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長輩的為人，清晰可見，不會胡來的。”月筠雖然只見過莫笑丘兩次，留下的印象卻是不錯，覺得他受持有禮，不卑不亢的。
    “他不會怎么樣，那個姨太太會怎么樣就不得而知了。”嚴明波實在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實在有些不以為然，抬手將后視鏡稍微撥了撥，“月筠，你說陳六來找過你，后面有輛黑色的大車跟了我們一路，是不是盯梢你的？”
    月筠心里一驚，起身湊到后窗去看：“你什么時候發現是跟著我們的？”
    “開始也沒留意，一直到你先生下車，才發現的，我們停它也停，我們啟動它也啟動，這么長的路，總不能是通路而行的吧。”嚴明波輕笑著搖搖頭，“當初既然都肯放你走，怎么巴巴地又來追了，你都嫁過人了，他這樣做有意思嗎。”
    “他的心思，誰能夠揣摩的出來。”月筠咬了咬嘴唇，“就當做不知道，我們回飯店，我倒想看看他還想怎么樣。”
    嚴明波一揚眉道：“你說什么就什么，反正你看著纖細柔弱，心里面比誰都有主意，你認定的事情要轉撥過來也是不容易的，我就是沒明白，你怎么就嫁給了莫有初，他到底有哪里好了？”
    “他有哪里不好了？”月筠施施然地反問道。
    嚴明波很是認真地想了一想：“被你說了，我還真是說不出他哪里不好，無功無過的一個人，不過他看著你的眼神，真是溫柔的能夠溺死人，喜歡你的人不少，他卻有些特別了。”
    “我想和他夠一輩子的。”
    “所以，你現在不害怕了。”
    “心意不定的人才會覺得害怕，現在我已經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怎么還會害怕的，我只希望他不會遷怒于有初就好。”月筠等車子停穩，臨下車前問一句，“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我沒睡醒就被你召喚起來了，回去補眠要緊。”
    月筠收斂笑顏，點點頭道：“對，對，好好補眠才對得起嚴大明星的花容月貌。”不等他發作，她已經一轉身，直接推門進飯店，聽到嚴明波不知在身后喊著什么，只當是聽不見。
    回到房中，月筠取出信紙來，按照有初的叮囑，將今天的所見所聞，大致都寫給老太爺知道，連牡丹的事情都一起說了，又說明二叔的境遇比前兩年自己見到時要好一些，衣著飯食都不必擔心，看著倒是沒有那么憔悴落魄，話語間已經留下后路，以后時常走動走動，總能讓二叔松動心思，不求他真的回心轉意，但是若肯逢年過節回去父子相聚也是美事，末了再添上已經招募徐彭兩位師傅進場，辦廠的進程都算順利，再過幾天就會回來，再做詳談。
    將筆擱下，封好了信封，月筠想著家中老太爺一定也在等著消息，準備下樓去把信件給寄了，才打開門，她愣在原地，一個熟人站在面前，冷聲道：“陳六說已經見過你了，你還這么驚訝做什么？”
    “我沒有想到，你來得這么快，也沒有想到，你會自己來。”月筠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讓外表看起來會顯出害怕的樣子。
    他自然而然地抽去她手中的信封，隨意地看一眼：“寄到蘇州去的？走郵局很慢的，我讓人給你直接送去，花不了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