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毫不在意：“小姑娘年紀(jì)輕輕，聰慧的很吶，這還沒多久就叫你察覺到了。”
    鳳傾傾隨意下了一子：“前輩沒有掩飾，談何聰慧，捧殺小輩可不是好作為，還是實話實話來的好。”
    “這個性子，倒是和那個臭小子對上了，一樣的不討喜，”老人摸著胡子皺眉看棋局，“不用擔(dān)心老朽會對你們做出什么，只是在這地方哦，時間長了一個人實在無趣，陪我聊聊天下下棋，老朽會信守承諾送你們出去的，其他與你說的那些沒有半點假話，你只管放心。”
    鳳傾傾語氣淡然：“那我就多謝前輩了。”
    老人被噎了半晌：“算了算了，跟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是講不通，只會氣我這么一個老人家。”
    “你脖子上那條小黑龍很快就會蘇醒了，你拿自己的靈力喂了它吧？”他抬抬眼皮，語氣幾分幸災(zāi)樂禍，“看這情形，它醒來定會失去神志，要么你就選擇還沒完全蘇醒時殺掉它，要么就將它留在第三層，自己前往其他層數(shù)。”
    持棋的手微微一僵，鳳傾傾皺眉望向老人：“……我會在它失控前就殺掉它。”
    老人沒想到聽到這個回答：“你就不想再堅持堅持？留在這里也不是不可。”
    “它的失控全然是我的責(zé)任，將它留下豈不是就是拋棄了自己的責(zé)任，”鳳傾傾心不在焉拿著棋子，“御龍塔后面的層數(shù)定然比現(xiàn)在還要困難，它吸收靈力，要么兩者一起喪命在塔中，要么我獨自走出去，既然如此，不得不將它性命由我親自取走。”
    老人嘖嘖感嘆：“對自己心悅之人的化身也能下手，這脾氣倒是像我。”
    “罷了罷了，我也不逗你了，我這還有一株平和心境的靈草，吃下去后能夠最大效用的減少它失控，但這只是一時的，能盡快走出塔還是越快越好。”
    鳳傾傾詫異看著老人，他認(rèn)真看著棋盤，仿佛剛剛只是閑話家常。
    他沒好氣的抬抬眼皮：“怎么？還怕我這個老頭子騙你不給？快快快，到你下了。”
    鳳傾傾心中五味雜陳：“……多謝前輩。”
    手中棋子輕輕落下，室內(nèi)沉靜下來，清晰響起一聲又一聲的落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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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將靈草遞給鳳傾傾，教導(dǎo)如何喂給小黑龍，明顯感受到它體內(nèi)有些焦躁的靈力逐漸平息。
    卸下心頭重?fù)?dān)，鳳傾傾松了口氣。
    “來吧，接下來就是送你前往后面層數(shù)了，”老人慢悠悠帶著她往山頂走，“后面的層數(shù)你恐怕很難遇到像老朽這樣的人了，防人之心很好，害人之心也不要有，保持現(xiàn)在的你，這些陰謀詭計對你的作用就能變的更小。”
    他難得遇到能說話的人，絮絮叨叨說個沒完，鳳傾傾沒有打斷他，安靜聽著。
    “別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模樣，在多年以前我也是個帥氣的仙長啊，多少像你這般的妙齡女子追隨，可惜后來老了，害，不提這個。”
    “本來作為前輩應(yīng)當(dāng)好好教導(dǎo)你的，可惜現(xiàn)在這里沒有留下多少，你這靈力看著就不規(guī)范，出去后好好找個人給你教導(dǎo)修習(xí)，那本靈力法陣還是很有用的，好好領(lǐng)悟。”
    說著說著來到山頂，老人砸吧嘴：“這條路還是修的短了些，老朽還能再說上幾個時辰。”
    鳳傾傾沉默不語，她倒不是不可以跟隨老人繼續(xù)說話，只是時間不允許她這樣做，站直身子深行大禮：“前輩這般相助，晚輩牢記于心。”
    “去去去，哪里缺的你那點感謝，”老人沉寂片刻，“你是有大成就的人，老朽一眼就能瞧出來，既如此，我想拜托一件事與你，你可答應(yīng)？”
    她直起身：“前輩請說。”這便是答應(yīng)了。
    “我也不怕這所謂的規(guī)則限制，但是還有更多和秋小丫頭一般的存在，它們本性不壞，好好活著塔中也不會為禍他人，”老人臉上溝壑分明，苦惱的表情更顯滄桑，“這規(guī)則有好有壞，但是現(xiàn)在對塔中其他人來看，顯然弊大于利，老朽想要拜托你去破壞這個規(guī)則。
    只要沒有規(guī)則的存在，整個塔就會回歸到最初模樣，不再被條條框框約束，像個木偶被人擺布，在塔中生活已經(jīng)是極其沒有自由的存在，現(xiàn)在卻連活成怎樣的權(quán)利都失去了。”
    鳳傾傾微楞，沒想到他會說到這個。
    “前輩放心，即便您不說，我也想要一探究竟，”鳳傾傾鎮(zhèn)靜下來，“這個規(guī)則顯然不合理，不為他人，為了自己也會好好探究一番。”
    她要是說的大義凜然，老人反而安心不下，還不如說是為了自己來的真實，也能叫人相信。
    老人點點頭，紅九卿站在不遠(yuǎn)處樹下，身邊落滿被靈力隔開的雪花堆積厚厚一層，老人輕哼一聲，走到山頂空地上，紅九卿見兩人談話完，慢慢走過來。
    “都說好了？他現(xiàn)在送我們離開？”紅九卿看著老人跟跳大神似的蹦來蹦去，不屑寫在臉上。
    鳳傾傾拍拍他胳膊：“別這樣，更何況他沒有壞心，說好送你我離開沒有失言，你對他的態(tài)度稍微好點。”
    “我就是懷疑他不安好心，”紅九卿收起表情，淡淡道，“一個人呆這大雪漫天的地方，不瘋還能保持冷靜，這種心境，就不如他看上去那么簡單。”
    話語剛落，地面開始震動，一扇巨大的門在老人面前緩緩出現(xiàn)，中間猶如旋渦不斷扭轉(zhuǎn)，老人面色一變，繞著巨門來回打量。
    “怎么了？這門有什么問題嗎？”鳳傾傾走到他身邊，老人抓耳撓腮臉上滿是困惑。
    紅九卿嘲諷道：“別是開錯了吧，年紀(jì)大了，記性不好也正常。”
    老人沒有在意他，已經(jīng)被眼前不可思議的場面驚呆了。
    “不應(yīng)當(dāng)啊……這種事情……”老人糾結(jié)片刻，語氣慌亂，“這不是第四層的門！而是通往第六層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