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嘿嘿一笑：“不怕，你要是殺了我，小丫頭定會跟你算賬，偏偏你還舍不得她不悅……”
他殺人般的眼神瞬間盯上老人，老人這回沒有說什么跟上，慢悠悠往外走去，紅九卿沉默半晌，跟了上去。
老人的嘴皮是半點閑不下來，路上絮絮叨叨開始說：“那么硬氣，還不是跟著老朽過來了？你要真這么看重她，就該丟掉那些花花腸子，而不是躲在暗處玩那些手段，光是這點，你就比不上暴躁小子。”
暴躁小子是指軒轅慕景？
“可笑，本尊哪里比不上他！”紅九卿揮袖，“你要說什么直說，別跟本尊玩這些拐彎抹角的東西。”
老人隨意找到個石塊坐下：“脾氣別這么暴躁，你也算不上年輕人了，何必這般毛躁？”
光刃迅速包圍了老人，他聲音從齒縫間摩出：“你知道了什么？”
“老朽知道的不多，不多，也就因為活的太久了，才比旁人多上些許，”老人毫不畏懼，“比如你活了多久，你真實身份是誰，老朽一概不知，只是想要勸勸你，在你想著其他事情而不去遷就那個小丫頭的時候，就應該放手了。
她與那小子又是兩情相悅，你何必強求進來，與其待著她身邊求不得，不如離得遠遠的，去做你應當做的事情，還沒有發現嗎？再這樣下去，你的心魔就要產生了。”
他隨意玩弄著手指，妖冶的臉上都是弒殺的瘋狂：“那你也應當知道，本尊不是什么好人，現在你知曉了這么大一個秘密，本尊是不是該送你上路，才能保證沒人會將這件事透露出去呢？”
沒有鳳傾傾在身邊的紅九卿，就是個解開鏈條的野獸。
老人半點不怕，樂呵呵笑著：“我本來就不會說出去，特地將我殺掉，反而暴露的更快，這位大人。”
紅九卿沒見過這么不怕死的人，光刃逼近幾分：“……膽子倒是大，你這樣的人，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不行了不行了，年輕時候有幾分薄名，現在能力弱了，年紀也大了，”老人無畏望回他，“要不然怎么會淪為到第三層來守門呢？若我年輕的時候，大人還得到第六層才會見到老朽。”
他突然收回全部光刃，面上猙獰悉數消失，老人慢悠悠依到石壁上，眼皮懶噠噠的睜開縫，看著鳳傾傾快步尋了過來，看到兩人都好好站著松了口氣：“你們怎么走到這邊來了，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紅九卿沒有說話，老人笑呵呵道：“沒事沒事，我想溜達溜達，這小子怕我跑了就跟過來了。”
兩人顯然有事情瞞著自己，鳳傾傾沉默半晌點點頭：“沒事的話，我們還是盡快找到棋盤吧，老人家，你不是很想下棋嗎？”
“對對對，下棋，走。”
老人大搖大擺走過，鳳傾傾跟上他的腳步，紅九卿意會不明望著他的背影，慢慢跟了上來。
棋盤上擺放著棋局，像是方才還有人下過，老人得意洋洋說道：“這是我和那小子下的，最后沒有得出結果，不妨你來接替他，將這棋局下完？”
鳳傾傾施施然坐下：“那好，您請。”
老人撫著胡子坐到了對面，兩人開始繼續一旁幾年前的棋局，紅九卿靠著洞口安靜看著鳳傾傾，心被老人方才那番話攪動的亂了漣漪，在桃花村被勾出的心緒再次活躍跳動。
也就是在那里，他的心魔被隱約勾了出來，蠢蠢欲動侵蝕著心臟。
老人的聲音炸開在耳邊：“還看呢，小子，別待會控制不住真成了心魔，到那時，莫非你要挖心出來不成？”
傳音入耳，實力倒是不錯。
紅九卿沒有搭理他，左右鳳傾傾聽不到，隨意他在那話語不停：“沒良心的小子，老朽可是為了你兩好，還裝作沒聽見，告訴你，心魔造成的后果會有多可怕……”
“老人家，您這一步下錯了。”
鳳傾傾突然開口，老人趕忙回神：“哈哈哈哈哈走神了，年紀大了就有點恍惚，讓老朽悔一次，就悔這一次棋怎么樣？”
她挽起袖子不掃落棋盤：“無事，老人家你悔吧，下一次，可就落子無悔了。”
“小丫頭棋術不錯，不錯，”老人家認真起來，“比那小子也懂得尊老些，與下棋，別說悔棋了，下錯半點還得被他嘲笑半天，真是不懂禮數！”
嘴上責備著軒轅慕景，語氣滿滿夸贊意味。
紅九卿煩悶不已，怎么又說起了軒轅慕景？
鳳傾傾仔細看著棋局道：“這棋局也有棋局的規則，子恒只是跟在注重這些，他與我下棋都不一定讓上幾步。”實際每次下棋，軒轅慕景都會讓著她，還悄悄不讓鳳傾傾看出了，還是次數多了后才察覺到這些。
“這一步不錯，”老人有些苦惱，“你別學那小子，多少讓著老人家一點。”
紅九卿聽的煩躁，丟下一句“出去走走，”憤然離去，老人隨意瞟過一眼，鳳傾傾沒有跟上去，坐在棋盤面前繼續琢磨著棋局。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老人在心底嘖嘖嘆息，手下一抖，就又錯了一步。
“這步不能悔棋了，老人家。”鳳傾傾說道，老人也不在意，收起玩鬧表情：“你的心緒不對，秋小丫頭的情緒對你還是有影響了，得想個法子把她吸收掉，或者排出去，否則之后的修煉就麻煩嘍。”
鳳傾傾神情淡然：“我有些眉目了，多謝前輩提醒。”
“原來是這個性子，小丫頭剛剛被影響了那么久，還以為你是個溫和脾氣，”老人拿起白子揣摩，“知道就好，老朽勸不住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有自己的想法，又聽不得勸，總覺得自己能夠解決掉所有事情，哪里曉得啊，過來人說的話總是有點道理的……”
他滔滔不絕，鳳傾傾眼眸輕抬，打斷接下來的話語。
“如果我沒有猜錯，前輩所在的‘冬’，代表的情緒是寂寞，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