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凱抱著雙臂走出來，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月筠趕緊走過去，把他攬在懷里：“你怎么站在這里，又不說話，萬一你大哥哥真的用石頭砸過來，可怎么是好。”
    他起先還掙扎了一下，實在是又冷又怕又委屈，小面孔埋在月筠衣服里，抽抽搭搭的說：“子慧姐姐讓我來聽消息，沒想到等來等去等不到你們回來，我又怕回去子慧姐姐笑我沒本事。”
    月筠替他揉揉耳朵，俯下身來，細聲道：“沒事了，老爺答應了，你們一起去上海。”
    有凱立時破涕而笑道：“真的，真的，我們可以去上海了嗎，我還沒去過呢，大哥哥最好了，嫂子最好了。”
    “有初，我們先送他回去，不然姨太太找起人來，就是大麻煩。”月筠握住有凱的一只手，有初握住了另一只，三個人并排地走。
    有凱回過頭看了阿桂一眼，吸吸鼻子道：“嫂子的丫鬟這么小，比我們那里最小的那個還要矮。”
    阿桂才不怕他，對著他做個鬼臉，又用手比一比，意思是你還不如我高呢，有凱抬頭挺胸地樣子：“我才不矮，我是年紀小，以后會和大哥哥一樣高個子，我哥也是高個子。”
    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話音沒落呢，有恪已經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趕過來，嗬斥道：“你這是到哪里去瘋了，我們都急壞了，你知不知道！”根本無視另兩個人，握住他的胳膊往回拖，“母親還以為你跑到外面去，讓人出門去找，子慧還一個勁的哭，問什么什么不說。”
    “我又沒做壞事情，你做什么罵我，你做什么罵我。”有凱被他的大手勁抓痛，哇哇亂叫，“嫂子，嫂子救我。”
    他不喊還好，喊了一聲，有恪的火氣更大，巴掌都高高舉起來，月筠眼見他動真怒，雙手齊齊上前握住有恪的手腕：“他還是小孩子，怎么能打他。”
    有恪的視線從月筠的手，一下子滑到她的臉上，嗤笑道：“他是我的親弟弟，我教訓他倆下有什么不可以。”
    “有恪，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犯得著動怒嗎？”有初橫插在兩邊中間，月筠趕緊帶著有初躲到他身后去，視線被遮擋住半邊，還是能夠看到有恪臉上那種恨恨的神情，不知為什么，月筠覺著有恪對有初是有兄弟感情的，但是那層感情被摻雜融合了太多其他的東西，變得不純粹，所以有恪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你知道母親急成什么樣子？”有恪咬著牙說這一句話，“你小時候又不是沒有過。”
    “對，我知道，我送有凱回去同姨太太說。”有初十分地鎮定，“有凱只是小孩子嬉鬧，姨太太擔心也是應該的。”
    “我也擔心。”有恪慢慢放下手來。
    月筠聽出一點端倪，一點她不知道的過往。
    “我要帶有凱和子慧去上海。”有初把話題先說松動了。
    有恪低聲笑道：“母親不會允許的。”
    “父親已經答應了，上海這么大，誰認識我們是誰。”有初順手拍了拍有恪的肩膀，“放松點，他壓根就沒出過遠門，很期待的樣子，你也不想看到小孩子失望的臉，成天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