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剛一離開天通鋪,蔡鑫便好奇的問道:“老大,你要打探的消息是什么啊?”</br> 見秦墨面色冷漠,他趕緊道,“您要是不愿意告知,那就算了。”</br> 秦墨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不愿意告知,而是,你確定你想知道?”</br> “想!”蔡鑫很肯定的點了點頭,但看到秦墨那嚴肅的表情,又猶豫了起來,最后一咬牙,沒說出那個“不想”來。</br> 見此,秦墨笑著道:“這么緊張作甚,我又不會吃了你。”</br> 定了定神,他繼續道,“其實也沒什么好保密的,就是查探山海家消失的原因。”</br> “什么!”蔡鑫大驚失色,他這一聲,還是驚到了不少路人,見到他們齊刷刷的看過來,立即閉上了嘴。</br> 等到路人的目光都移走后,他才謹慎的傳音,道,“老大,你查它干什么,你不知道這在山海關里是禁忌嗎?”</br> “哦,還有禁忌一說嗎?”秦墨笑的有些譏諷。</br> “自然是禁忌,這可是世家把持的山海關。”蔡鑫想到秦墨在天通鋪里發布任務,臉色突然不好,提醒道,“老大,你還是趕緊離開玄關吧,若是讓世家知道你在查此事,恐怕會遭滅頂之災。”</br> “誰想殺我,誰就知道此事的內因,所以,我從沒期待天通鋪給我真正的消息,如果給了,反到是意外的收獲了。”秦墨回道。</br> 蔡鑫驚訝的看著他,實在沒想到秦墨竟然打的是這種算盤,可是在山海關里,山海兩字真的禁忌,尤其是關于山海家的事情。</br> 當然,像蔡鑫這樣的無名小卒,自然只知道這是禁忌,為什么禁忌,或許也有一些猜測,卻也不敢提及,更別說光明正大的在天通鋪里發布任務了。</br> 看他那表情,秦墨諷刺道:“瞧你那點出息,跟著我混,就得有膽有識,否則,咱們就在這里分道揚鑣好了。”</br> “可是……可是你這哪里是膽識的事情啊,分明就是……”蔡鑫吱吱唔唔的,一句話也沒說完整。</br> “你難道不想知道山海家到底為什么會消失嗎?”秦墨問道。</br> 蔡鑫點了點頭,自然很想知道,卻又畏怯道:“可這風險實在太大了,不值得啊,老大。”</br> “我覺得值得就行。”秦墨微笑道,“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要么分道揚鑣,要么跟著我,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br> “……”蔡鑫沉默了,片刻后一咬牙,道,“好,我跟著老大,不過,老大你可千萬不能拋棄我啊。”</br> 想到這苦逼的娃,那么倒霉的命,秦墨就很想把他從身邊踹開,不過,既然他選擇了要跟著他,哪怕他的命再苦,秦墨也絕不會拋棄他了。</br> “現在去哪?”蔡鑫問道。</br> “知道哪里能夠掙到原核嗎?”秦墨問道。</br> “這個,古礦里去挖礦到是能夠掙到的,不過那太過危險了,而且進去后還要被壓制修為,所以除非是特別缺原核,否則絕對不會去挖礦的。”蔡鑫說完,突然靈機一動,“對了,還有一個地方也可以掙到原核,不過,得先是解石者才行。”</br> “哪里?”秦墨問道。</br> “天陽賭坊,里面可以賭石,有很多人會去碰運氣的,如果能夠湊巧碰到一塊圣品原石,那就發達了。”蔡鑫激動的說道。</br> “不過大多數人都是輸的內褲都沒了是吧?”秦墨笑著道。</br> “嘿嘿。”蔡鑫憨笑著點了點頭,道,“我進去,就從來沒贏過。”</br> “就你那運氣,喝涼水都塞牙縫,你還敢去賭石?”秦墨實在有些佩服他的勇氣。</br> “萬一時來運轉了呢。”蔡鑫一臉認真,道,“我都倒霉了半輩子了,總不能一輩子都倒霉吧,總會時來運轉的,而且是個大運!”</br> “誰跟你說的這種話?”秦墨問道。</br> “賭石坊外面的算命先生,他跟我說的,他說總有一天會時來運轉。”蔡鑫憨厚的說道。</br> 看著他那自信的表情,秦墨都不忍心打擊他了,拉著他,道:“走,去賭石坊,我讓你見見什么才叫大運!”</br> 蔡鑫有些懷疑,但想到遇到這位老大之后,自己的運氣就轉好了,便欣喜的跟了上去。</br> 兩人前往賭石坊時,天通鋪的青年被老者喚了進去,看到老者遞過來的黃紙,那青年臉色頓時大變。</br> “這是之前那人族要打探的消息?”異族青年問道。</br> “沒錯,幸好這一月是吾等值日,換做是人族,這家伙一出天陽坊市,就會被追殺吧!”老者笑道。</br> “可是,他是人族啊,打探這消息干什么?”異族青年很好奇,“難道他不怕那些世家追殺嗎?”</br> “此人實力遠非表現出的那般,既然敢來打聽消息,自然是有倚仗的。”老者凝重的說道,“那件事都過去那么久了,幾代人族圣皇出世,都沒有揭開,到了這第九紀元,卻有人來打探消息,真是有趣的很。”</br> “難道人族決定揭開此事了嗎?”異族青年問道,“可是,山海關的那一邊,可是把持在人族的世家手里,他們怎么可能讓此事被揭開?”</br> “當年那件事發生時,老朽都還未出世呢,更別說是你了,雖然有傳言是古世家為了利益從中作梗,但也并不一定就能證明就是古世家啊。”異族老者說道。</br> “除了古世家之外,還有誰能夠把當年的山海部落直接抹去?”異族青年想到山海家,便有些心顫,“那可是人族當時最強大的部落,山海家在世時,山海關有大半的城池都掌控在其手中呢!”</br> “誰知道呢,既然有人開始查探此事,無論結果如何,對吾聯盟都是有利的!”異族老者笑道,“如此,我們便幫他一把,立即將此事傳回聯盟,人族想要內斗,正合吾聯盟心意。”</br> “長老英明!”異族青年立即想通了其中的關節。</br> 他正要離去,那老者突然喊道:“等等。”</br> “長老有何吩咐?”異族青年問道。</br> “既然他如此自信,人族那邊,自然也是要通知一下的。”老者笑著道。</br> “什么,不是要幫他嗎,通知人族,豈不是告訴世家,讓他們去殺他嗎?”異族青年有些不解。</br> “我們不必明著通知,只需要把任務放在冊子內即可,只要有強者前來領取任務,自然就會看到的。”老者微笑道,“若是不試試他的深淺,又怎么能夠曉得他背后有什么勢力在支持。”</br> 異族青年立即明白了過來,說道:“長老是想讓人族自己去試試水,如果夠深的話,就全力幫他,如果不夠的話,便當作沒發生?”</br> “無論如何,此事對于我聯盟來說,都沒有壞處的。”老者說道,“就列為甲級特等任務吧。”</br> “甲級特等!”異族青年苦笑,雖然說冊子里有查探了消息,不允許傳播出去的規則,但唯獨這甲級特等任務不再此列。</br> 這是最高級的任務,在天通鋪里,數千年也難得一見的,有一個人看到,就足以驚動整個山海關了。</br> 秦墨跟蔡鑫兩人大大咧咧的走進了賭石坊,里面人頭攢動,其中大多數都是異族,只不過都幻化成了人形。</br> 當然,有些異族雖然幻化了,卻沒有完全露出本體,而是半人半本體的模樣,就比如說那牛魔族,就是人身頂著牛頭,看起來很是古怪。</br> 整個賭石坊分為四個區域,分別為人、地、天、圣。</br> 人級區域大部分都是人級的原石,當然也有可能會出現地級的原石,甚至是天級的原石,只不過概率小的可憐而已。</br> 地級就不一樣了,其中必然會有地級的原石,而且數量不少,不過大多數還都是廢石,也有人級的混雜其中。</br> 天級和圣級的區域,與之相仿,就唯獨沒有神級的原石,因為神級的原石一出世,那就是驚世駭俗,即便有神級原石出現,山海關里也沒有神級的解石大師存在,而且解開了神級的原石,誰知道里面封存著什么?</br> 萬一是個太古異種,又或者是什么難以想象的邪崇呢?所以,人們神級原石的期待,還不如圣級原石。</br> 賭石的規則也很簡單,可以選定賭石坊里的解石者來解,也可以自己解,不過每一個區域的門檻,都是一樣的,人級的需要付出一塊人級的原核,地級的需要付出地級的原核。</br> 付出原核后,人級和地級的每次有三個機會,天級和圣級的區域只有一個機會,但如果能夠直接解出天級或圣級的原核,便會返還之前付出的原核,也就是說什么都不花,就能夠賺到一塊天級或者圣級原核。</br> 但是,大多數人都止步在天級和圣級的原核區域,哪怕是高階的解石者也是如此,很多自以為事者,都輸了個底掉。</br> 秦墨和蔡鑫一進去,發現很多強者都停留在人級和地級的區域,這些強者自然不是解石者了,只是來賭運氣的。</br> 但是,運氣要是好的話,有可能付出一塊原核,便能夠解出三塊來,比那些高階的解石者還要厲害。</br> 運氣差,就像蔡鑫這樣,基本上都是輸到底掉出去的。</br> 秦墨自然不賭運氣,雖然他也有運氣,在人級的賭石區徘徊了一下,他直接去了地級的解石區。</br> “你身上有原核嗎?”秦墨問道。</br> 蔡鑫想了想,拿出了一個袋子,道:“這里面是我全部身家啊,老大,你一定要贏啊。”</br> 秦墨抬手拿了過去,也不說話,繳納了原核,便開始辨石。</br> 兩個時辰后,秦墨跟蔡鑫走出了賭石坊,兩人都是面色陰沉,秦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半步圣級的解石者,竟然在地級區域,把蔡鑫的家當全部輸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