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國甲胃強悍如斯!
陳廣和墻上的士兵之前遇到的不過都是一些地方城防軍,還是第一次遇到藍田重騎。
見魏國騎兵居然完全不畏懼箭矢,一個個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們這些人未經(jīng)過高端戰(zhàn)場,哪里知道甲胃才是戰(zhàn)場上決定勝負的關鍵。
歷朝歷代的帝王,禁止民間私藏收藏盔甲就像后世嚴防槍支一樣。
例如隋朝名相楊素被人告謀逆,則是因為家中找出五十具盔甲。
要知道五十個精裝大漢裝備上盔甲,無視一般箭矢和刀槍,對付五百個沒有盔甲的士兵亦是單方面屠殺!
所以歷朝歷代,帝王無不對民間收藏盔甲畏之如虎。
這重情況一直到了明末后期,大量火器在戰(zhàn)場上出現(xiàn),盔甲到重要性才慢慢被淡化。
就在城墻上眾人驚魂未定之時,五百騎兵紛紛彎弓搭箭,一輪騎射過后,城墻上哀嚎聲一片。
陳廣亦是差點被箭矢射中,嚇出一身對冷汗。
“大,大家不要慌,他,他們的箭射得上城墻,馬也飛上來。”
眾人心中稍稍安定,卻見遠處又有數(shù)十騎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來。
他們要做什么?
陳廣正在疑惑之際,騎兵漸漸靠近,才是發(fā)現(xiàn)兩列騎兵中間還吊著一根巨木。
難……難道他們是要用巨木撞破城門!
“放……放箭,一定不能讓這一隊騎兵過來。”
城墻上的弓箭手靠近垛口才要彎弓搭箭,之前的五百騎兵早他們一步放箭,瞬間就被壓制了回去,躲得慢點更是中箭從城墻上墜落下來。
一時間更無人敢靠近垛口,只是胡亂射了一番,完全沒有準頭。
偶有一兩支射到魏國騎兵身上,在厚重的甲胃上面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就被反彈了出去。
砰!
拖拽著巨木奔馳而來的騎兵靠近城門的時候左右分開,牽引力作用下,巨木撞擊城門下發(fā)出如雷的巨響。
站在城樓上面的陳廣都感覺到了城墻在抖動。
“快,快探,城門破了沒有!”
“大,大王,不、不用探了,城門破了!”身邊的侍衛(wèi)滿是驚恐。
“你盡然敢抗令,信不信我斬了你!”
陳廣勃然大怒,大聲嘶吼。
“你都還沒下去看,如何得知!”
“大王,你看,魏國騎兵已經(jīng)全部沖刺過來,城門豈有不破的道理!”
“啊?!”
陳廣抬頭一看,只見城外蓄勢待發(fā)的騎兵果然已經(jīng)全部奔馳過來。
而在城下的五百騎兵此時直接就穿過了城門,殺入了城內(nèi)。
“下去攔住他們,絕對不讓一個魏兵登上城樓!”
陳廣大聲嘶吼。
“誰要敢逃跑,我殺他全家;誰若是殺敵勇猛,我陳廣便賜百金獎賞!”
獎的不可謂不多,懲的不可謂不狠!
城墻上的士兵無奈紛紛沖下去和騎兵玩命,然而面對一個個如同鐵塔一樣重騎兵,這些才從田地上岸沒幾天、腿上泥都還沒干的農(nóng)民兵,完全就是單方面屠殺。
鐵騎每一刀揮霍之下,便是人頭滾滾,哀嚎聲一片。
偶有一兩個勇猛的陳廣軍士兵刀槍揮砍到騎兵身上,可根本就斬不動鐵甲分毫。
“大魏鐵騎……他們根本就是人,這……這就是一群修羅!”
陳廣看著兩千多士兵被五百騎兵斬殺,殺人如草芥一般,嚇得兩股顫顫。
“陳廣……陳廣在城樓上,給我殺!”
就在此時,已經(jīng)沖上甬道的一對騎兵發(fā)現(xiàn)了城墻上陳廣的王旗,大聲疾呼。
一時間,所有魏國騎兵皆是操著陳廣方向看去,雙眼冒著綠光,如同死餓狼遇到了綿羊一樣。
大魏二十級軍功制重啟,斬殺敵寇人頭升一級。
這意味著只要斬殺了陳廣,普通士兵馬上就能晉升到什長,完成了從士兵到士官的轉(zhuǎn)變。
這可是必一百顆普通士兵的人頭還管用,最先沖入城里的五百騎兵又如何能不激動!
殺!
一時間,五百騎兵殺生四起,操著城樓沖殺過去,勢如長龍,勢不可擋!
陳廣直接被這五百騎兵嚇破了膽,這哪里是五百騎兵,而是五百頭餓狼,人人都要食自己的血肉。
“攔……攔住他們,誰了攔住他們,賞萬斤!”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陳廣身邊的親衛(wèi)還是必一般的兵士勇猛一些,紛紛拔刀撲去,終于暫緩了一下五百魏兵。
當然,只是一下。
交手不到兩個回合,陳廣身邊數(shù)十親衛(wèi)就成了刀下亡魂。
“完……完蛋了!”
陳廣最后一絲勇氣都被抽走,失魂落魄的策馬沖城頭另一邊惶恐而逃!
陳廣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城墻另一頭,策馬而下,操著縣衙方向奔馳而去。
而他的親衛(wèi)就倒霉了,殺紅了眼的大魏騎兵無情的收割著他們的人頭。
“操!”
帶頭的騎兵都尉殺上城墻上,見陳廣已經(jīng)跑得不見了蹤影,氣得一刀將一個親兵攔腰斬斷。
當即大吼一聲。
“殺光所有拿武器的人,一個不留!”
城墻上陳廣軍見王到已經(jīng)跑,更沒有勇氣抵御這些如狼似虎的親兵,紛紛拋沖下城墻,然而此時后面的一千多騎兵亦已經(jīng)殺入了內(nèi)城,手中刀劍如圖死神的鐮刀一樣無情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不少士兵拋下武器要投降,然而這些魏兵視若無睹,完全沒有絲毫憐憫!
每一顆人頭都是一分功勛,鐵騎又如何能放過他們!
一些被逼得無處可逃的士兵,只能紛紛從城墻上跳下去,死傷無數(shù)。
陳廣軍頃刻間已經(jīng)潰不成
軍!
西城的陳廣軍在被屠殺,東門、北門的陳廣軍亦是在上演著這一幕!WwW.ΧLwEй.coΜ
陳廣策馬奔回縣衙,忽見一隊騎兵從東邊過來,心中大驚:“東邊的魏兵已經(jīng)殺入來,命休矣!”
才想要下馬找尋地方躲藏,卻聽到前面騎馬那人大聲疾呼:“快……快去把縣衙里面值錢的東西搬走,我們從南邊逃!”
陳鐸!
陳廣大吼一聲:“陳鐸,你為何在這里,東門如何了!”
陳鐸帶隊策馬上前,看清只身孤影的陳廣,趕緊下馬。
“王……王上,魏兵不、不是人,我們東門一千多兄弟,一個照面就已經(jīng)死傷無數(shù),這仗沒法打!”
陳廣早有心理準備,聞言還是一陣心涼,只怕守北門的牛奔是逃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大王,我們逃吧!”
陳鐸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急急說道:“一旦魏軍進城,我們逃命的機會都沒了。”
“不……我不甘心,我還沒敗!”
陳廣目眥欲裂,掙扎說道:“去收集殘兵,讓他們所有人守住縣衙!”
“這……這守住縣衙能有何用,守得了一時也守不長久。”
“你忘了,我們還有李必的援軍,只要守到天亮,李必大軍一到,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沒……沒了!”
陳鐸現(xiàn)在比陳廣更為清醒一些,搖頭說道:“大王,李必那五千人和不如我們城里五千士兵,他們抵擋不住魏兵一個沖擊就會敗潰!”
“大王,我們逃吧,帶上一路搶來的珠寶,沿途再招兵買馬,一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不能逃,陳縣這里是我們最后的根據(jù)地,逃了更無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陳廣比陳鐸更看得清局勢。
自己樹大招風,第一個揭竿而起造反,逃到天涯海角魏軍亦不會放過自己;
就算魏軍被匈奴人拖延住了,天亮之后折返回應天,七國那些人也不會放過自己!
七國余孽,他們一個個自譽貴族,其實個個都是和魏兵一樣此人不吐骨頭,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一路掠奪而來的財寶。
自己帶的財寶越多,越容易引來更多的追殺!
“陳鐸,聽令!”
“在!”
“帶人去糧倉,把所有糧食給我燒了!”
“啊?!”
陳鐸不明所以。
“大王,現(xiàn)在燒糧還有什么用?”
“大有用處!”
陳廣分析說道:“魏兵一日一夜便從應天來到我陳縣,必然是急行軍,他們佩戴的口糧必然不多。我們想能逃得遠一些,就必須一點糧食都不給他們留下!”
“是!”
陳鐸反應過來,趕緊派人去燒糧倉。
“那……那庫房里面的珠寶、金銀……”
“打開庫房大門,留給魏軍。”
“啊?”
陳鐸一陣不舍。
“這……這未免太便宜他們了,這可是我們一路辛苦搜刮而來……”
“你還想留著腦袋吃飯,就不要在貪圖那一點小利!”
陳廣凝重說道:“那些魏軍若是進了縣衙,看到那么多金銀,必然爭搶起來,我們才有更多時間逃跑,明白了沒有!”
“明……明白,可是……”
明白是一回事,快面對那么多的金銀珠寶,陳鐸依然是不舍。
“沒什么可是,只要還有命在,這些以后還會有!”
陳廣依然堅信,只要匈奴人將應天城搞個天翻地覆,到時候天下大亂,自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當然前提是今晚必須活著離開!
就這個時候,糧倉大火已經(jīng)燒起來,陳廣會看了一眼縣衙,帶著一絲不舍,大聲喊道:“所有人,跟我從南城出去,沿路搜集失散的兵士!”
“是!”
陳廣帶著數(shù)百殘兵向城南奔馳而去,沿途果然搜集到一些被殺散的兵士。
來到城南的時候,手下重新凝聚了一千多人馬,心中大定。
“這要還有人,就能有地盤!”
“等我今晚安全離開這里,先在山上躲幾日,待得天下亂起,重新殺回來!”
領著千人出了城,見城外靜悄悄一片,不像有伏兵,陳廣更是忍不住發(fā)聲大笑。
“大王,此時何故發(fā)笑?”陳鐸一旁不解問道。
“我笑魏兵主將不懂兵法!”
陳廣得意說道:“魏兵主角死讀兵書,只知道圍三闕一的死道理,卻不知他此時派一陣騎兵靜待這里,我等哪里還有機會活命!”
轟!
而就這時候,遠處的樹里里面忽然亮起來,眾人抬頭看去,只見數(shù)千騎兵緩緩叢林中出來。
當前一個年輕將領大聲高
喝。
“陳廣,霍尊在此等候你多時,可還敢笑我不懂兵!”
陳廣的笑聲啞然而止,臉上的肌肉也堅硬了下來,眼睛里面全是驚恐之色。
對面是一字排開、整齊劃一的大魏騎兵,從黑暗的樹林中出來,恍若是來自地獄的幽靈騎兵。
還沒發(fā)起沖鋒,肅殺之氣已經(jīng)從這些騎兵身上散發(fā)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陳廣剛剛在城樓上已經(jīng)見識過一起大魏騎兵的無往不利、氣吞山河的氣勢!
眼前霍尊帶的這一支騎兵令行止禁,顯然比剛剛攻城的那些騎兵還要可怕!
“跑!”
陳廣完全喪失了勇氣,一甩馬鞭,策馬狂奔而逃!
不是吧?
再孬種,作為一方主帥,好歹也還一嘴再跑。
自己的王這樣就跑了!
陳廣一跑,手下的人馬更加沒有勇氣留下來和魏軍作戰(zhàn),頓時爭先恐后的追著他一路向東逃。
“殺!”
霍尊也不多廢話,銀槍一指,身后騎兵如同潮水一樣沖殺過去。
魏兵沒有遇到任何反擊,追上去一刀就是一條命,這完全就像是趕羊入圈的單方面屠殺!
陳廣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聽到后面陣陣凄慘的叫聲,回頭一看,只見跑在最后面的成片的被劈砍倒在地上,或是腦袋不見、或是開膛破腹、或是斷手斷腳,被戰(zhàn)馬踐踏而死的士兵更是無數(shù)。
“駕……駕!”
陳廣嚇得臉色煞白,更是連連抽打馬屁,恨不得讓坐下白馬生出八條腿來,再跑快一些!
忽然前面又傳來一陣如同奔雷一樣的馬蹄聲,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難道還有伏兵?”轉(zhuǎn)念一想。
“東北方向……是了,是援兵!”
陳廣頓時歡喜起來,大聲疾呼。
“李必……李必,救我!”
呼、呼……
前面奔馳而來的騎兵一陣歡呼吼叫,陳廣心中一緊,隱隱不安。
不……不對勁!
李必手下可沒那么多騎兵!
難道是……
此時前面奔馳而來的騎兵漸漸變大,只見軍陣中飄著一面大大的“魏”字旗。
是……是魏軍!
陳廣嚇得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這個方向是明明通往大澤鄉(xiāng)和蘄縣的必經(jīng)之路,怎么出現(xiàn)那么多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