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人皇立即張大口,其中一位,道:“大將軍,這是不是有些兒戲了?”</br> 不待另外一位人皇說話,孫武說道:“勾陳人皇覺得哪里兒戲了?”</br> 兩位封鎮人皇,一位名為勾陳,一位名為司命,都是軒轅圣皇親封鎮守南域,輔佐南極地皇。</br> 對于南極地皇把軍權交給學宮三先生,他們沒有任何意見,夫子的其他幾位弟子或許他們看不上,但大先生二先生,以及眼前這位三先生,他們卻不敢怠慢,尤其是這位三先生,坐鎮山海關多年。</br> 他這個大元帥看似很雞肋,但實際上能夠在古世家以及那些世家頭頂坐那么久,沒本事沒人會信。</br> 孫武到了南域,在南極地皇的支持下,建立了天策府,把所有部落整合為五大軍團,并且建立起了穩固的防御體系。</br> 這一切他們都任勞任怨,事實上孫武所作的決策也是對的,如果單單以圣王部防御的話,人族的力量會更加分散,現在面臨的可能是更大的傷亡,和更多的領地丟失。</br> 可自打聽到他這位小師叔來了,孫武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之前那個死咬著異族,為秦墨爭取有力條件,還說的過去。</br> 但現在這個策略就有些說不過去,要不是尊敬他,兩位人皇就不會這么客氣,早就罵他荒唐了。</br> 司命人皇沉默了片刻,說道:“南域的主力是天策府下的五大軍團,有南極大人坐鎮,這才能支撐下來,怎么能夠變成輔助?”</br> 勾陳人皇沒說話,卻也深以為然,表示支持司命人皇的話,這樣做實在太荒唐了,主力去打輔助,這算個什么事,況且只為了一人打輔助,簡直就是兒戲。</br> “哎?!睂O武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小師叔,但我比你們更了解他,況且,以如今的局面,如果再這樣打下去,我們贏得了嗎?”</br> 兩位人皇一聽,思考了一下,立時搖頭沉默,答案自然是贏不了,如今異族剩余的古祖,要不是因為滅世火的傷,恐怕早就殺下來了。</br> 即便如此,依舊牽制著人族的幾位地皇,讓他們根本動不了身,但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些古祖身上的傷肯定會慢慢的恢復,人族的形勢自然不會樂觀。</br> 見到兩位人皇沉默,孫武說道:“雖說我們現在暫時擋住了異族,可前一陣子的進攻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們根本沒有力量進攻,最多只是借著機會,在異族身上占點小便宜而已,如此消耗下去,如果其它幾大域和中州不支援我們,我們遲早會守不住這里?!?lt;/br> “但這樣的策略,實在不足以說服人心。”勾陳人皇堅持道。</br> “我們需要一個打破局面的人,這人就是小師叔?!睂O武一臉凝重的說道,“縱觀戰局,我人族敗象已現,只是拖延的時間長短罷了,異族不傾盡全力進攻,跟我們消耗,就是怕我們臨死之前,反咬他們一口,到時候他們必然元氣大傷,所以得不償失?!?lt;/br> 兩位人皇只是聽著,這些他們當然也知道,卻很無奈,誰讓中州不來支援呢?但恨也無奈,他們根本指揮不動那些世家,更別說古世家了。</br> “異族不跟我們拼,是因為他們要耗,慢慢的把我們耗死,這樣的結果,就是我南域人族全軍覆沒,異族付出的代價,卻只是跟我們死戰的一半而已。”孫武說道,“現如今,只有打破這個局面,我們才有機會?!?lt;/br> “僅憑他一人,如何打破局面,即便那聯盟長老是他殺的,難道還期望他,把南域的聯盟長老全都殺掉?那可是二十八位,死了一位還有二十七位!”勾陳人皇說道。</br> “即便我們能夠幫他拖住不少,可他至少還得殺掉十位左右,才能打破這個局面?!彼久嘶式涌诘?。</br> “呵呵。”孫武突然笑了,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似乎忘記了一個勢力!”</br> “什么勢力?”兩位人皇奇怪,除了其它三大域和中州,他們找不到任何可以幫助他們的勢力。</br> “錘石部落?。 睂O武笑道,“廢了那么大的工夫,好不容易才建立起虛空陣門,如果只是象征性的擺在那里,不是太浪費了?”</br> 兩位人皇立時一額頭黑線,他們看著孫武,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又或著被異族控制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把希望放在錘石部落身上?</br> “錘石部落雖然堅持在那里,但那是因為我們投入很多物資的緣故,加上異族進攻,那些來不及撤離的強者加入,才能撐到現在!”勾陳人皇冷著臉道,“現在異族封鎖了除虛空陣門之外的所有入口,沒有新鮮血液的加入,只是依靠我們的物資遲早會崩潰的!”</br> 司命人皇點了點頭,接口道:“大將軍如果想憑錘石部落打破僵局,怕是有些癡人說夢了!”</br> “這些我都知道?!睂O武卻不以為意,道,“不過,你們難道忘了,錘石部落,可是他的部落,雖然南極大人封鎖了消息,很少有人知道,但如果他能夠回到錘石部落,也許就不一樣了?!?lt;/br> 雖然不明白孫武為何會有這種想法,但兩位人皇卻極力反對,勾陳人皇道:“把賭注壓在錘石部落和他身上,實在荒唐!”</br> 見說服不了他們,孫武嚴肅的問道:“那么,兩位人皇覺得該如何,才能打破現在的僵局?如果你們能夠想出更好的辦法,我絕不反對。”</br> 聽到此話,兩位人皇再次沉默,他們若是能夠想到好辦法,就不用窩在這里,早就出去跟異族血戰一場了。</br> 見他們沉默不言,秦墨說道:“既然兩位人皇沒有辦法,那我的辦法,就是辦法,更何況,策應他并不需要改變太多,只是如今的防線要變動一下了。”</br> 雖然很反對,但找不到其它破局辦法的兩位人皇,也只能答應下來,他們心想,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南域的奇跡,如果不成功,南域人族將在整個人族歷史上,留下一個天大的笑柄。</br> 當然,那時候他們是否還活著,就不知道了。</br> 把具體的防線調動交代給兩位人皇,孫武便急匆匆的趕往了地皇宮,他入地皇宮并不需要通稟,南極地皇有詔令在,隨時都可以覲見。</br> 穿過宮門,他來到了主殿,先行了一禮,隨后便將自己的策略復述了一遍,道:“南極大人覺得這個計劃如何?”</br> 即便是南極地皇聽了也有些意外,問道:“你真的覺得可行?”</br> “如果是之前,我并不相信他,哪怕是在他離開山海關時,我也并不怎么信,可老師離世后,我開始相信了,老師說他是答案,那他就一定是答案,現在這個關頭,不相信他,還能相信誰?”孫武像變了一個人,表情一絲不茍。</br> “你是天策府大將軍,你所作的決定,關系到整個南域人族的安危,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需要給我一份報備就好,何必親自過來一趟?!蹦蠘O地皇平靜道。</br> 孫武這才松了一口氣,拱手一禮,道:“謝南極大人!”</br> “不用謝我,決定是你下的,若是失敗,你便是南域的罪人,你承受的壓力,遠比我大?!蹦蠘O地皇說道。</br> 孫武笑了笑,沒有多言,告罪之后,轉身便離開了地皇宮。</br> 到宮門口時,他抬頭看著天,眼中有些陰郁,自言自語道:“小師叔,我可都壓在你身上了,咱可要配合默契一點,不然,我就是千刀萬剮,都難洗這罪過了?!?lt;/br> 身為主帥,孫武對眼前的局勢并沒有太大的把握,他精通謀略,可在絕對的武力之下,謀略顯得微不足道。</br> 在這個戰場上,若是沒有絕對的武力,難以改變戰局,而身為一個主將的悲哀就在于,他主導的是一個爛攤子。</br> 他來到南域,建立天策府,整合五大部落為五大軍團,擺開了陣勢防御,他一直在等,等異族犯錯。</br> 現在這個形勢,只有異族犯錯,他才能夠有機可趁,但異族勢大,即便犯錯,也只是很小的錯誤,抓住這個小錯誤,對于整個大局沒有任何改變。</br> 直到秦墨來了,孫武才看到了一絲希望,所以他只能賭,如果賭贏了,他將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名將,但如果賭輸了,他將跟整個南域人族,一起埋葬在這片土地上,就像人族戰歌里唱的:血不流干,死不休戰!</br> 青蓮山脈。</br> 秦墨并不知道他的三師侄把所有的底牌都壓在了他身上,此時他已經服下了十塊帝尊晶核,都被紫血所吞噬。</br> 這效果很快也就顯現了出來,當血海再次升騰而起時,散發出鮮紅的光芒,十二尊魔神自血海中翻騰而起。</br> “咦!”看著魔神,秦墨一臉驚訝,“竟然進階到中境了!”</br> 仔細的查探了一番,秦墨發現十二魔神果然都進入了中境,沒有陣旗的加持,其實力也跟之前有陣旗加持時一般。</br> 秦墨當即運轉神魔之體,驚訝的發現神魔之體,已經達到了突破七轉的邊緣,只差一絲的隔膜。</br> “越是高階的晶核,對境界的提升便越大,原來如此?!鼻啬笆巧岵坏糜眠@些帝級的晶核。</br> 這個時候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且他有一塊人皇級的晶核在手,用來煉丹也綽綽有余了。</br> “要是進階帝尊,神魔之體達到七轉,斬殺人皇級的聯盟長老,肯定不是問題了。”秦墨越來越有自信。</br> 忽然,外面傳來三股可怕的氣息,秦墨立即收起血海和十二魔神,緩緩的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