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游泳這個話題也不咋好使,還好,飛機要起飛了。
終于有別的話題救他出水火,快樂啊。
呂秋松露出真心的笑容,指著窗外的風景對李諾霜進行示意。
“霜霜你還是第一次坐飛機吧,也不知道你恐高不恐高,待會兒飛機飛起來你如果怕的話就不要往外面看了。”
李諾霜點點頭:“好的呂教。”
飛機嘛,跨洲的的航線都坐過不少次了,國內的航線沒什么驚奇的。
短暫地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變現出一個第一次坐飛機的孩子應有的好奇,李諾霜果斷選擇了否。
少給自己加戲,做表情又廢腦細胞又廢體力,懶得眼,往窗子外面瞅兩眼得了。
又不給她演戲的錢,整那么敬業(yè)干嘛。
飛機起飛以后,李諾霜沒有感覺到太多的不適,這讓她自己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的身體只是過分地怕疼,暈車暈機沒出現,問題不大。
飛機平穩(wěn)飛行以后她自己往窗外看了兩眼,呂秋松本來還想跟她聊聊這種新奇的交通工具的事情,結果看她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也放棄了再次挑起話題。
麻了,累了,不想再挑起話題,他也是個二十六的孩子,他不該承受這些。
飛機上,李諾霜直接睡了一覺,呂秋松本來是不想睡的。
但是你旁邊如果有一個人呼吸平緩,哪怕你自己覺得不困,這個瞌睡蟲也會自然傳染到你這里。
一覺醒來,魔都的虹橋機場已經到了,但這并不是結束,從虹橋機場到青浦游泳館,大概有個二三十公里的樣子,按魔都的車況,現在又是下班的點,反正這個車還有得坐。
呂秋松叫車之前看了一眼時間,這都快六點了,他一個成年人抗餓,早吃一頓晚吃一頓倒是無所謂,問題旁邊還跟著個孩子,還是按時按點吃飯比較好。
出去帶孩子吃飯也是一門學問,呂秋松首先排除了愛放辣椒的店,雖然李諾霜老家的人是夠能吃辣的。
吃兒童餐好像也不太好,要不帶孩子體驗一下魔都本幫菜?
“霜霜,你吃東西有什么忌口嗎?”
李諾霜不明就里地看了他一眼,呂秋松解釋道:“從機場過去隊里還有得車坐,我們先吃了飯再過去。”
“你有什么不吃的菜先跟我說,不然我怕我點的菜你不喜歡。”
哦,這事。
“沒什么特別的忌口,在外不吃豬牛羊,不吃鹵不吃內臟,其他還好。”
呂秋松感覺自己DNA動了。
“霜霜,你現在還不用查興奮劑,倒是沒必要忌口得這么嚴格。”
“我感覺我快了,提前習慣一下這種生活。”
這話就沒法兒接。
算了,不吃豬牛羊就不吃豬牛羊吧,也不是離了這些就沒法兒點菜,這些東西在食堂還是能吃的。
點了五個菜,主要是呂秋松自己也餓了。
當教練以后他的運動量沒有那么大,又看到了組里師哥們退役以后不節(jié)制紛紛月半的前車之鑒,呂秋松還是有意在控制自己的食量的。
不過這畢竟是長途跋涉,而且組里進了新人,值得獎勵自己兩個菜。
而且?guī)Ш⒆映鰜沓燥垼c少了也不太像樣,讓孩子多吃幾個菜營養(yǎng)豐富,就讓他勉為其難地承受吃剩菜的任務吧!
一盤水晶蝦仁,一碟熏魚,一盤醬鴨,一盤白斬雞,加上一疊醉蟹,呂秋松自己最愛的紅燒肉和糖醋小排忍痛沒點,沒辦法,孩子說了不要豬肉。
菜上上來以后李諾霜沒動筷子,呂秋松有些納悶:“霜霜,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嗎,怎么不動筷子呢?”
“呂教,你沒點飯嗎?”
原來是這樣,讓服務員把飯給上了上來,李諾霜終于開動了。
吃著吃著呂秋松就品出來好像有哪里不對了,這菜是不是少得有點太快了?
等他定睛一看,找到問題的關鍵了,他面前坐著的李諾霜這是干飯進入一個境界了啊,五道菜她吃得很均勻,沒看出來有什么特別的偏好。
五道菜少得并不均勻,因為呂秋松自己是有偏好的,他自己不愛吃雞肉,主要是當時增肌的時候吃傷了。
對比一下菜剩的量,很明顯地就能發(fā)現,李諾霜吃飯的速度跟他比起來是半點不慢。
呂秋松本來還擔心她光吃菜不吃飯,很多孩子都有這毛病,結果一看桌上裝飯的小木桶里剩的飯量,他覺得自己是白擔心了。
這一桶飯他很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吃了兩小碗,但是現在這一桶飯直接見底,剩下的飯只能是李諾霜全都給吃完了。
“霜霜,你吃飯不能只圖速度,也要仔細咀嚼,不然對胃不好。”
李諾霜一筷子蝦仁剛放進嘴里,他眼睜睜地看著李諾霜直接扒了一大口飯和蝦仁一并送入嘴里,就這一筷子,碗里的飯就少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聽到呂秋松說話,她才勉強抬頭看了他一眼,嘴里咀嚼的節(jié)奏一點不耽誤,還能順帶發(fā)出點生硬。
“嗯?”
吃飯吃快了確實對胃不好,但她吃飯就這速度,十幾年真的養(yǎng)成習慣了。
沒被抽檢的人員從飯桌上拎走去抽檢的人,應該不會懂她的痛。
她在飯桌上被拎過兩次,沒進食堂就被帶走有三次,剛到地方就要抽檢有兩次,次次回來的時候只有教練給她打包的剩菜。
放了一個多小時的菜上結的油花有各種各樣的顏色,有些還帶著一些奇特的口感沾在菜上,給人的感覺從視覺到味覺觸覺都是一種非常不愉快的沖擊。
并不是每個住的地方都配備了微波爐,教練都想說用不用給她放進酒店配的熱水壺里燙一下,好歹吃口熱飯,這種湊合的味道總歸是不太好受。
吃塊點總歸沒有特別大的壞處,無非就是咬肌受罪。
呂秋松看著李諾霜吃飯的樣子,發(fā)現她好像吃得快的根本原因不是狼吞虎咽,是她拒絕的速度就比正常的頻率要快不少。
這種東西只能提醒,也不能強制,做運動員,吃飯的速度稍微快一點,也不能算是缺點。
于是呂秋松要說出口的話臨到嘴邊拐了個彎,又變了。
“能吃飽嗎,要不要再加桶飯?”
李諾霜點點頭,滿臉寫著好呀好呀。
新加的一桶飯李諾霜一個人又干掉了半桶,這次是真的吃飽了,坐在位置上慢慢悠悠地揉肚子,像剛吃完的貓崽。
而且她也看出來了呂秋松不喜歡吃雞肉,一盤子白斬雞她直接都給解決掉了。
好貼心的小閨女,呂秋松確實心里很感動,他都做好吃剩飯的準備了,結果人故意把他喜歡吃的菜給留著了。
不行,一定得找到這孩子的興趣所在,讓人在青浦訓練的這段時間內不光漲成績,還得開開心心的。
吃飯完,呂秋松并沒有馬上叫車,因為明顯李諾霜剛才吃得挺飽的,剛吃飽就上車有些小孩兒會容易吐。
雖然他不知道李諾霜是不是這樣體質的小孩兒,但是照顧著點總不會有壞處。
他本來是想把李諾霜身上背著的東西都接過來,然后帶她在這附近稍微散個步的。
但是李諾霜沒有真的把東西都給他:“呂教,我包你背不進,兩個箱子,你也沒手拿了。”
“我自己背得動,就當練體能了。”
這絕對是妥妥的貼心小棉襖,呂秋松被感動得心里寬面條淚刷刷地流。
在這一刻,那些聊天時所遭遇的滑鐵盧都被呂秋松拋之腦后,不好聊天難道能算缺點嗎?這完全不是缺點,就有那個不愛聊天的。
再說了,也不一定就真的是不好聊天,說不定是他還沒找到人家樂意聊的點,是他的問題,不是孩子的問題。
孩子沒有一點問題!
兩人在路上散了會兒步,叫了車到達青浦區(qū)隊的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接近九點了。
因為是周二,所以小隊員們晚上一般是不進行晚訓的。
呂秋松也顧忌到李諾霜這一路過來又是大巴又是飛機又是打車的,肯定累了,也沒有說今天就帶她去看場館,而是給她送去了宿舍。
李諾霜的宿舍是他去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跟他組里另外一個女生一起住。
這個女生這學期上六年級了,暑假過的十二歲生日,之前跟區(qū)隊一個上高中的女生一起住,不過那個女生今年上半年去市隊了,最近也沒有新室友過來。
聽說要有個小妹妹過來,她可是期待很久了,尤其是小妹妹還是外地來的,這下她就有理由放假的時候出去玩,別提有多高興了。
進門之前,呂秋松敲了敲門,一個身高接近一米六的女生噠噠噠地跑過來開了門。
打開門以后先看到的是呂秋松:“呂教,您回來了呀。”
“再晚點我都要準備睡了。”
呂秋松半個字都不信:“這都沒有九點,你會睡覺?”
說著,他給身后站著的李諾霜讓了半個身位。
“這個就是我在路上跟你說的,我組里除了你以外的另外一個女孩子,鄧春蕾。”
“她晚上總喜歡搗鼓點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要是影響你休息了你別給她面子,直接跟我說,我罵她。”
鄧春蕾一點沒因為呂秋松拆自己的臺而生氣,反而一臉笑意地看向了他身后的李諾霜。
“呂教,這就是新來的妹妹吧,人都來了,總可以告訴我們妹妹叫什么了吧。”
“這是李諾霜,今年八歲,你少帶著妹妹搗鼓你那些玩意兒,聽到了沒。”
“而且霜霜認生,熟了也不是很喜歡說話,又是外地來的,如果別的組里有人欺負她,你護著點。”
鄧春蕾立刻打了個包票:“呂教你放心,咱們組里的人絕對不會被人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