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殿內一片寂靜,諸佛敬畏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和老人,大氣都不敢出,哪怕是強大的眾星之主和東鑒這位現在佛,也都凝重起來。</br>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就是秦墨女兒吧?”皇甫圣那張毛臉上,露出了笑容。</br> 西域被圍,佛門陷入危機,他們沒想到這兩個關鍵人物,竟然深入到菩提山的大雄寶殿,這不是找死嗎?</br> “不錯,秦墨是我爹,我現在是聯盟的大元帥。”二丫冷靜下來,看向了中央的東鑒,微笑道,“見過師兄。”</br> “因果已了,我非你師兄。”東鑒平靜的說道。</br> 他的注意力,都在這個神秘人身上,從剛才到現在,他這位現在佛,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氣息。</br> 眼前這人,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而不是什么打敗道主的存在,眾星之主也是一樣。</br> 他打量著秦墨,卻無比的凝重,自從她統御星空以來,還未真正把誰放在眼中,也只有這個現在佛能與他相提并論,但在星空中,她也有信心擊敗現在佛。</br> “一日為學宮弟子,便一世為學宮弟子。”二丫到不在意,也并非是攀什么交情,說道,“我今日前來,卻是希望師兄能夠就此罷兵。”</br> 諸佛驚動,東鑒笑著問道:“呵呵,小師妹說笑了,并非我佛門進攻,而是中州和南北兩域威脅我佛門,讓佛門罷兵,豈不可笑?”</br> “大軍壓境,勢必生靈涂炭,除了那些異族之外,西域子民也是圣皇治下子民,我不想妄動干戈。”二丫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還望師兄能夠成全。”</br>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佛門投降?”司空幾乎不敢相信,冷聲道,“小丫頭,你比你爹還狂妄啊,今日你能不能走出這里,都是個問題呢。”</br> “來之前,我就沒準備安然無恙的離開,這是給佛門唯一的機會。”二丫冷著臉,“你們若是把握住了,佛門可如道門一樣,傳道天下,但必須守法道,與異族一刀兩斷,否則……”</br> “否則如何?”皇甫圣暴虐道。</br> “大軍壓境,浮尸萬里,到時就別怪我手中的劍無情了。”先禮后兵,這就是二丫的策略。</br> 能不戰,就不戰,雖然現在他們能夠一路橫推過來,但那些佛兵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即便大軍勝利,那也是個慘勝。</br> “哈哈哈……”皇甫圣高聲大笑,毛臉上全是譏諷之色,“秦墨那小畜生在我面前,都不敢這么狂妄,更何況是你這小孽種了,你的劍嗎?那就讓俺看看你的劍,到底有多厲害,能不能殺盡這漫天諸佛。”</br> “狂妄嗎?”二丫搖了搖頭,見皇甫圣出手,也不驚慌,只是退后了一步,道,“想當初我爹還未成為人皇時,就能斬你分身,也就是我爹不在,不然打的你這老猢猻叫爹媽你信不信!”</br> “受死。”一身黃金戰甲,一根擎天巨棍,一張猙獰的面孔,勃發著皇甫圣所有的憤怒,他今日一棍子,要打死這個小丫頭。</br> “咣”一聲巨響,棍子落下時,卻被一只手穩穩的抓住,正是二丫面前的秦墨,眾人有些不可思議。</br> 四位王族古祖渾身發毛,連司空這位過去佛,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即便是北辰地皇親來,也不敢小覷這一棍。</br> 然而,這擎天一棍,卻被一個老者,穩穩的抓在手中,皇甫圣試著將棍子抽回來,卻發現這只干巴巴的手,毫無動靜。</br> “你……”皇甫圣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凝重之色,全力一抽,卻發現棍子依舊紋絲不動,反到是這大殿,顫了一顫。</br> 他知道今日遇到了對手了,對方沒有任何氣息,可給他的感覺,卻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br> “你剛才罵什么?孽種?”秦墨臉色一冷,對這猢猻很看不過眼,想當初追殺他那么多次,他可是發誓要報仇的。</br> “罵你又如何,孽種,孽種,小孽種!”皇甫圣連續大罵道。</br> “嗖”的一聲,他抽回了棍子,一個趔趄,差點撞在墻上,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身上勃發出一股暴虐的氣息。</br> 他縱身一躍,揮動手中的棍子,朝秦墨再次打來,這次卻完全不一樣,只是在一瞬間,便揮出了數千萬棍。</br> 諸佛只感覺到一股如山的壓力襲來,卻看不到猴子的身影,但秦墨看到了,而且看的清清楚楚。</br> 若是之前還未去蒼穹古境,面對這千萬棍砸下來,他肯定會全力以赴,然而他卻只是伸出手,朝這千萬棍點了過去。</br> 一瞬間,便是千萬次,每一次都點在了棍子落下的地方,當千萬棍完全落下之后,他譏諷一笑:“太慢了。”</br> 確實太慢,想當初那九轉巔峰的神魔,刺出的可是億萬矛,秦墨都能夠接下,更別說是這千萬棍了。</br> 黃金巨猿最擅長戰斗,他難道就不擅長戰斗了嗎?</br> 最后一棍子,皇甫圣感覺到了危機,想要抽身回去,卻被秦墨牢牢抓住,這次可沒有松手,而是猛的一拉。</br> 皇甫圣立即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棍子的那一頭傳來,手中一陣灼燒感,棍子被對方奪走。</br> 不等他回過神來,被奪取的棍子,朝他的腦門打了下來,看起來輕飄飄的,可皇甫圣卻面露恐懼之色,想要遁逃。</br> “往哪里逃?”他腦海里傳來一個聲音,正是秦墨。</br> 突然,他感覺周圍形成了一道墻,規則的強,九種規則合體,凝聚出一個穩固的世界,他彭的撞在了墻上。</br> 緊跟著“咣當”一聲,棍子打在了它腦門,砸的頭暈目眩,痛的像是腦殼要爆炸了一般。</br> “咣”又是一棍子落下,皇甫圣直接被打的跪倒在地,這棍子的力量,直接壓碎了他的骨頭,讓他拜下。</br> “孽種也是你叫的?”秦墨連續數棍下去,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眾人都沒反應過來。</br> 甚至有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進攻的斗戰圣佛,為何被一棍子打倒在地,而那棍子可是斗戰圣佛南征北戰,從無敗績的無敵之棍。</br> 只有三個人看清楚了,一個是東鑒,一個是司空,再一個則是眾星之主,但他們卻心底發涼。</br> 如此實力,超乎他們的想象。</br> 眼見秦墨又是一棍子下去,東鑒這才反應過來,一聲佛嘯,凝聚大手印,朝棍子格擋而去。</br> 秦墨嘴角冷笑,根本沒有任何其它的動作,依舊是順勢打下,只是加重了幾分力氣,速度快了幾分。</br> “砰”的一聲,佛之手印被打穿,在空中崩潰,棍子還是落在了猴頭上,哪怕是金剛不壞,也被砸的頭破血流,像是破了瓜一樣。</br> 皇甫圣臉上的暴虐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癡傻,顯然被打懵了,他自第九紀元以來,這天底下能敗他的人,唯有東岳地皇,那也只勝了一招而已,可現在卻被一個神秘人,奪了棍子,打的沒有脾氣。</br> 他可是這天地間最擅長戰斗的種族,他可是黃金巨猿古祖,斗戰圣佛,他可是……一切的光環,在這幾棍子下,煙消云散。</br> 佛手破裂的那一剎那,東鑒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渾身微微一顫,卻是無法阻止那一棍子。</br> 秦墨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拿著牽著二丫,走到了老猢猻面前,傳音道:“知道我是誰嗎?”</br> 老猢猻頭上全是血,抬起頭看著秦墨,依舊猙獰,恨不得把秦墨碎尸萬段一般,卻說不出話來。</br> “我是,秦墨!”秦墨湊到他耳邊傳音,絕對沒有人能夠聽到。</br> 當聽到“秦墨”二字時,老猢猻渾身一顫,眼中全是不信,但在秦墨的眼中,他卻看到了一絲的熟悉,盡管轉眼間就消失了。</br> 他顫抖著身軀,想要奪過棍子反抗,卻發現一只手按在了他頭頂,笑道:“放心,我不會殺你,殺了你,太便宜了,為我女兒做一輩的奴才吧。”</br> 傳音后,秦墨看向二丫,道,“你的戒指,可以收服古祖,日后他就是你的奴才了,隨你使喚。”</br> 二丫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一臉驚喜,笑道:“怎么用?”</br> 話音剛落,一個幽藍的旋窩出現在她手中,秦墨抓起黃金巨猿,直接甩了進去,緊跟著那旋窩消失的無影無蹤。</br> “啊,我感應到了,好像真的被抓起來了。”二丫一臉激動。</br> “深海靈戒!”眾星之主和司空一臉驚訝,這可是混沌古器,沒有人不想得到,他們也知道一些來歷。</br> 二丫只顧把玩著戒指,可惜的是,她能夠感應到老猢猻的存在,卻無法看到戒指里面的具體情況。</br> 轉眼間,斗戰圣佛大敗,甚至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囚禁起來,諸佛的臉色都變了。</br> 綿曦二話不說,身后出現了光芒,轉身就逃,卻見秦墨頭也不回道:“現在走不閑太晚了?”</br> 綿曦和四位王族古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隔絕與玄黃大陸之外,與外界失去了聯系,被囚禁了起來。</br> 可就在此時,綿曦身后突然雙翼一展,羽翼潔白,刺眼的光芒自她的身體里勃發而出,她和四個古祖,都化作了光。</br> 秦墨眉頭一皺,抬手鎮壓下去,卻發現落了空,她跟四個古祖,都消失了。</br> “有本事,來星空一戰!”綿曦的聲音傳來,卻透著不甘和驚懼。</br> “大意了,竟然完全融入了光。”秦墨有些失望,卻并不失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