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么說。”
    左黛沒敢抬頭，“王妃做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是小女手笨。”
    她只是想到甘澤和木香對她的態度，一時間有些難受。
    所以拿香粉的時候才沒有拿穩。
    聞言左婷婷氣惱的瞪了她一眼，“夫人，王妃，黛兒自小笨手笨腳的。
    是她太粗手粗腳了，打壞了王妃的東西，都是她的不是。”
    若是從前，看不慣的人直接懟過去。
    但如今身份不一樣，姜綰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左黛沒說話。
    家里還有婆婆，姜綰素來不想摻和這些事情。
    果然，宋夫人面色不太好看，“既然你這么不小心。
    看來確實不適合用這香粉，往后也不必去綰思閣買了。
    綰綰，你覺得呢？”
    這是故意抬姜綰的臉面，讓大家都知道，這王府真正做主的是姜綰。
    聞言姜綰輕笑了一聲，“聽娘的，想來左二姑娘不會有意見吧。”
    “不會。”
    左黛跪在地上，心涼如水，可惜姜綰沒工夫將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她對身后的秋娘說：“罷了，將我給阿關娜留的那盒香粉拿出來給大家試試。
    幸好阿關娜一時半會還不會回來，回頭我再重新給她做。”
    “是，王妃。”
    秋娘很快就從姜綰的藥房里拿出新的香粉，大家爭先恐后的去搶。
    見識了姜綰綰思閣鋪子里東西的厲害，現在九洲的貴女們都習慣用她家的胭脂水粉。
    姜綰施施然的坐在上首看著，沒人去關注左黛的情況。
    “王妃，實在抱歉。”
    左婷婷不知道怎么來到姜綰面前，她面露愧疚。
    若不是她當初任性說要和甘澤在一起，左黛也找不到借口來找接近王妃他們。
    “為什么道歉？”
    姜綰直直的盯著左婷婷，左婷婷臉漲紅著，“我妹妹接近甘公子有私心。”
    “罷了，你是你她是她，她犯的錯誤沒必要你來承擔。”
    姜綰擺了擺手，左婷婷識趣的離開，平素姜綰不太喜歡這樣的場面。
    所以待了一會兒，她就找了一個借口，“娘，我有些乏了。”
    “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這些人交給我。”
    宋夫人長袖善舞，她得替兒媳婦多推銷推銷。
    木香年紀小好熱鬧，姜綰沒喊她，而是帶著秋娘回了自己的小院。
    宋九淵近日公務繁忙，姜綰索性沒有煩擾她，而是讓秋娘忙自己的事情。
    她索性進了空間，已經許久沒有仔細打理空間，姜綰細心的收了一波藥材。
    比起蔬菜水果，這些是更珍貴的東西。
    除此之外，她還制作了一些藥粉和藥丸子，這些往后都用得上。
    忙完了這些，出了一身汗，姜綰在空間洗漱了一番，便拿著紙筆開始寫計劃書。
    女學和女醫的最終目的是讓女子找到存在的價值。
    也是讓女子知道世間女子的存在不僅僅是為了襯托男子。
    可這世間還有許多女子淪為男子的玩物，被男子隨意送人。
    唯有提高女子的地位才能改變這些。
    而一個普通人改變地位的唯一方法是參加科舉。
    姜綰提筆開始寫信，皇帝雖然尊她為姐姐，未必愿意讓女人參加科舉。
    但她可以努力試試。
    若是成功，她也沒白來古代一遭，若是失敗，大不了重頭再來。
    這么想著，姜綰心潮澎湃，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紙的書信。
    剛落筆，書信上的字跡還未干，外頭響起秋娘焦灼的聲音。
    “王妃，后花園出事了。”
    “知道了。”
    姜綰將書信放在空間晾干，出來披上一件薄薄的外衣。
    來不及思考太多，方打開門，秋娘便神色尷尬的說：
    “夫人說這事和王妃院里的人有些關系，所以處理之前還請王妃過去瞧瞧。”
    這是要聽聽她的意見。
    姜綰輕聲問她，“可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秋娘作為一個還未出嫁的姑娘，頓時紅了臉，她支支吾吾的說：
    “聽說是來賞花的貴女們累了，去客院歇腳。
    結果發現左家的姑娘在王府做那檔子骯臟事，實在丟人。”
    姜綰：……
    從前看過的電視劇里用的都是這些手段，一點新意都沒有。
    不過姜綰沒怎么擔心自己的兩個徒弟。
    她的徒弟機靈的很，即便想算計他們，吃虧的也不會是他們。
    果然，剛走到客院，遠遠的就瞧著圍著一圈又一圈的人。
    里面似乎還傳來壓抑的女子哭聲。
    見姜綰她們過來，木香忙不迭小跑著迎了過來。
    “師傅。”
    “怎么回事啊？”
    姜綰聞著空氣里的香味，頓時嫌棄的皺了皺眉。
    在她們王府搞事情，還真是班門弄斧。
    “是左二姑娘。”
    木香扶著姜綰擠進人群，見她們過來，眾人紛紛屈膝行禮。
    “見過王妃。”
    “王妃萬安。”
    “……”
    “娘。”
    姜綰的目光淡淡掃了一眼衣裳凌亂渾身狼狽隨意披了一件外衣的左黛。
    隨后淡然的挪開視線，施施然行至宋夫人身前。
    “綰綰來了啊。”
    宋夫人擰著的眉心總算舒展一些，她撇了撇嘴。
    “出了這檔子事情本來不該污了你的眼睛，但左家姑娘一口咬定這事和甘澤脫不開關系。
    所以娘請你過來瞧瞧情況，免得污蔑了好人。”
    “王妃，王妃娘娘，求您給小女做主！”
    左黛跪在姜綰面前，脖子處似乎還染著紅色的痕跡。
    左婷婷和左夫人就站在她身后，兩人嫌棄的盯著左黛。
    要不是姜綰她們在，左夫人恨不得將左黛吊死。
    木香更是毫不客氣的說：“你膽敢在王府和閑雜人等鬼混。
    若是尋我師傅給你指個好姻緣也不必開口，沒得墮了我師傅名聲。”
    “不是這樣的。”
    左黛捏著帕子嗚嗚哭著，她幽怨的掃了一眼被宋九弛制服的男子。
    這男子不是王府之人，而是府衙護衛，她不甘心嫁給這樣的人。
    “是甘公子，本來約我見面的人是他。”
    “你休要胡說！”
    木香氣炸了，她下意識看向姍姍來遲的甘澤，甘澤一臉莫名。
    他幾步撥開人群行至姜綰面前，摸了摸鼻尖疑惑的說：
    “左姑娘，我方才一直在自己院子里炮制藥材，何曾約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