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痛恨自己的懦弱,沒勇氣和父親一起向奧丁的神座沖鋒,而是像逃兵一樣開著邁巴赫逃走……當我后悔時,一切都太晚了。”楚子航閉上雙眼,陷入回憶中無法自拔,
“這幾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奧丁的蹤跡,可祂就像那座憑空出現的高架路一樣人間蒸發了,我以為將會這樣帶著悔恨和痛憾度過一生……不曾想那座高架路再次出現,這次我沒有猶豫,甚至欣喜若狂,因為我不再是曾經那個綿羊一般任人宰割的中學生,我覺醒了血統擁有只存在于神話中的言靈君焰,還佩戴著讓學院裝備部的研究人員幫我復刻的,父親曾用來弒神的村雨……這也許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但這些往事與我無關,所以楚師兄你對我做了當年你父親對你所做的事,讓我離開。”周子桓輕聲說。
“是的,這是我和奧丁之間的清算,不能把你牽扯進來。哪怕當時如果我知道你有那么強大的血統,哪怕如果我知道你身懷天地為之色變的言靈……這段仇恨,只能由我來終結。”
“只是沒料到盡管我自認為已經全副武裝披甲上陣,在祂眼里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弱小如同螻蟻,連祂出手的動作都沒能看清……”
“你盡力了,至少完成了這宿命中應有的一記揮斬。”席恩溫聲勸慰,“你還年輕,興許還有下一次機會。”
“謝謝您,我沒有氣餒,在未砍下奧丁頭顱前我是不會停下前行的腳步……”楚子航睜開眼直視席恩,眼神里帶著堅定。
“這樣想就對了!”周子桓握拳捶掌,憤然道,“一次砍不死祂我們就砍第二次,兩次砍不死就砍第三次……刀砍卷了我們就換刀,直到祂嘴里再也吐不出神神叨叨的屁話!”
您是什么時候這么血氣方剛的,難不成真是青春期到了火氣太大么?席恩難以置信地看向周子桓,暗自腹誹。
“若沒有你,我就永遠留在奧丁的深淵中了,周子桓,感謝你把我從深淵中帶回來,這句話我早該說了,抱歉拖了這么久……”
“楚師兄你比較傲嬌我早看出來了,沒什么好感謝的,主要我看不慣奧丁那裝神弄鬼的派頭,太欠揍了……可惜還是棋差一招,差點把自己也折進去。”周子桓撓撓黑色碎發,靦腆地回答。
“聽完校長給我講述我昏迷之后發生的事之后,醫院靜養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能有你這樣的天賦,初次‘靈視’覺醒血統還能和奧丁有一戰之力,恐怕父親也不會倒在大雨中……你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你是當之無愧的天才,進入卡塞爾學院后你一定是學院里最強的那個人,獅心會只有在你這樣的人的帶領下,才能攀向更高的山峰。”楚子航認真地說。
“年輕人驟登高位可不太好,維克多沒有當領導者的經驗,恐怕難以勝任。”席恩仍然勸解道。
靠,沒完了是吧!有你這樣在外人面前講自己領導的下屬么?周子桓不滿地哼了一聲。
“席恩先生,您恐怕不太了解卡塞爾學院里的學生,他們只會尊重崇拜強者,以周子桓的才華,獅心會全員上下必定會支持跟隨他,日常事務我也會盡心輔佐他處理的,您多慮了。”楚子航說。
這是才華的問題么?我是擔心你們被這小子帶偏了啊,你看清楚這小子的真面目了么?這是一只泰迪啊!你不會不了解泰迪的品行吧。席恩無奈地苦笑。
“我是真沒當獅心會會長的心思楚師兄……我這人一向懶散慣了,說難聽點就是咸魚,咸魚你知道么?那場球賽如果不是有人向我求救,我連學校都不會來,更別提上場了……能讓我提起興致的事真沒幾件,會長這事兒就先翻篇了行么?”周子桓倒有很自知之明。
你終于認清自己了少爺!席恩差點老淚縱橫。
楚子航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后,他說,“在卡塞爾學院有一個人,一定能讓你提起興趣,他被他的支持者們稱為天生的領導者,一個帝王般的男人。”
“誰?”周子桓聞言坐直了身軀,下意識問。
帝王?這不是昂熱老師對他周子桓的贊譽么?居然在卡塞爾學院還有人擁有同樣的尊稱……大膽!到底是哪一位天驕?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猴群里不能同時出現兩只公猴子……呸呸呸,什么奇怪的比喻……
“凱撒·加圖索。”楚子航淡淡地說。
“……這名字帶勁,凱撒大帝……他的家人對他的期望很高啊,居然和古羅馬共和國獨裁者同名,他是意大利人?”周子桓喃喃道。
“加圖索家族歷史底蘊雄厚,是意大利的混血世家。他們加圖索家靠黑手黨的業務發家,也被稱為‘西西里島的加圖索’,不過后來他們把自己洗白了,現在是亞平寧半島最顯赫的豪門。”席恩顯然對加圖索家族有所研究,“同時,加圖索也是校董會成員之一,近些年他們家對學院的捐助資金最多,話語權最大,用中國話來講,他們家是卡塞爾學院校董會最大的山頭。”
“而凱撒·加圖索正是加圖索家預定的下一任家主。”
“恭喜,你的中文進步神速,連山頭這詞兒都知道。”周子桓向席恩比起大拇指。
“最近在研讀華夏四大名著中的《水滸傳》……您謬贊了。”
“那這個加圖索家比起咱們卡塞爾家族相差如何?”周子桓問。
“哼,夏蟲不可語冰,蟪蛄不知春秋……一個暴發戶家族而已,發家起勢不過兩三百年,和他們比較倒辱了卡塞爾的名頭。”席恩鄙夷道。
“那還有什么意思,就算贏了這個凱撒,豈不是會說我仗勢欺人,我還是比較喜歡以下克上的快感……”周子桓說著就要把身子縮回柔軟的真皮沙發里去。
“以我對凱撒的了解,憑他的驕傲就算是輸了也會坦然承認,不會給自己找任何借口。”楚子航忽然說。
“聽起來師兄你對這個凱撒·加圖索很有研究嘛……你倆不是有奸情就是競爭對手。”周子桓斬釘截鐵地定論。
“嗯,凱撒他是學生會主席,而學生會和獅心會是學院競爭最激烈的兩個社團,拋開個人意愿,我們兩人天然地就站在對立面上。”楚子航點頭說道,
“凱撒·加圖索提前我一年入學,在他進入學生會前學生會只是學院里的一個小社團。凱撒被推選為學生會主席后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學生會得以迅速發展擴張。自我就任獅心會會長以來,學生會逐漸有了壓獅心會一頭的趨勢,這是歷經百年傳承的獅心會的恥辱,我身為會長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