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被搶了男朋友的小跟班聽不下去了，沖馬影撒嬌：“影子姐！”
 “嚷嚷什么？怕主任找不到這兒是吧？”蕭子琛老早看不順眼馬影身邊的這個跟班了，要不是因為她是女生，他相信自己早一個過肩摔把她撂翻在地了，哪兒還能等到現在。
 小跟班悶哼一聲，不說話了。她看得出來影子姐臉上生出了不悅，得罪了影子姐的男朋友，她沒什么好果子吃。
 廁所的氛圍有些微妙，許言寒一直冷冷地站著，好像周圍這一切都和她沒關系。
 馬影在喬昀臉上打量一圈，笑了笑，說：“確實不是什么大事。”來如山倒，她剛勾搭上喬昀，可不想這么快在他面前形象大跌。
 喬昀：“扇幾巴掌這事算了了吧，能隨便被勾引走的男的，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不要也罷。”
 他雖然調皮搗蛋，但從不恃強凌弱，也極其討厭小題大做。馬影今天做的事觸了他的逆鱗。
 馬影聽了，臉色變了又變，最后不情不愿地笑了笑。走到女生跟前，居高臨下地說：“以后再讓我知道你犯賤，不是打幾巴掌這么簡單了，以后有多遠滾多遠！”
 話音落下，地上的女生拼命點頭，順勢而下的鼻血打在地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馬影轉過身，目光落在許言寒身上，走到她跟前，語氣陰鷙：“以后管好你的人，下不為例。”
 許言寒微微抬眸，“嗯”了一聲，從喉間發出的聲音，幾不可聞。
 馬影：“滾吧，如果明天在學校聽到什么風吹草動，別怪我不客氣。”
 許言寒依舊是面無表情，她蹲身把地上的人扶起，架在自己身上。
 女生斷斷續續的哭聲終于見停，許言寒架著她走到馬影面前，低頭說：“謝了，”頓了頓，補充道，“影子姐。”
 馬影這才勾起唇角，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的人讓出一條通道。
 喬昀也順勢站到了一側，默認了是馬影的人。
 許言寒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一股淡淡的香皂清香撲面而來，清新淡雅，他又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她看上去纖瘦，卻是毫不羸弱，肩上抗個人也沒有半點費力的意思。
 細看，長得的確是不賴，喬昀暗自想著，不對，何止是不賴。
 許言寒走后，馬影湊到喬昀跟前，笑著說：“我們也走吧，去轉轉。”
 喬昀卻是心不在焉，答非所問：“那女的誰？”
 馬影向外瞥了一眼，挑了挑眉：“也是初一的，你不認識？”
 喬昀搖頭，他的確是沒見過。
 馬影：“她以前是四小的，現在八班。誒不對啊，她跟你是一個班的。”
 喬昀怔住，跟他一個班？
 他突然想起教室最后一排的空座位，陽光和樹葉的味道，平和而安靜，倒是和她的氣質相符。
 “她叫什么？”
 “許言寒。”馬影回答。
 寒，她的名字里果然有寒。
 一股異樣的感覺流過心底，喬昀的嘴角情不自禁往上翹了翹。不過，他的嘴角還沒揚到微笑的弧度時，馬影一盆涼水把他潑了個狗血淋頭。
 “她是四小出名的女混混，翅膀還沒硬起來想跟我爭地盤，今天我也是給她個下馬威。”
 蕭子琛“啊”了一聲表示大跌眼鏡，在喬昀耳邊罵了一句：“又他媽是女混混，簡直浪費那張臉。”
 喬昀瞪了蕭子琛一眼，回頭望向早已空空如也的門口，突然感覺心里一陣空落落的。
 ……
 喬昀拒絕了馬影在學校轉轉的邀請，趁體育課沒下課的時候和班里幾個男生踢了會兒足球。不過他今天有點不在狀態，沒進幾個球還總是犯規，下課鈴響了，他還帶著球在塑膠草坪上狂跑，幾個男生拽著他的衣服，都是汗流浹背。
 “喬昀，下課了！把球還過來！”
 聽到有人叫，喬昀踩著球抬頭，體育委員李婧在操場對面沖他大喊，他用胳膊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向李婧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嘿，順手牽羊！”蕭子琛趁他不備，迅速把球順了過去，轉過身一個回旋踢，“嗖”的一聲足球飛向球，直接命中。
 “贏了！”蕭子琛激動地跳了起來，跟他一班的幾個男生呼嘯著飛奔過來擊掌，慶祝他們這場比賽的勝利。
 “賊！”喬昀罵了一聲，捧起t恤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濕漉漉的碎發被擦成了偏分的造型，回過頭用一萬分鄙夷沖蕭子琛豎了個中指。
 蕭子琛撿回足球，露著一口大白牙撲到喬昀身上，一個勁兒把臭汗往他衣服上蹭：“均哥，你昨晚是不是沒洗腳？”
 喬昀：“你咋知道？”
 蕭子琛：“看你踢得球知道了，臭的跟屎一樣。”
 喬昀一臉嫌棄地把身上人往下掀，罵著：“滾滾滾。”
 蕭子琛：“咋了？心情不好。”
 喬昀隨意踢了一腳草坪，說：“沒。”
 蕭子琛重新勾上他的肩膀，說：“剛那什么叫許言寒的竟然和我們一班，開學半個月我連個人影都沒見過。”
 喬昀瞪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長得真是好，可惜是混混。我目測她要是不混，起碼能評個班花。”
 喬昀：“目測？你哪個目？雞眼？”
 蕭子琛：“……滾！你惡心不！”
 喬昀勾唇一笑，兩個少年勾肩搭背地穿過操場，沒再說話，倒是燥熱的汗水灑滿了整個操場。
 李婧接過足球，把邊邊角角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才說：“行了，沒問題。”
 蕭子琛嘖嘖兩聲：“怪不得體育老師要女生當體育委員，早是我倆當上了，估計球爛個口子都不知道。”
 喬昀白他一眼：“你瞎我可不瞎。”
 蕭子琛：“你妹。”
 李婧笑了笑，說：“對了，剛才體育老師點名了，讓你倆放學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去！我們這不是來了嘛！”喬昀一萬個不樂意，體育老師是個年過四十的老頭，迂腐古板，名聲還不太好，和他面對面對話，想想他都覺得費口水。
 李婧聳了聳肩：“反正我不管，你們自己給體育老師說去。”說完抱著足球往器械室去了。
 喬昀和蕭子琛對視一眼，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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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滅絕師太放了話，喬昀和蕭子琛一下午的課都得站在教室后面上，只有課間才能回座位休息十分鐘。蕭子琛叫苦不迭，一下課往座位跑，拉喬昀，他擺擺手說：“后面挺好的。”
 蕭子琛切了一聲，由他去，自己回到座位上呼呼大睡。
 喬昀順著墻壁蹲下，視線不受控制地向窗邊挪去，原因很簡單，許言寒同學坐回了那張空余的位子上。
 課上，她把書攤開，轉一節課的筆，不抄也不寫，倒是會隨著老師的講解翻閱課本；課間，她闔上課本，把下節課的課本擺在桌上，插著耳機望著窗外。
 神情淡漠，不溫不火，仿佛與喧雜的四周隔離。
 看著看著，喬昀揉了一把頭發，站起身，正準備提步往窗邊走，林悅的喇叭嗓又響了起來。
 “喬昀，有人找！”
 這一嗓子再次成功吸引全班人的注意，喬昀不耐地抬頭，教室后門，一個素未謀面的女生正向里探著頭，搜尋著什么。
 林悅經過喬昀身邊的時候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嘖嘖嘖，妹子哦！~”
 “喲，均哥可以啊，又有妹子找！”
 “均哥走桃花運了啊！”
 后排幾個玩得開的男生開喬昀玩笑，他罵了聲滾，偷瞄一眼窗邊，凡塵俗事絲毫沒有影響許大小姐看風景的興致。
 喬昀頓覺興趣全無，吹了吹碎劉海，邁著步子向后門走去。
 “你是？”
 “你是喬昀？”
 素不相識的人頭一次打照面，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不同的是喬昀心平氣和，對方卻是氣勢洶洶。
 喬昀怔了怔，點頭。
 “我是孫嘉南，以前四小的。”
 “哦。”猜不透意味的對話，喬昀抬頭，問：“找我有事？”
 孫嘉南：“你跟寒姐不熟？”
 寒姐？喬昀愣了愣，旋即會意，“你說許言寒？”
 孫嘉南冷笑一聲，語氣帶上幾分譏誚：“少跟我裝，你和寒姐一個班，還敢跟馬影好？”
 喬昀皺了皺眉，個中邏輯沒聽明白。
 孫嘉南雙手交叉在胸前，繼續說：“行了，馬影打我朋友的時候我知道你在場，放學廁所見吧。”
 喬昀這下明白了，這是來跟他宣戰了。他和許言寒一班，卻眼睜睜看著馬影打了她們的朋友，她們這是要拿他開刀，給馬影下馬威的意思。
 一下午他沒見許言寒出過教室，沒想到她的小團體消息還挺靈通，看來她以前在四小的確是混得風生水起。
 嘖，真是可惜，表里不一。
 喬昀想著，哂笑一聲，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與世隔絕的人，說：“她怎么不自己跟我說？”
 孫嘉南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收拾你，還用寒姐親自出馬？”
 喬昀：“今天沒時間，放學得去找老師。”
 孫嘉言咧嘴一笑：“別慫啊喬昀，聽說你以前在一小不是混得挺開嗎？這怕了？”
 “均哥，有麻煩？”聽到動靜的蕭子琛匆忙跑了過來，看到來者不善，一臉戒備地站在喬昀身邊。
 喬昀回頭沖他笑笑表示沒事，吹了口劉海，說：“廁所味大，換個地兒吧。”
 孫嘉南：“換哪兒？”
 “七區花園吧，環境好。”喬昀又回頭瞟了一眼許言寒，一臉痞相，“把她叫上吧，哥幾個練過體育，別回頭誤傷了妹妹們。”
 孫嘉南頓時面露菜色，她咬咬牙，狠道：“喬昀，你有種，放學等著。”(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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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