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姑娘，你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嗎？”
    木香冷著臉，一把將湊上前去的左黛推開。
    為著能和甘澤多相處一些，她特地早早的趕來王府。
    卻沒想到會被木香擠開。
    “木香姑娘，我是真心喜歡甘公子。”
    左黛可憐兮兮的瞥著甘澤，甘澤立即將木香護在自己身后。
    隨后擲地有聲的說：“我已經有未婚妻了，你若是還糾纏不休，我便告知師傅。”
    “左姑娘，人要臉樹要皮，你也不想全九洲的人都知道你惦記別人的未婚夫吧？”
    若說從前的木香是個傻白甜，跟在姜綰身邊這么久，她到底長進不少。
    聞言左黛難過的捏著粉拳，不甘的瞥了一眼甘澤，隨后羞憤的離開。
    不一會兒，木香和甘澤也相繼離開，宋九璃撇了撇嘴。
    “現在的貴女是一屆不如一屆啊，想當初我們在京都時，可不是這樣。”
    宋九璃說完以后才意識到失言，畢竟在被流放前，嫂嫂也將大哥纏得緊。
    那時候嫂嫂在京都也鬧過不少笑話。
    “可不是，她沒有我們機靈。”
    姜綰嗤了一聲，轉身帶著宋九璃奔赴宴會。
    日子過的很快，當初宋九淵命人栽種的桃樹已經綴滿桃花。
    天氣漸漸轉暖，宋夫人難得有興致，準備了曲水流觴。
    幾百米的后花園里，侍女們順著溪水擺了小桌子。
    身后是開的燦爛的桃花，宋九璃拉著姜綰坐在宋夫人下首。
    茯苓素來不喜熱鬧，所以沒來，阿關娜去了南川。
    木香姍姍來遲，故意坐在距離左家姐妹不遠的地方。
    瞧著滿院子漂亮的貴女們，姜綰唇角輕輕勾著，下一秒面上的笑容僵住。
    只因動靜很小的議論聲。
    “如今王爺已經娶妻，夫人舉辦宴會，怕是為了給王爺選妾室。”
    “我們若能入夫人的眼，不求側妃，當個侍妾也不錯。”
    “你們可別想了，王爺對王妃癡心一片，不會納妾。”
    “……”
    姜綰抬眸打量著不遠處紅了臉的少女們，上一波想嫁給宋九淵的姑娘似乎已經梳起了婦人的發髻。
    這些談論的姑娘們怕是剛長成的小姑娘，她不動聲色的端著面前的果汁淺酌一口。
    “嫂嫂放心，大哥眼里心里唯有你，絕不會納妾。”
    宋九璃怕姜綰生氣，連忙小聲安撫著她，姜綰卻并不生氣。
    “我知道。”
    對面的宋夫人已經和諸位官夫人們聊了起來，她得意的抬著下巴。
    “看看我的妝容，是不是和今日的桃花很配？”
    “夫人看起來還是如同少女一般。”
    “怪不得宋老爺對夫人這般敬重，夫人青春永駐。”
    “……”
    雖然有夸張的成分，可人都喜歡聽好話，尤其這些人相當捧哏。
    姜綰心情極好的坐在那兒聽宋夫人得意洋洋的說：
    “那是因為我用了王妃新研制的桃花粉。”
    她說著還讓她的貼身侍女拿來一盒桃花粉給大家試用。
    “你們若是用了，可別舍不得還我。”
    “璃兒姐姐，你也用了桃花粉嗎？”
    有個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她不敢同姜綰說話，便小聲問宋九璃。
    姜綰瞧著這人還有些眼熟，直到宋九璃抬手輕揉著她的發頂。
    “對呀，我也用了桃花粉，嫂嫂，這是凝煙的堂妹凝雪。”
    許凝煙當初來姜綰這邊學醫被全家人反對，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堅持下來。
    如今許凝煙已經有不小的成就，正在當女先生。
    怪不得姜綰會覺得這小姑娘熟悉，原來她和許凝煙有幾分相似。
    “姜先生您好。”
    許凝雪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模樣，她恭恭敬敬的模樣讓姜綰有些詫異。
    “大家都喚我王妃，你緣何喚我姜先生？”
    唯有當初姜綰教導的那些學生才會喚她先生。
    聞言許凝雪羞澀的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因為姐姐說姜先生是很厲害的人，我也想和姜先生學本事！”
    她堅定的模樣讓姜綰有些恍惚，恍惚回到當初許凝煙堅定要跟著她的場景。
    “這事我可不能做主，你還得征求你家里人的同意。”
    姜綰心想，許家一個掌上明珠已經被她拐跑了，她再拐跑一個。
    也不知道許家人會不會氣死。
    “我會說服爹娘！”
    許凝雪口吻堅定，看她這么嚴肅，宋九璃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
    “那你想學什么呀？”
    許凝雪的模樣落在不遠處試用香粉的姑娘們身上。
    “我想學制香粉。”
    宋九璃：！！
    她萬萬沒想到小姑娘居然想學的是研制女子胭脂水粉。
    若是讓許家人知道，怕是會找上門……
    “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和你父母說一說。”
    姜綰溫柔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思緒不由得飄遠。
    從前她想著開設學堂女學，然而回到九洲她才發現，真正入學的女子太少了。
    除去家中父母不同意，太多的女子被這些思想查毒。
    她們自己沒有想過跳出依靠男人的怪圈，姜綰再次升起了辦女學的心思。
    只是不能著急，等她女醫弟子們學出一些成績來，想必會有更多的姑娘們聞訊而來。
    在她思考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原是左家姐妹試香粉時。
    左黛不小心將香粉甩在了地上，瞬間引起了眾怒。
    “左二姑娘，這香粉綰思閣都還沒上架，我們都買不到，你怎么能這么不小心。”
    “你自己倒是用好了，我們還沒用過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王妃有意見，故意如此。”
    “……”
    左婷婷氣惱的瞪著左黛，“妹妹，你還快些道歉。”
    早知道就不該帶她來。
    也不知道她和爹爹說了什么，爹爹非得讓她帶她來。
    一來就闖禍，左婷婷覺得心累。
    “對不起，夫人，王妃娘娘。”
    左黛倏地跪在地上，雙手趴在地上，頭抵在手背上。
    “方才小女不是故意的，只是這香粉太香了，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師傅做的香粉太香？”
    木香本就看左黛不順眼，這會兒還敢這么說她師傅做的東西。
    她頓時就氣炸了！
    登時看左家姐妹怎么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