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鑫跟著秦墨去解石者工會轉了一圈,這里的解石者工會跟青古的有些不同,同時把持在人族和異族手中,不過大多數的解石者都是屬于人族,而且幾乎都是高階的解石者。</br> 秦墨到也沒有去測試一下資格的意思,轉身便去了蔡鑫所說的天通鋪。</br> 看起來門面很小,但走進去卻發現內有乾坤,不一會兒,便有強者來接到他,雖然是人形,但秦墨還是感覺的出那股異族的氣息,只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族的強者。</br> “天通鋪可打探過去未來任何消息,不過,消息分為甲、乙、丙、丁、卯五種,最低品級的是卯級,甲級最高。”接待的異族青年冷漠的說道,“同樣,在天通鋪里,也可以接到查探消息的任務,按勞取酬,天通鋪收取其中兩成的酬勞!”</br> 他指了指遠處的一本冊子,道,“若是打探消息,便隨我來,若是想要獲取任務,可去那邊篩選。”</br> 秦墨點了點頭,道:“我先看看這冊子里的任務吧。”</br> 青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蔡鑫和他,卻覺得很陌生,但也沒有奇怪,而是伸出手,道:“查看卯、丁、丙三個級別的任務是免費的,不過查看乙級任務和甲級任務需要收取費用,并立下天道誓言,絕不散布出去!”</br> 青年不耐煩,干脆一次性的說完,“乙級任務查探是一塊十塊人級上品原核,甲級任務查探是一塊地級上品原核!”</br> 原核自然就是原石里解出來的成品,幾乎跟青古一樣,分為人、地、天、圣、神五級。</br> 靈族收原石,但更多的還是要原核,正因為靈族沒有解石者,這才便宜了異族跟人族,不然靈族怕也不會跟兩大勢力交易了。</br> 秦墨愣了一下,問道:“沒有原核,可以用其它東西替代嗎?”</br> “哦?”青年古怪的掃了他一眼,問道,“你要用什么來換?人族的靈幣是絕對不行的。”</br> 秦墨很想說,你要靈幣我也沒有,平靜的拿出了一個玉盒,道:“你看看里面的丹藥能夠換取多少原核。”</br> 他身上有一塊圣級原石,解出來自然也是圣級的原核,不過并非是每一塊原石里,都能夠解出原核的,有的是廢石,有的則是其它東西。</br> 比如說秦墨在青古就從原石里解出了鴻蒙古蠶,還有那冰焰,這些東西都不入原核之列,卻超過原核。</br> 雖然不知道這山海關的原石行情,可他怎么也不舍得那一塊圣品原石去換地級的原核了。</br> 青年接過玉盒一看,有些驚訝的問道:“這些丹藥都是你親手煉制的?”</br> “是我在族內換取的。”秦墨也不解釋太多,因為說的越多,越容易引起注意,畢竟他是第一次來,還不熟悉這里的規矩。</br> 見到秦墨謹慎,青年也沒有多問,收起玉盒,道:“足夠你查探冊子里所有的任務了,不過,一次只能接到一樣任務。”</br> 說完,青年轉身就走,秦墨正要走到冊子前,蔡鑫卻湊過來,小聲道:“老大,你給他的是什么丹藥啊?”</br> “一種普通的六品丹藥,只是療傷用的。”秦墨自然不會舍得給他很好的丹藥。</br> “六品丹藥。”蔡鑫松了一口氣,道,“如果是七品丹藥就超過了地級原核的價格了,還好只是一枚六品丹藥。”</br> “不,是五枚。”秦墨認真的回道。</br> “什么,五枚!”蔡鑫有些不敢相信,轉身就準備去追那異族青年,卻被秦墨給拉了回來。</br> “算了,不就是五枚六品丹藥嘛,沒必要引起太多的注意,走,我們去看看任務先。”秦墨卻不在意,身為丹王,他隨時都能煉制出六品丹藥來。</br> 對于別人來說六品丹藥是寶,對于他來說,六品丹藥就是些沒用的玩意,煉制起來都浪費時間。</br> 秦墨走到冊子旁,神念直接深入其中,立時一條條信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因為給了足夠費用,所以他幾乎可以查探任何任務。</br> 半個時辰后,秦墨睜開眼睛,笑道:“這天通鋪還真是會做生意,接收任務,然后發布出去,根本不需要人去查探,自有人幫他們運作,難怪能夠號稱知曉過去未來了。”</br> 聽到秦墨話,蔡鑫卻搖了搖頭,道:“其實有些任務,也是天通鋪自己的強者出去查探的,尤其是一些乙級任務和甲級任務。”</br> “哦。”秦墨有些意外,小聲的問道,“這么說來,天通鋪背后是有強大勢力支撐的了?”</br> “什么強大勢力,其實就是百族聯盟和古世家在背后運作的。”蔡鑫有些憤懣的說道,“別看其它玄關里,咱人族和異族打生打死的,可在這山海關里,卻是特例,只要不是到了異族全面進攻的態勢,各大世家,基本上不會跟異族拼命的。”</br> 秦墨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問道:“這么說來,各大世家,也沒想過要把山海關多回來了?”</br> “奪回來?”蔡鑫笑了起來,“老大你不是在開玩笑吧?”</br> “我像在開玩笑嗎?”秦墨冷著臉道。</br> “不像。”蔡鑫嘆了口氣,傳音道,“我現在確定老大你真的是第一次來山海關了,不過,慢慢的你就會習慣了,其實在山海關里,無論是百族聯盟,還是咱人族,都沒想過要拼盡全力廝殺的,即便是在圣皇陛下在世時,也沒想過要這么做。”</br> “為什么?”秦墨有些驚訝,這跟他了解的人族完全不一樣。</br> “不知道。”蔡鑫攤了攤手,說道,“反正,山海關自始至終就是這樣,不,不對,應該說,自從世家把持了山海關之后,山海關就是這樣了。”</br> 秦墨突然想到了發生在山海家的那件怪事,這背后肯定有世家在搗鬼,可是聯想到蔡鑫的話,他的心底突然有些難受:“難道圣皇也參與了此事嗎?”</br> 蔡鑫不知道秦墨在想什么,看到秦墨臉色這么難看,奇怪的問道:“老大,你沒事吧?不要太難過,習慣了就好了,反正只要山海關不丟,咱人族就不會有大危機出現。”</br> 秦墨嘆了口氣,走向柜臺,說道:“我要打探消息。”</br> 那青年掃了秦墨一眼,因為剛才收了秦墨的丹藥,語氣好了一些,道:“發布消息,直接寫明,我來斷定品級,擇日帶上酬勞,前來獲取就可。”</br> 說著,這青年突然嚴肅道,“若是消息查探到,而你又沒有來獲取,后果自負。”</br> “呵呵。”秦墨笑了笑,“我要查探的消息太過驚悚,我想你可能斷定不了品級,還是請你們的主事者出來吧。”</br> 青年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秦墨會這么說,冷道:“你確定你要查探的消息我無法斷定?”</br> “沒錯,這個消息怕是只有出動你們自己的人,才能夠查探到,所以還是請主事者出來吧!”秦墨平靜道。</br> “你不寫出來,怎么知道我無法做主?”異族青年語氣冷了下來。</br> 秦墨不說話,那青年想要繼續說什么,里面傳來一個老沉的聲音,道:“你退下,這位客人,老朽親自接待。”</br> 青年一聽,立即閉上了嘴,恭敬的立在了一旁,不一會兒,從內堂里走出一人,雖然是人形,卻也是異族。</br> 不過,這名異族顯然隱藏的比這青年深的多,若不是秦墨眼力遠超一般的人王,怕是會走了眼。</br> “把你要查探的消息寫下來吧。”老者拿出一張黃紙遞了過來。</br> 秦墨接過紙筆,迅速寫下了幾字,但奇怪的是,他明明寫了上去,紙上卻沒有字,但老者還是拿了回去。</br> 他掃了一眼,起初沒有動容,但他看清楚之后,面色立即凝重了起來,問道:“你確定查探的是這個消息?”</br> “沒錯,無論多少原核,我都愿意付出。”秦墨認真道。</br> “你跟我來。”老者轉身,對那青年耳語了幾句,隨即走向了內堂。</br> 秦墨跟了過去,蔡鑫本想要同行,卻被那異族青年攔住,道:“你在外面等候。”</br> 蔡鑫咬牙切齒,卻被秦墨示意留下,這才不甘心的走了回來,在鋪子里打起了轉,卻不知道該做什么好。</br> 內堂的房間里,老者沉著臉,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是異族,對吧?”</br> 秦墨有些意外,點了點頭,道:“沒錯,正因為你是異族,所以我才會寫下這內容。”</br> “天通鋪背后是兩大對立的勢力,你難道不清楚?”老者又問道。</br> “自然清楚,但既然天通鋪號稱知曉過去未來,那么,自然是我付出原核,你們給我查探消息。”秦墨平靜道。</br> “呵呵,你這個人族到是有意思。”老者上下打量著他,笑道,“變化之術很不錯,竟然連老夫都看不出你的本相來。”</br> 秦墨驚訝,卻沒有驚慌,道:“我沒有太多時間在這里耽擱,閣下說接還是不接吧!”</br> “接,為何不接。”老者陰沉的笑了起來,“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一旦開始查探,怕是……”</br> 沒等他說完,秦墨打斷道:“后果我自然清楚,閣下直接說價格即可。”</br> “那就要看你的要求了。”老者說道,“另外,天通鋪并不能保證打聽到完整的過程,但至少會給你一個主要的線索和方向。”</br> “我要在山海關待很久,所以,時間很充裕,至于要求?我沒有什么要求,有個大致的方向,就足夠了。”秦墨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