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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瞄了張弛一眼,沒有搭理他。
畢胡子想了好長時間,煙一支一支的抽。
我也沒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看著。
過了會,畢胡子猛地掐滅了煙頭,道:“小王先生,既然你這么說,怕是有辦法吧。”
我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有是有,不過,卻沒什么把握。”
畢胡子笑了,笑的有些慘淡:“都這個樣子了,還想什么呢,只要是小王先生能出手救命最好。”
我站起來,道:“我知道一種方法,禳星續命,可延長人一記壽命。”
畢胡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低頭苦笑,道:“可是這種方法卻是非常有風險的,不成功,就連我也會有性命危險。”
畢胡子一愣,道:“那小王先生有多少把握?”
我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畢胡子詫異道。
我點頭:“恩,因為這種方法,我也只是從書上看來的,空有理論,卻沒有經驗。”
畢胡子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開口說出來心中所想。
見畢胡子有些失落,我深吸了口氣,道:“我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畢胡子先是失落,又是一陣欣喜,道:“什么方法?”
我沉默了。
畢胡子焦急的催促我,道:“小王先生,什么方法,你說啊。”
我抬頭,道:“這種方法,卻是雙刃劍。”
“什么?”畢胡子問。
我道:“那就是將你親人,也就是你兒子的命,挪一半到你身上。”
畢胡子連忙搖頭:“不行。”
我笑了:“畢叔叔,這樣的話,你就必死了。”
畢胡子狠了一下心,道:“必死就必死,我不能將阿偉的命換到我身上。”
我哦了一聲,挑眉問道:“可是,畢叔叔你死了之后,你那個情人小麗,會放過你的兒子么?”
畢胡子沉默了,良久,才道:“既然這樣,我脫離和她的關系就是。”
我大笑:“畢叔叔,別說笑了,你那個情人,都有了你的孩子,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畢胡子有些惱怒了,道:“那我該怎么辦。”
我安撫著畢胡子的情緒,不在這件事情上堅持,便改口道:“先不管怎樣,我先幫你把當下這件事情解決了吧。”
說著,我站起身來,手里拿著一塑料袋鍋灰,走到了別墅院子里。
伸手試了試院子里放的那盆水的水溫,已經有些溫熱了。
我打開塑料袋,將鍋灰抖了進去,伸出手指,攪拌了一圈,有些攪得勻了,向畢胡子要來了一口鍋。
畢胡子將鍋遞給我,我接過,道了聲謝,然后將摻拌了鍋灰的水倒進鍋中,在地上支了個鍋架,將鍋放上去,在下面點燃了柴火,靜靜的等待水變熱。
坐著沒事,我便想著待會怎樣做。
時間慢慢過去,大概一個小時之后,鍋中傳出來一陣沸騰的聲音。
我從懷里掏出來王含蟬,輕輕的丟進了鍋中。
鍋底瞬間就發出一陣陣滋滋的聲音。
我靜靜的等著。
油炸鬼,被炸得鬼永世無法超生。
鍋灰水煮鬼,被煮的鬼將會受到莫大煎熬。
無異用針尖扎人指甲縫一樣難受。
如果說油炸鬼是判刑,鍋灰水煮鬼,就是判刑前的折磨了。
當下我靜靜呆著,看著鍋中的情況。
沒過一會兒,鍋中就響起來凄厲的慘叫。
慘叫聲好似有人再拿指甲去刮玻璃一般,刺得人毛骨悚然。
張弛面色巨變。
我伸手拍了拍張弛用力抓著大腿的手,同時將一張黃符貼在了張弛的腦門上。
張弛瞬間安生了下來。
我又拿一張黃符貼在了鍋蓋上,避免里面王含蟬中所藏身的鬼掀翻鍋蓋。
我抬頭看著天,冬天的天氣里,夜總是來的有些快。
現在不過四點的天,天氣就顯得有些昏暗了。
我深吸口氣,轉頭對著畢胡子道:“一會兒不管見到什么,都不要起惻隱之心。”
畢胡子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下來,鍋中的叫喊聲也越來越大。
我貼在鍋蓋上的黃符已經被水所浸濕,已經起不到應有的作用了。
我一咬牙,又掏出來一張黃符,蓋在了鍋蓋上面。
鍋蓋里頓時傳來一聲疼徹心扉的叫嚷。
“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下這么狠的手?”
鍋中,一聲女子叫喊傳來。
聞言我不動聲色,開口道:“正所謂正邪對立,我與你,陰陽不同路,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鍋蓋被敲得整天響,鍋中的沸水更是灑落在地面上。
我猛地縮緊了眸子,大喊道:“退后。”
說完,我大步退后。
張弛和畢胡子也連忙退后。
鍋蓋瞬間飛起,飛到了半空中。
沸水洋洋灑灑的噴灑在地面上,我臉上被濺了一點,疼的我齜牙咧嘴。
再去看那口裝著王含蟬的鍋,一個模糊的人影憑空站在鍋中,一臉兇相的看著我,咬牙切齒。
畢胡子看到鍋中那個人影,愣住了,忽地放聲大哭。
我詫異的扭頭看了一眼畢胡子。
只見畢胡子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臉,大聲嚎啕。
張弛悄悄的告訴我,那個人,是畢胡子曾經離異的妻子。
我大吃一驚。
畢胡子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來,向那口鍋走去。
我連忙就要攔住畢胡子。
畢胡子卻推開了我,像是癔癥一般,走向那口鍋。
我急了,掏出來黃符,貼在了畢胡子的后心。
畢胡子登時昏倒在了地上。
我叫道:“張弛,快把他帶回去。”
張弛答應一聲,絲毫不猶豫,拉著躺在地上畢胡子,吃力向后退去。
我重新看著那個畢胡子的妻子。
她還恨恨的瞪著我。
我略微頓了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來幾枚銅錢,開口大喝:“孽障,誰允許你擾亂人間綱常,不怕我滅了你?”
徐半仙曾經說過,面對那些孤魂怨鬼,一定要搶占先機,在它們說出來自己的為什么這么做的時候,先一聲大喝,唬它一陣,這樣的話,就能讓它感覺到是自己理虧,就算真的錯不在它,它也會老老實實乖乖巧巧的聽從你的安排。
不過,這種方法,對于那些怨氣極大的厲鬼,卻是行不通的。
很明顯,我面對這只,就是那怨氣極大的厲鬼。
畢胡子妻子的鬼魂瞪著我,道:“小屁孩,你別多管閑事。”
我哼了一聲,手掐成劍訣,口中開始念叨打鬼訣。
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這個道理,放在打鬼身上,也是行得通的。
不然的話,怎么會有道士打鬼的時候,要處處搶占先機呢?
道理上壓不住對方,就氣勢上嚇住對方。
氣勢上嚇不住對方,就拳頭上打趴對方,不然的話,鬼兇起來,可要比人兇得多了。
這些道理,我都懂。
所以,我處處不留情。
畢胡子的妻子還在勉力支撐,只是被鍋灰水燒過之后的她明顯的力有所不逮,面對我的咄咄逼人,哦不,逼鬼,只能一而再二而三的退讓。
我手掐著打鬼訣,占盡上風。
畢胡子的妻子已經被我壓的身子矮了一半,依舊緊咬著牙齒,也不肯開口服軟。
我咬了咬牙,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讓她魂飛魄散的。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苦衷的話,我這樣做的話,豈不是會惹得天怒人怨?
想到此,我手上不禁松弛了半分。
畢胡子的妻子依舊嘴硬,道:“你有本事就打散我的魂魄,不然的話,就算我魂飛魄散,也會詛咒你的。”
見狀,我不禁有些頭痛。
畢胡子的妻子雙眼透露著怨毒,以及不甘。
我嘆了口氣,松了手訣。
“你有什么苦衷,就說吧,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