的時空不一樣,對手不一樣,一切都存在著變數。
白起此去,衛丞和蒙恬十五萬邊軍若有阻滯,也可從旁協助。
“趙高,現在什么時辰?”
“啟稟陛下,天邊灰蒙,應是初入辰時。”
辰時就是早上七點到九點之間。
“陛下可是要用膳,奴才這就吩咐御廚備膳。”
“嗯。”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后世科技的便攜享受,可作為當權者,擁有二十四小時的專職廚師,這無疑是楊峰最滿意的地方。
享用著豐富的早點,想起千里之外的霍尊。
“趙高,按照部署,昨晚霍尊已經對陳縣發起了攻擊,可有消息?”
“啟稟陛下,陳縣距離應天五百里,驛兵快馬加鞭,最快也要中午才抵達。”
五百里就是二百五十公里,換做后世的汽車也就兩個多小時,可換做這個時代的馬匹,日夜兼程,跑死馬也要用上大半天的時間。
所謂的寶駒日行千里,其實也就是五百公里。
一天時間才是跑五百公里,由此可知,馬的速度真不快!
“確是我心急了。”
楊峰搖搖頭,續問道:“衛丞、蒙恬兩位將軍可有消息?”
“啟稟陛下,應天到云中郡亦有三百里,兩位將軍昨日出發,此時就算到了云中郡,回傳消息也沒那么快抵達。”
“……”
楊峰心中郁悶。
這個時代什么都好,就科技不興。
這要是有個手機,什么事不就盡在掌控?
“手機就不用想了,不過信息為王,想要戰無不勝,信息戰必須要打好!”
念及至此,楊峰自然想到了黑冰臺。
黑冰臺不只是單一的刺殺機構,和后世的英倫半島的軍六處、美麗國的CIA一樣監聽天下,同時還有一套自己的傳遞信息系統。
“黑冰臺在大魏還沒一統六國之前已經存在,與趙國黑衣、吳國蒼獒、韓國鐵士、燕國虎騎、齊國海蛟、楚國吳鉤并稱七大戰國殺器!”
“當年太祖能夠一統七國,黑冰臺功不可沒,往往能將戰場上的信息提前一步送回來。”
“另六個機構隨著六國被滅,或是一起泯滅歷史長河之中,或是潛伏地下,唯有黑冰臺進一步壯大!”
“待我平定亂局后,放眼的不只華夏一土一地,還有羅馬帝國、安息王朝、貴霜王朝,只要太陽照耀到地方皆是魏土!”
“我要打一個大大的帝國!”
“黑冰臺必須重啟,所有信息,我要比人搶先知道!”
黑冰臺的存在,無疑就是超出這個時代的黑科技。
原來的歷史時空上,李斯、趙高都先后掌握過黑冰臺,這二人能篡改太上皇遺詔,黑冰臺發揮了至關重要!
這一個時空的李斯和趙高雖然被自己訓得服服帖帖,可人心隔肚皮,誰又知道這兩人在自己走之后會不會來一個大魏三世而亡。
“黑冰臺一定要掌握在我手里,掌握在皇族手里!”ωωω.ΧしεωēN.CoM
念及至此,楊峰一聲輕喚。
“滅魄!”
“臣在!”
唰!
原來御書房只有楊峰和趙高兩人,滅魄也不知道是藏在那個角落,憑空出現。
自應天西城大戰之后,滅魄又做回了影子,終日守候在楊峰身邊,可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楊峰都不知道他具體匿藏那個位置,無奈笑笑。
“我說了,一般時候你出來就是了,不用躲得那么辛苦。”
滅魄并不說話,只搖了搖頭。
一個頂級的殺手不能出現在陽光下;同樣道理,一個頂級的獵手,亦不能將自己的存在暴露。
楊峰知道勸說他不動,只得說道:“走,去黑冰臺一趟。”
滅魄本來沒有表情的臉上,不自覺抽搐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
“陛下……能否不殺我四姐?”
魍?
楊峰有些詫異的看向滅魄,這家伙可從來沒有求過自己,現在居然為了一個老女人開口?
不簡單!
一定有奸情!
楊峰忍不住好奇,一把摟住滅魄,低聲問道:“她是你老情?”
老情?
滅魄愣了半響才明白過來,老臉上竟然泛起紅暈,整個人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殿……陛下,說笑了。”
“不是?”
楊峰眼睛瞇成一彎新月,詐笑道:“她這可是謀反大罪,既然不肯降又不是家屬,就只能殺了!”
“不,不是的,陛下,她……”
“她什么?”
“她,她是我……”
難得超一流劍客都如此吃癟,半天說不話來,楊峰更是大笑不止。
“算了,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