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得出這個結論,臉色驟然大變,二女也立刻想通其中端倪,連忙站穩身子,和林逸一起俯沖而下。</br> 他們剛落到小世界門口處,七道黑影便從地底鉆出,將他們仨圍在中間。</br> 林逸微微皺眉,以他的探查力,都沒探查到這七個貨的存在,從他們七個身上如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他們絕對不是陰骨門的人。</br> “你們三個是什么人?邪盟做事,無關人等退散,否則殺無赦!”七人中為首一人大聲喝道,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來看,這家伙的修為應該在丹氣境中期左右。</br> 其他六人的實力也都在丹氣境,而且,這七人應該會一種聯合陣法,以此增加集體實力,就算面對靈氣境強者,應該都有一戰之力。</br> “邪盟?呵呵,沒想到那些邪派宵小平時鬼鬼祟祟,做起大事來倒是挺大氣的,直接搞出一個聯盟來了。只可惜,垃圾始終是垃圾,就算聚集再多,也改不了垃圾的本質,還殺無赦,我呸!”林逸還真呸出一口口水,剛好砸到其中一人臉上。</br> 如此一來,戰斗立刻開始。</br> 七人所站的位置竟然對應了北斗七星,一招一式竟然有道家天罡北斗陣的味道,林逸不禁驚奇,這七人到底是哪個門派的。</br> “七星邪靈陣,邪靈破神!”七人齊喝一聲,各自揮出一道劍氣。</br> 七道劍氣以極快的速度融合在一起,最后化為一道刺目的白光,林逸隱隱能感覺到,白光之中蘊含了濃郁的怨氣。</br> 一個好端端的正道劍法,竟然被改造得這么不倫不類,從怨氣的強度來看,很明顯,為了淬煉出強大的劍氣,他們一定拿無數生靈祭煉,只有這樣,才能有如此可怕的效果!</br> 龍葵忽然反應過來,道:“我知道了,他們是邪劍宗的弟子,只有邪劍宗的弟子,才能將劍氣修煉出這么可怕的邪性。林逸,這一劍千萬不能硬扛,小心其中的怨氣纏身,那就很不好辦了!”</br> 林逸淡然一笑,道:“硬扛才是我的作風,躲?我們又能往哪躲?我就要從正面擊碎它,順便擊碎這七個傻缺狂妄的心!”</br> 林逸話語一落,身影仿佛閃電般射了出去,朝那道劍氣劈去。</br> 他的殺氣無止境地攀升著,慢慢地在他身后形成一尊高約數十米的巨人虛影,虛影手里出現一把長刀,剛好和林逸做同樣的動作,一刀劈向那道融合劍氣。</br> 刀光,劍光照耀了這片天地,讓眾人都睜不開眼。</br> 等光芒湮滅時,龍葵和葉靈才睜開眼睛,這時,她們驚訝地發現,邪劍宗的七人竟然都不見了。</br> “他們都去哪了?難道被他們逃了?”龍葵十分緊張地說道。</br> “他們已經消失了,徹底消失于這片天地,化為天地間的塵埃,被風吹走了。”林逸仿佛詩人般臨風獨立,擺出一個姿勢。</br> 其實,他的臉色已經一片蒼白,正在加快恢復自身內氣。</br> “我的天啊,那一刀不但毀滅了劍光,竟然連那七個人都被蒸發了。做了這一切,小逸哥竟然還那么輕松,實在太厲害了!”葉靈的眼中閃爍著小星星,一臉憧憬地看著林逸。</br> 龍葵瞥了他一眼,道:“他哪里很輕松?站不動了就坐下來歇歇,別在那裝逼,又沒人笑你?!?lt;/br> “唉,又被你發現了,我滴老腰哎,剛才劈那一刀閃到腰了,你們快來給我揉揉。”林逸的嘴巴抽搐著,那副悲催的模樣讓葉靈大笑不已。</br> 龍葵跑過去扶住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邊幫他按摩腰,一邊呵斥道:“以后最好別這么裝,把自己整死了,你想讓我們都守寡?哼,到時候,我們一人給你戴一頂綠帽子,讓你進了閻羅殿,帽子十米高?!?lt;/br> 葉靈嘿嘿一笑,道:“龍葵姐說的對,我們都年紀輕輕,才不為你守寡呢!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們就比賽給你戴綠帽子,看誰戴得多!”</br> 林逸的表情頓時一陣愕然,道:“拜托,不需要這么狠吧,這也太喪盡天良了……”</br> “不行嗎?誰讓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讓我們……擔心!”龍葵用力在林逸腰上捏了一把,疼的他立刻跳了起來。</br> 他一臉苦笑地看著她們倆,道:“既然是我選好的路,就算拼了命,也要走下去。我不扛,就得你們扛,你們說,到底是我扛還是你們扛?你們放心吧,我林逸沒那么容易死,就憑這些小角色,還不是我的對手。不廢話了,我們必須快點進小世界,再遲的話,里面的人就危險了!”</br> 林逸真的十分擔心,小世界里也有許多平民,那些人都手無寸鐵,毫無反抗能力。</br> 若是那些邪派之人真的那么喪盡天良,見人就殺,小世界就真的完蛋了!</br> 他只盼望,那些人進去的時間不長,事情還沒那么糟。</br> 龍葵和葉靈同時點頭,和林逸一起,通過鎮妖塔,進了小世界。</br> 小世界的正常通道已經封閉,恐怕這也是天靈子的防御舉措,卻沒想到,敵人竟然用那么兇殘的方式進了小世界。</br> 鎮妖塔穿入小世界后,林逸立刻感覺到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氣息。鎮妖塔中的血魔一下子興奮起來,畢竟這種血腥味道他非常喜歡。</br> 在鎮妖塔內,林逸能夠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景。</br> 一大群手持刀劍的邪派弟子沖入平民之中,瘋狂地屠殺。還有人明目張膽地吸收那些平民和武者的魂魄,淬煉自己的法器,提升自己的力量。</br> 林逸看得是咬牙切齒,在華夏遭受外部沖擊的時候,這些該死的畜生們竟然在內部捅一刀。他本來以為,所謂的邪派,只不過是做事不按常理,讓那些正道人士看不慣,才被冠以“邪”。</br> 沒想到,這些人是真正的邪惡,就算將他們全殺光都難解林逸心頭的怨恨。</br> “你們一會各自小心,保護好自己,這才最重要,我把鎮妖塔的控制權給你們,你們遇到危險的話,只需心中一個念頭,就能進鎮妖塔。至于血魔,我準許你屠殺這些邪派弟子,如果可以的話,一個都別放過,去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