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四大王族古祖疲于奔命,直到遁入深處,這才停了下來,他們臉上全是惶恐不安。</br> 即便是身為眾星之主的綿曦,臉色也不好,剛才若非是她跑的快,對方大意的話,恐怕她就永遠也出不了大雄寶殿了。</br> 見幾位王族古祖面色難看,她沉默了一會道:“吾富有星空,只要他不是圣皇,就奈何不得我,在這星空中,斬殺他也是有機會的?!?lt;/br> 四位王族古祖臉色卻沒有好起來,反而更加陰沉,若是之前綿曦這么說,他們還相信,可現在他們不信。</br> 那人的實力太恐怖了,抬手間便將皇甫圣鎮壓,要知道他們幾個沒有一個敢保證能夠打得過皇甫圣的。</br> “星主真的有把握?”鯤鵬古祖問道。</br> “布下萬星大陣,有你們幾位相助,他若是敢踏入星空,必死無疑,難道他的力量,還能強的過眾星嗎?”綿曦恢復了自信。</br> 四位王族古祖面面相覷,這時鳳凰古祖道:“星主可看出,這人是何來歷?”</br> “并非來自玄黃大陸。”綿曦隱瞞了一件事,在逃離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股令她驚悚的力量。</br> 那力量毀天滅地,她曾經在秦墨身上感受過,只是秦墨并沒有那么恐怖,那是天生克制她的力量。</br> 綿曦原以為秦墨消失了,她便再也沒有克星了,卻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而且還是在秦墨的女兒身邊。</br> “所料不錯,那定是神魔,而且是九轉大成的神魔,只有神魔才會讓我如此畏懼!”綿曦心底想道。</br> 她當然不會告訴四位王族古祖,如果告訴他們,他們肯定不會有絲毫的戰意,想當初太古時代,萬族林立,面對神魔依舊是脆弱不堪。</br> 若不是命運的相助,就沒有萬族,這個時代也不會存在,玄黃宇宙也早就崩潰了,比起人族來,百族對神魔的畏懼更深。</br> “不是來自玄黃大陸,來自星空嗎?”星空無邊無際,百族也并未探尋到全部,一直只是在挨著玄黃大陸的邊緣。</br> “你們還記得之前鎮壓東岳地皇,最后那兔子和巨人前來相救引發的崩潰嗎?”綿曦問道。</br> “你是說,那大毀滅之洞?”鯤鵬古祖和龍族古祖感觸最深。</br> 當時東岳地皇踏入星空,追殺諸位王族古祖,盛怒之下的東岳地皇,全戰全勝,只是追不上他們。</br> 最后,幾大古祖聯手,加上這位眾星之主,才將東岳地皇,封印在了星空中的一個死地。</br> 原本哪里是一處禁忌之所,傳說是命運蝸居星空時留下的,連他們都不得靠近,命運沉睡之后,那里的力量才減弱了一些。</br> 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靠近太深,最終他們在禁地中,布下了大陣,將東岳地皇引了進去,才封印了起來。</br> 可后來異族大敗,那只兔子和巨人出現,破開了大陣,東岳地皇差點逃了出來,最終成為眾星之主的綿曦,引爆了大陣,將東岳地皇和兔子全都轟入了禁地深處。</br> 卻沒想到,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禁地炸裂開來,化作了一個純白色的巨大洞穴,無止無盡。</br> 當他們靠近的時候,發現時間和空間都變了,而且里面傳來巨大的碾壓之力,周圍星辰只要接近,都碎裂開來,無論多么巨大,都會化作齏粉,被這白色的巨大洞穴所吸收。</br> 鯤鵬古祖曾嘗試探索,卻差點沒飛出來,死在里面,他明明在里面飛了不到片刻,可玄黃大陸,卻過去了幾十年。</br> 真如一切混亂之始,所以他們最后把那個巨大的白色洞穴,稱之為大毀滅之洞,任何東西進去,都將毀滅。</br> “不錯,正是大毀滅之洞,在星族的傳承中記載,玄黃宇宙之外,還有更大的天,那是混沌周天,里面存在著無數如同玄黃宇宙的宇宙。”綿曦也不怕他們驚訝,直言道,“所以,那大毀滅之洞,也許是通往混沌周天的通道,有可能東岳地皇和那兔子沒死,去了混沌周天?!?lt;/br> “什么!”古祖們都不能接受。</br> “所以,他就是來自混沌周天的強者?”鯤鵬古祖問道。</br> “不錯,對于混沌周天來說,玄黃宇宙,太脆弱了,我們的實力已經很強了,可進入混沌周天,也許我們就是螻蟻?!本d曦說道。</br> 聞言,原本準備前往混沌周天逃命的幾大古祖,立即打消了主意,第一是不知道混沌周天里會有什么危險,第二是他們不想成為螻蟻。</br> “如果他是來自混沌周天的話,那么……我們可以凝聚所有新進階的古祖,組成萬星大陣,將他斬殺,畢竟星空的規則,跟玄黃大陸的規則,可是有所不同的。”金烏古祖說道。</br> “不錯,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只要殺了他,再封閉那大毀滅之洞,我們就是這玄黃宇宙的主人。”龍族古祖有些擔憂,卻更加惶恐。</br> 他們高高在上,不想成為螻蟻,他們希望永遠封閉通往外界的通道。</br> 見到他們堅定的表情,綿曦總算松了一口氣,幾位王族古祖并不知道,這位眾星之主,其實早就做好了失敗后,立即進入大毀滅之洞的打算。</br> 大雄寶殿內,一片死寂,轉瞬間,斗戰圣佛被收,眾星之主逃離,整個大雄寶殿內,立時一片蕭索,諸佛的臉上,露出了恐懼。</br> “怎么樣,我的劍威力如何?”二丫得意的說道。</br> “這可不是你的實力!”司空冷著臉,一旁的東鑒不說話,他盯著秦墨,并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br> “哈哈,我可是聯軍大元帥,何必親力親為?”二丫反駁道。</br> 司空頓時無言以對,就像他身為過去佛一樣,并非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自然也無法反駁二丫了。</br> 沉默了許久,東鑒突然從蓮臺上站了起來,說道:“佛門若是斬斷與異族的聯系,可否不入法道?”</br> “連道門都屈居于法道之下,你佛門怎么可例外?”二丫冷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好好把握住,否則,即便殺得西域尸山血海,我也在所不惜!”</br> “殺光了西域子民,即便你們得到西域又如何?西域佛子,隨時準備為佛而獻身,你們前進的每一步,都將踏著尸體而行!”司空被逼急了,佛門若是屈居于法道之下,他的目的永遠都沒有辦法達成。</br> 二丫冷著臉,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現在她是大元帥,日后債她得一人來背,此時她有些明白,為何老學究不讓她當大元帥了,這真的是在保護她。</br> 浮尸萬里的景象,誰也不想看到,西域只要一日有佛,便一日會抵抗,這確實是一條血路。</br> 但猶豫了片刻,二丫冷道:“血路也要走,人族不就是踏著血路,走向興盛的嗎?冥頑不靈者,殺!”</br> “阿彌陀佛,那貧僧也只能殊死一戰了?!睎|鑒一抬手,諸佛身上立即閃爍耀眼的佛光,眼中充滿了殉道的色彩。</br> 秦墨搖了搖頭,道:“這諸佛便交給你了,這兩個交給我,如何?”</br> 二丫握著手中的劍,道:“好。”</br> 隨后二朝揮劍朝諸佛而去,秦墨一抬手,將東鑒與諸佛的佛光隔絕,道:“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上?”</br> 不等他們回答,秦墨踏步走去,“算了,還是一起收拾,免得浪費時間。”</br> 抬手間,便將佛光隔絕,如此偉力,讓東鑒和司空二人心顫,但他們眼中卻并沒有畏懼,全是以死殉道的念頭。</br> 司空最先出手,他渾身透著金光,卻并非是佛光,而是不滅金身所展現出的恐怖的力量。m.</br> 不滅金身一出,便化身三十四頭,十八只手,每一個頭都有一種表情,似猙獰、似微笑、似惱怒、似高興。</br> 那手中都拿著寶器,瓔珞、傘蓋、花貫、魚腸、金弓、銀戟、白鉞、幡幢、加持神杵、寶銼、銀瓶。</br> 司空蹋前一步,揮舞著手中的寶器朝秦墨打去,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司空這十八只手,而且他的三十四頭,每一個都透著一種規則,此時都已經成形,實力恐怖無匹,也難怪當初聯合皇甫圣,能夠擊敗北辰地皇。</br> 可在秦墨面前,他的手再多,頭再多,速度也慢的不像話,比起老猢猻,他就是一個靶子而已。</br> 秦墨抬手,刀氣蓬發,每一次攻擊,司空的手臂,便會被斬下一只,疼的他面色扭曲。</br> 但是,每次斬下,金身便會再次凝聚出來,他的手臂好像無窮無盡一樣,這就是不滅金身。</br> 也是司空自鴻蒙殿里得到的傳承。</br> 可他沒想到,有一日他的不滅金身,竟然真的只能修復身體,連招架之力都沒有,手臂便被斬了數百次。</br> 眼前的人速度太快,而且并未動用全力,他從沒有這么絕望過,可遇到這個人,他絕望了,心中為佛殉道的念頭,不由的遲疑起來。</br> 突然,他的腦海里傳來一個聲音:“想當初,軒轅陛下,封你為西域地皇,讓你鎮守西域,可你才進一次鴻蒙殿,便生出異心,連圣皇都有走眼的時候啊?!?lt;/br> “你……你怎么知道?”司空滿臉驚訝。</br> “我怎么知道?”秦墨傳音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無所不知。”</br> “你到底是誰!”司空感覺這語氣似乎有些熟悉,只是秦墨身上沒有任何熟悉的氣息。</br> “我是誰?”秦墨一揮手,斬斷了他所有的臂膀,刀氣削去了他那眾多的頭顱,只留下一個,揶揄道,“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