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大營。</br> 八位王族長老再次齊聚,但這次卻不是因為秦墨,而是因為對面人族的陣勢變化。</br> “人族在搞什么歸,居然把最強的神武軍團給撤下來了。”饕餮族長老一臉疑惑的看著南域的地圖。</br> “而且,人族的防線收縮了,相當于把一個神武軍團控制的地方,都讓了出來!”神族長老面色陰沉,“他們難道準備放棄南域,撤到中州去?又或著,去東域?”</br> “不可能,中州的勢力已經飽和,那些世家怎么可能讓他們撤進去,這么多人,怎么安置?”夜魔反駁道,“況且,一旦南域人族撤了,中州就徹底暴露在我們的眼前,以那些世家的厲害,當然不可能讓南域人族這么輕易的撤走。”</br> “沒錯,人族的榮譽感也不容許他們撤離,他們寧愿死戰在此,也絕對不會撤離這片他們生生世世守護的土地,絕對會跟我們戰到最后一人才會罷休。”尸族長老陰沉的笑道。</br> “這個孫武,真是不好對付!”其余幾位長老都皺起眉頭,之前他們進攻南域時,幾乎是勢如破竹。</br> 即便人族反應過來,以圣王部為基礎作為防御的重心,也擋不住他們的攻伐,反而被各個擊破,一撤再撤,不過誰都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撤出南域才是。</br> 可孫武來了就不一樣了,天策府建立,將整個南域人族所有部落全部整合為了五大軍團,立即凝聚成了一股力,甚至不惜放棄大部分領地,來阻止防御。</br> 面對天策府下的五大軍團,他們硬是沒能占到什么便宜,后來就只能慢慢的很人族耗,才有了如今的局面。</br> 他們也知道,只不出意外,人族被耗死是遲早的事情,卻沒想到變故再生,最強的神武軍團居然被撤下了,人族再次收縮領地。</br> 算上之前占領的地方,他們如今已經拿下了南域三分之一的領地,甚至接壤了東域和西域。</br> 不過,百族聯盟很清楚,東域的實力要比南域強太多,所以根本沒打算從東域進攻,只是派遣了一部分軍隊牽制著。</br> 至于西域?似乎從始至終,聯盟的核心都沒準備進攻,即便古祖在時,也沒有動西域的意思。</br> “若是收縮防線,人族凝聚到一起的話,我們的進攻會更加艱難!”尸族的長老說道。</br> “最重要的是,神武軍團去哪了?”神族長老說道,“以孫武的狡詐,撤掉最強的神武軍團,不會沒有理由的!”</br> “也許只是撤下去整編,畢竟神武軍團是唯一與我們正面硬抗的軍團,他們損傷也是最嚴重的。”饕餮族長老說道。</br> 這一提醒,夜魔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不,孫武肯定不是撤下神武軍團整編,也許只是為了凝聚成一股力,他把神武軍團當作了其它四大軍團的支援,如此我們無論攻擊任何一個軍團,一旦神武軍團援助,我們都會形成于之前兩倍的進攻壓力!”</br> 夜魔這么一說,幾位長老立時明白了過來,神族長老一拍桌子,怒道:“這個無恥的家伙,看來他是準備跟我們耗到底了!”</br> “呵呵,孫武即便有雄才偉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只能想出這種拖延時間的辦法了!”饕餮族長老卻不以為意,“這樣即便拖的時間久一些,可最終還是要決戰的,等幾位古祖的傷勢方圓,等待南域人族的,便是滅亡!”</br> ————</br> 數月后,神武軍團徹底消失在了異族進攻陣勢前,四大軍團收縮防線,完全掌握了原來神武軍團的防線,但同樣也失去了大部分的領地,形勢變得更加艱難,不過有了神武軍團作為后盾,他們的防御壓力確實輕松了很多。</br> 而在這一月前,孫武離開了地皇宮,卻沒有去天策府,而是去了地皇城中,最大的一個宅院里。</br> 一聽說天策大將軍到訪,宅院的主人立即將他請了進去,并奉上好茶。</br> “老爺子到是很會享受。”孫武喝著茶,雖然語氣平和,卻有些譏諷的意思。</br> 若是秦墨在此,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孫武眼前老者,正是李家的老爺子。</br> “老朽可是被趕出了家門,只能窩在這里南域荒蠻之地求生,哪里有三先生風光啊。”李老爺子笑道。</br> 孫武一聽,放下茶杯,凝重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回來老爺子這里,是想求老爺子一件事。”</br> “三先生請說。”李老爺子也嚴肅了起來。</br> “我希望老爺子能夠幫助我們。”孫武說道。</br> “守衛南域,人人有責,應該的。”李老爺子笑了笑,往外邊喚了一聲,道,“準備一千萬靈幣,讓三先生帶走。”</br> 還沒等那人走進來,孫武站起來,拱手一禮,道:“老爺子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我需要的是全力相助,而不是區區一千萬的靈幣,這對于五大軍團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尤其是在如今南域收縮防線,大半領地被占領的情況下!”</br> 看到孫武那份嚴肅中帶著幾分壓迫的表情,李老爺子沉默了,他一抬手,讓走進來的那人離去,說道:“我李家雖然有錢,可也是家大業大,要為家族著想,錢我們可以出,但要想讓李家傾家蕩產支援南域人族,這有些不現實!”</br> “李老爺子果然如傳聞一般,不見兔子不撒鷹!”孫武說著,又坐了回去,沉默了一會,把他跟南極地皇說的話,復述了一遍,“李老爺子覺得這個計劃如何?”</br> “什么,他的修為復蘇,而且來了南域?”李老爺子驚訝的不是那個計劃,而是計劃中關鍵的那個人。</br> “沒錯,我小師叔修為恢復了,而且還斬了一名聯盟長老,雖然只是普通長老,實力也在人皇初境。”孫武說道。</br> 李老爺子當然知道聯盟長老被斬一事,只是他并不能調查到太多,畢竟這里是南域,而不是中州。</br> 他看著孫武,笑著道:“三先生這個計劃實在太冒險,恕老朽不能立即答應,你看這樣如何,等殿下回到錘石部落,你帶一封信給他,讓他親自過來,怎么樣?”</br> 孫武一聽,頓時有些怒意,只是面對李老爺子也不好發作,李家的財力之大,非同小可,如果能夠得到李家的支持,整個南域的形勢都會改觀很多,將會有源源不斷的資源從各大域運來,這就是李家的能力。</br> 即便李家的撤出了中州,但商道依舊還在,想要從中州搞到資源,并不困難,尤其是像虛空戰船和御空樓船這種戰略物資,正是南域最為匱乏的。</br> 他生氣,卻是因為李老爺子不相信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李老爺子對拯救南域沒有興趣。</br> 可孫武還是厚著臉皮過來了,因為他一直有個疑問,李老爺子為什么會放著北域和東域不去,偏偏要來南域?</br>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這個老家伙的算盤打的實在是好,南域最為艱難,商機自然也最多,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一直都在等他登門。</br> 只是孫武沒想到,這個老爺子的條件,竟然是讓小師叔過來見他一面,他心想:“這個老狐貍,見小師叔作甚?難道他早就知道小師叔要回南域?不可能吧!”</br> 雖然生氣,但孫武卻沒有撕破臉皮的意思,拱手一禮,便告辭離去了。</br> 那一千萬的靈幣,李老爺子還是派人送去了天策府,就好像真的只是盡一下身為人族的責任一樣。</br> 孫武離開后,從后堂走出一個青年:“你還真是老謀深算,早知道他的修為會恢復吧?”</br> 李老爺子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很想把他踹出去,卻又不舍得,無奈解釋道:“你爺爺我又不是夫子,怎么可能料的這么準,不過,夫子既然說過他身上有答案,那他絕對不可能做一輩子廢人,正好南域最艱難,商機最多,所以我就來了。”</br> “前線的將士在流血,你卻在這里謀劃他們,就不怕遭報應!”青年一聽,頓時憤慨了。</br> “蠢東西,我若是不來,他們會更艱難!”李老爺子怒斥道,“你當那些源源不斷的資源是誰弄過來的?沒有我李家,他們上哪里買去?”</br> “你這是強詞奪理!”青年正是李白,他其實心底明白,如果沒有李家進入南域,南域的情況會更糟。</br> 丟失了大半的領地,南域人族都擠在了一塊,卻為了心中的榮譽硬死守著這片土地,哪怕被中州人族拋棄,也不愿意后退一步,這就是南域的人族,他們更像是第一紀元開天時的人族。</br> 可他們從沒有想過,這么點領地,養了這么多人,還要天天打仗,僅憑南域的自產的資源,怎么可能足夠?</br> 李白其實很清楚,李家扮演了什么角色,正如他爺爺所說,如果沒有李家進入南域,這里會餓殍遍地。</br> 他有時候真的很恨,恨自己為何要生在這樣一個世家,但身為李家繼承人,他的命運便已經注定。</br> 在中州時,李白每日聲色犬馬,并不是因為他紈绔,而是因為他想用這些東西,卻掩蓋那些他不想看到的丑惡。</br> 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秦墨,雖然他的命很苦,可他能為了心中的堅持而不顧一切,可李白做不到。</br> 每當看到老頭子那期許的眼神時,他打定的信念,又消失了,生而為人,生而為李家人,這就是他的命。</br> 困在牢籠中,鑰匙明明在他身上,卻也躲不過的命。</br> PS:明天回老家,更新可能會很不穩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