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不想幫，而是對自己無力的憤怒。
努力成長和掙扎，最后依靠的卻是最不想接觸的神女的靈力，她這樣真的好嗎？
面前的小女孩沒有動，鳳傾傾咬了下下唇：“你先起來，我還不能知道能不能成功使用。”
這是最后一次！等她再強大一些……
這話就是答應了，小女孩抬起頭來，閉上眼睛安靜等待著死亡。
鳳傾傾沉默片刻，尋找著爆發時刻那股不同于自己的靈力，本應該很難尋找的，突然就掌握在手心，鳳傾傾心情負責看著輕易飛舞的那股靈力，將它附著在寒魄上，緩緩刺入小女孩胸口，沒有破開的觸感，匕首就像是扎空了一般，心底卻清楚知曉這是成功了。
神女也在心疼小女孩的遭遇，同意了這個請求，隨即出現？
小女孩的身軀變的透明，從胸口刺穿的位置化作光點飄散離去，風聲呼嘯狂妄，沖著兩人拍下，御龍塔的憤怒表達的徹底，它在阻止鳳傾傾！還沒能接觸到兩人，匕首上的靈力溫柔包裹住兩人，將一切隔絕在外面。
“她的手應當也是這樣溫暖的吧……”小女孩臉上多出幾分笑意，透明的小手輕輕撫上鳳傾傾側顏，“對不起，我已經控制不住這股能力了，別難過，我感覺很開心……”
鳳傾傾沒有在意淚水肆意，她的小手很快也消散化為光點，再就是面部，鳳傾傾從散碎的光點依稀看見她唇角微動，仿佛在說“謝謝”，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渴望永生的她，不復存在。
御龍塔的攻擊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那股靈力抽空了鳳傾傾全身力氣，她本就受了傷，倒在地上任由眼淚流淌。
“真是留下了過分的情緒……”心底沉甸甸的，鳳傾傾抬手遮住眼睛，“算是我用悲傷對付你的報復嗎？這可不是對恩人的態度啊。”
“真是疼啊，好久沒受過這么多傷了……”
森林早就一片狼藉，紅九卿趕來時看見鳳傾傾倒在地上，身上沾滿鮮血，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小傾兒？！”兩步并做一步跑到她身邊，發現只是疲憊過度睡著了，手微微顫抖，腿幾分發軟，干脆就地坐下守在她身邊，從儲物戒中拿出衣物撕成條狀給她處理傷口。
“做的很好……”他手指輕輕碰觸她的面容，“下次可不要這么拼命了。”
否則他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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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鳳傾傾聞著熟悉的異香，溫暖的陽光灑落肩頭，入眼便是滿目赤紅。
“……紅九卿？”她靠著他的背上，兩人正在從金色森林里往外走去。
紅九卿沒有回頭：“終于醒了？”
“真是胡來！就不知道打不過就跑？御龍塔雖然不給鉆空子，也不會叫人蠻干，萬一真死在林子里，我還得辛苦給你的尸體背出去嗎？！”
鳳傾傾有氣無力：“那種情形，我哪里跑得掉，更何況我更想看看自己能夠做到哪一步，而不是一味逃避，你也別斥責了，好在結果是好的，我也能夠感覺自己的靈力更進一步。”
“我不是在責怪你，我這是……”紅九卿說到一半停下，問道：“你怎么戰勝她的？”他話題轉移的僵硬，鳳傾傾累的連半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她的能力是悲傷，之前我感覺到那股靈力運轉，想著自己能不能也施展出來，于是在戰斗時候保證她百分百中招，逼近她面前才施展出來。
能夠感覺我只使用出不到她一半的能力，只是她的心結太過嚴重，吸收不了那些悲傷，心受了傷，哪里還能繼續她的試煉。”
她沒有告訴紅九卿神女靈力的事情，也沒說小女孩消散的事情。
“壓倒樹干的最后一片雪花嗎，”紅九卿穩穩背著她繞開倒下的樹干，“心境是個很脆弱的東西，本就不能容納那么多而不去釋放出來，她還是修煉心境的那類，更是糊涂。
關于之前說的雙重人格，玄術界看來就是心魔，有駁倫理道義，與自己全然相反的存在，會誘導人墮入負面情緒中，目的為了占領本體的身體，才能行走在世間。”
“心魔啊，這么說也沒錯……”
鳳傾傾聲音輕輕，擾的紅九卿心口有些騷動，他面上不動聲色深吸口氣：“心魔并不是不可戰勝的，如果不慎產生了心魔，就得正視它，面對它，世人對心魔避之不及，只想躲避開來，反而會導致越陷越深，不知不覺被吞噬殆盡。”
“你這話說的，怎么像個先生般，”她清冷的嗓音柔和起來，懶洋洋的笑聲輕響，“我不會害怕那些的，有什么心魔就統統破開，本就一劫亡魂生死飄蕩，還有什么能夠叫我畏懼？”
她從地獄而來，本身就是魔，哪里還會產生心魔？
“前面就是冬了？”她睜開眼，金色的樹葉破裂滿地，清晰的分界線橫在兩人面前。
紅九卿心緒跳動，輕輕回道：“嗯。”
這邊還是溫暖煦陽，那邊飄落鵝毛大雪，厚厚積壓在黑色的枯樹上，蔓延整座山峰，清冷孤傲聳立。
紅九卿背著她踏入那道分界線，溫暖的風瞬間變為寒冽霜風，雪花飛舞，眼看就要拍打在兩人臉上，卻在兩人身邊隔開，風也沒有再刮到鳳傾傾身上，鳳傾傾看著若有如無的那道結界，暗中記下來，這是個實用的好招式，以后用來躲風避雨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領悟這一招的人知曉她的想法會不會哭出聲。
她沒有力氣運轉靈力抵御寒冷，紅九卿就將自己的靈力包裹住兩人，外面寒風呼嘯，里面溫暖依舊。
“還真是千山鳥飛絕，完全沒有見著生靈存在，”鳳傾傾拍拍他肩膀，“放我下來吧，你一直運轉靈力給兩個人太耗力氣，遇到突然情況也不好反應，能自己走就不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