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比有恪說的夸張，姨太太見到有凱進門，又是心肝又是寶貝地喊個不停，摟在胸口都不肯放手，有凱想要掙扎都掙不開，快被她捂得窒息了：“你這是要嚇?biāo)牢覇幔阒恢劳忸^壞人很多，怎么出門都沒告訴一聲。”
    “母親，我哪里也沒去，就在園子里。”他努力抗議著。
    “在園子里。”姨太太的手一放松，很是嚴(yán)肅地看著他，“那怎么找不見人，子慧還哭成那樣子。”說完這句，抬頭看到了跟著進來的幾個人，“真是貴人進門，怎么大少爺和少奶奶都來我這里了。”想一想，在有凱的手臂重重一掐道，“難道你又躲到落英小筑去了？”
    有凱的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沒有，沒有。”
    有恪已經(jīng)想好了理由：“他貪玩，在假山后面躲貓貓，結(jié)果自己睡著了，我和大哥大嫂找了一圈才看見他睡得香噴噴的，所以聽不到別人喊他了。”
    姨太太對有恪的話還算相信，手指頭在有凱腦門一陣亂戳：“以后再這么貪玩，就不許你出門，半步都不許。”
    有凱一聽這話著急了，趕緊回過頭來看著月筠，月筠輕輕做了個口型，讓他不用擔(dān)心，他才稍稍放心，喊了一聲：“母親，我餓了。”
    “是該餓了，這都幾點了。”姨太太招丫鬟過來，“帶小少爺去洗手洗臉，給他做個熱湯面吃。”然后轉(zhuǎn)身來招呼有初，“大少爺，你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有事情要同我說。”
    有恪扔下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偷偷回避開來，有初沒有掩飾，很直接將要帶子慧和有凱去上海的計劃告訴姨太太。
    “我不同意。”姨太太根本想都沒想，一口回絕，“有凱不能離開家的。”
    “所以才要來找姨太太商量不是，有凱心里很想去的。”月筠軟下臉來，誠懇言說，“老爺那邊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說應(yīng)該去開開眼界的。”
    “老爺答應(yīng)，我也不答應(yīng)。”姨太太根本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一只涂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著有初說道，“什么原因，大少爺比我清楚，大太太當(dāng)年差點得了失心瘋，我才不想受這種遭罪的苦，我沒有那本事。”
    月筠大致從他們幾個的言語中猜到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有初自己帶著他們，而且子慧和有凱都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不是小孩子，有凱是我的心頭肉，要是非要去的話，子慧可以去，別說我這個做姨太太的不給大少爺臉面。”姨太太板著臉。
    有初不動聲色地問道：“還有十來天，書院又開學(xué)了，有凱去上學(xué)，想和同學(xué)說說新奇的事情，怎么開口，去上海不過是玩玩走走，我一定寸步不離，不會有事情的。”
    “新奇的事情？”姨太太冷冷一笑道，“莫家，家大業(yè)大好名聲，娶了個電影明星做長子嫡孫的兒媳婦算不算新奇的事情。”
    這話說的已經(jīng)是非常不中聽，月筠反而不好開口，有初不溫不火地點了點頭道：“姨太太這個建議也好，有凱可以拿來用。”
    “他是個小孩子，不懂這些。”姨太太說完話又怕真的開罪有初，感覺把話又轉(zhuǎn)回來了，“子慧要去，我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