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得到林逸的指令后,激動得尖叫出聲,然后便仿佛發狂般沖了出去,完全是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br> 龍葵還真有些擔心,血魔這家伙真是一把雙刃劍,用得不好,很有可能會傷了自己。</br> 它一旦進入戰斗狀態,純粹是不死不休,并且還能吸收戰斗中的怨氣和血腥氣息,提升自己的實力。</br> 林逸看到龍葵眼中的擔心,他淡然一笑,道:“別擔心,我既然敢收它,就沒擔心過它反叛,無論它變得再怎么強,我也有辦法解決它。我先去救場了,這兒交給你們?!?lt;/br> 林逸甩出這句話,便朝距離較近的般若山飛馳而去。蜀山有天靈子坐鎮,暫時應該沒什么大問題。</br> 般若寺能打的人并不多,上次又損失了那么多高手,實在顯得勢單力薄了點。</br> 林逸飛馳這一路,只要看到邪派弟子,就是一道刀光滅殺,絲毫不拖泥帶水。</br> 他的速度極快,下手也非常準,沿路的邪派弟子仿佛割麥子一般,一個個倒下。</br> 剛開始還沒多少人注意,隨著死的人越來越多,那些邪派弟子都已然發覺,一個個嚇得縮到一旁,不敢和林逸對上。</br> 當林逸到達般若寺山底時,他已經殺了至少三四百邪派弟子。他能感覺到,般若寺山巔,有三股接近靈氣境的氣息,無渡應該受了不輕的傷,快撐不住了。</br> “來人止步!這是我們邪盟和般若寺的恩怨,無關人等速速退卻!”一位馬臉男子大聲喝斥道,一番話倒是把林逸逗樂了。</br> “無關人等?你特么傻逼嗎?難道你沒看到老子殺了那么多邪派妖狗?老子偏偏不退卻,還要滅了你!”林逸大喝一聲,一記三刀合一,便將那人劈成兩半。</br> “我呸,區區真氣境小修,竟敢擋老子的路,真是不知死活!”</br> 林逸罵了一句,嚇得附近的邪派弟子紛紛退走。</br> 林逸很快到了山頂,剛一上來就接住了身受重傷的無渡。此時無渡已經殺得兩眼通紅,哪像什么得道高僧?</br> 他被林逸接住后,本能地要揮杖杖殺林逸,卻被林逸一把抓住。</br> “無渡方丈,快醒一醒!我是林逸!”林逸聲如洪鐘,立刻將無渡震醒。</br> 無渡艱難回過頭,看到林逸的臉,他一張老臉竟然流下兩行熱淚。</br> “林施主,你終于來了,你再不來,我們般若寺就完了。”無渡的身體忽然一軟,生命氣息快速流逝。</br> 林逸連忙用神脈針穩住他的生機,然后將內氣大量注入他體內,才將他一條命救回來。</br> 他心念一動,先將無渡收入殺神塔,然后目光看向面前三個穿著怪異的老頭老嫗身上。</br> 這三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極其邪惡的氣息,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一定幾個邪派的高手級人物。</br> 三人兩男一女,各站一方位,呈扇形圍住林逸。</br> 兩男中一人面白無須,滿臉皺紋,穿著一件花格子長袍;另一人皮膚黝黑,還留著山羊胡須,不時翹起蘭花指,配上他那件黑色長裙,看起來實在惡心非常。</br> 那位老嫗更是讓林逸渾身寒毛豎起,從他一出現,那老嫗的目光都沒從他身上移走過。</br> 看就看唄,那老女人竟然還在流口水,還明目張膽地擦著,差點讓林逸吐掉上一餐的飯。</br> “黑寡婦,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吧?你再這么看下去,那個小白臉都要被你的眼神殺死嘍!”無須男笑瞇瞇地說道,言語之中頗有些揶揄味道。</br> “我呸!老褶子,你閑著蛋疼別拿老娘開涮,老娘就算老牛吃嫩草,也不會吃這么嫩的……”老嫗聽了一陣心虛,話沒說完,口水又流下來了。</br> 林逸這才發現,這老嫗之所以流口水,是因為她嘴里缺了好幾個牙,口水啊,就順著那缺牙處往外流。林逸忽然發現,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嘿嘿嘿,黑大姐既然這么說,那這個小白臉就是奴家的嘍!奴家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迷住了,我要把他抓住,然后好好吸收了他,說不定我能變得更美呢!”黑臉山羊胡十分羞澀地說道,另外兩人都臉色鐵青,顯然也被那家伙刺激到了。</br> 林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會遇到這么多奇葩貨,難道這是上天故意折磨他嗎?</br>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再長呼一口氣,道:“你們的話都說完了吧?說完的話,我就送你們歸西了,你們也可以選擇自裁,不過,麻煩你們死遠點,我看著……惡心……”</br> 林逸實在忍不住,轉身干嘔了幾聲,胃一陣陣抽搐得難受。</br> 三人的臉色同時一冷,三股殺氣將林逸鎖定,林逸猜得沒錯,這三人都是丹氣境巔峰,距離靈氣境只差一絲而已。</br> “好囂張的小子,難道你是般若寺的俗家弟子?報上你的名字,待本座殺了你之后,就把你做成傀儡,每個傀儡都得用本來的名字,不然效果削減就不好了?!睙o須男桀桀怪笑,伸手一招,他面前便出現三個人形傀儡,從氣息判斷,這三個傀儡的實力竟然都在丹氣境中期左右。</br> 將活人殺死,做成傀儡來戰斗,林逸忽然發現,邪派這些人的辦事手法怎么都這么相似,就不能用一點突出個性的辦法嗎?</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老子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為了……我擦,入戲太深了。咳咳,老子叫林逸,沒多大名氣,你們沒聽過也很正常。”</br> “林逸?好熟悉的名字,我怎么感覺在哪聽過?”黑寡婦喃喃自語道,臉上寫滿了疑惑。</br> 忽然,無須男好像想起了什么,道:“我想起來了,鬼千骨師兄說要去對付一個毛頭小子,好像就叫林逸,難道和這小子是同一個人?不對啊,鬼千骨前輩靈氣境的實力,這小子應該不可能從他手里逃掉吧?”</br> “看來很有可能是同名同姓,嗯,一定是這樣,奴家的第六感,你們一定要相信哦!”山羊胡娘炮十分認真地說道,一番話說的林逸想去掐死他。</br> “特么地你們仨都別扯了!老子就是那個林逸!鬼千骨那個老烏龜已經被老子宰了!丫丫個呸,和你們仨廢話真沒意思,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好的話,老子要收你們的狗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