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輕飄飄的眼神朝我看來，半晌不語。
    有時候不說話更令人窒息。
    尤其是那縹緲得不帶感情的眼神。
    我伸手拉了拉燦燦，“算了我們走吧。”
    早知道就不約了，一約心里更不舒坦，現在我只想盡快逃離這里。
    燦燦松開我的手，擰著一雙俏眉，看向顧霆琛的眼里盈滿怒火，“我還以為你有苦衷在家里不方便說，所以才讓晚青約你出來，想不到你居然真的移情別戀，晚青這么多年的青春全毀在你身上，你難道不會愧疚嘛你這個混蛋！”
    “葉琳兒到底用了什么辦法才能讓你這個不可一世的顧霆琛，甘愿被人議論也要跟她在一起？”
    我聽著燦燦一句又一句的訓斥，心越發酸澀。
    上前拉了拉燦燦，示意她不要再說，她罵得很痛快，可也疼在我心上。
    吸了吸鼻子，我開口道：“燦燦，我們走吧，不要管他了。”
    燦燦這才轉過頭來看我，臉上怒意未平，她瞪了旁邊的顧霆琛一眼，“行我們趕緊，省的顧大總裁看我們心煩。”
    她拉著我的手往外邊走去，我回頭看了看顧霆琛，他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仿若剛剛燦燦的話他沒聽見似得，平靜得讓人意外。
    在出門的那一刻，我捕捉到他朝我看了過來，眼中復雜，讓我看不懂。
    走在繁華街頭，涼風陣陣，我的心也跟著冰冷了起來。
    身邊的燦燦精致的小臉上還帶著方才的些許怒氣，她一邊走一邊振振有詞，“氣死我了，顧霆琛是眼瞎了吧，居然喜歡陰險狡詐的葉琳兒！”
    話說到這，燦燦突然停住了，她轉向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說她長得怎么樣，我的意思是她……”
    “我知道。”
    葉琳兒跟韓茜長相一致，燦燦察覺到自己前邊的說辭不對，所以才跟我道歉。
    我做夢也夢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就不應該約他出來，晚青你罵我吧，你現在心里肯定不好受吧。”燦燦擔心的眼神朝我投射而來，就連呼吸聲都帶著不安。
    “其實就跟你說的一樣，這樣一來我也知道了答案，至少我明白了他不是在做戲，而是真的真的想跟我離婚，讓我徹底斷了念想。”
    我眼眸漸漸黯淡，語氣也越來越輕。
    “那之后……”
    “沒什么，又不是沒離開過他。”
    不知為何，我眼眶里盈滿眼淚，模糊了視線。
    燦燦按著我的肩膀，讓我轉向她，“想哭就哭出來，會好受很多。”話落她抱住了我。
    靠在她的肩頭，眼淚瞬間落下，我咬著唇，盡量使自己不發出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緩過來。
    見燦燦衣服濕了一片，我低下頭，“抱歉，我……”
    “說什么呢，好姐妹就應該這樣啊，那你現在去哪？要不來我家住吧，很多房間呢。”燦燦提議道。
    “你家不方便，我去柯妙晟那，已經說好了。”
    不想累及家人，也不想連累燦燦。
    但柯妙晟不同。
    “也行，有時間我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