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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歌點頭應下。
這時，一個侍女端著碗走了進來，“娘娘，藥來了。”
鳳九歌接過她手上的藥碗，舀了一勺藥汁輕輕吹了下送到華妃嘴邊：“趕緊先趁熱把藥喝了，你現在這身子可是金貴了不少，得好好保護著。”
喂完華妃喝藥，鳳九歌又和她聊了一會兒，便要了淑妃冷宮的位置過去了。
不過在走之前，鳳九歌倒是特意從華妃那里借了人去告訴聞人凜計劃有變，讓他只傳鳳輕舞懷了孕的消息便可。
凌清宮。
鳳九歌走進淑妃的院子就是一愣。
在她的記憶里，冷宮都應該是破破敗敗的荒涼模樣，沒想這凌清宮雖然較為偏僻，但是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少。
想來聞人帝應該是覺得自己對著淑貴人有些虧欠，所以才讓她這寢宮看起來還算得體。
郁郁蔥蔥的樹木生長在這寢宮周圍，偶爾還有鳥鳴聲充斥其間，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冷宮，鳳九歌怕是也會以為這只是他人休養之處。
進了門發現里面空無一人，她想了想便徑直走向臥室的方向。
“娘娘，喝點藥吧。”還未等鳳九歌走進去，便聽見里面傳來一個女聲。
“不喝了，”另外一個較弱的聲音響起，“反正我在這里這么多年也不見有誰來看看我，或許就是死在這兒也沒人知道。”
說完，那聲音咳嗽了兩聲。
鳳九歌心思一轉，怕是這淑妃身子不太好。
正想著，房門便開了。
那婢女看見門外站著的鳳九歌一驚，隨即便滿眼戒備的看著她問：“你是誰？”
“有人來了嗎？”聽見她的動靜，里面的淑貴人發話了。
鳳九歌也不掩飾，直接進了門，朝著里面的淑妃施禮，“娘娘，小女乃是將軍府的鳳九歌。”
“將軍府？”淑妃沉吟了一下，“將軍府的人沒事跑我這兒來干嘛？”
她這么多年沒有出過門，沒想到還有外人能夠找到她這兒。
鳳九歌察覺到她語氣里有些防備，開口勸道：“娘娘不必緊張，小女只是想和娘娘商量點事。”
“娘娘？”淑貴人聽見她的稱呼自嘲地笑了笑，“叫什么娘娘，我不過是個嬪妃而已。”
還是個被打入冷宮的嬪妃。
“說吧，你有什么事？”淑貴人見鳳九歌不說話，只是朝著她笑了笑，便主動開了口。
鳳九歌聽見她問自己，便直接說了來意：“我知道娘娘和德妃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有了機會不知道娘娘想不想要？”
“恐怕是有人叫你來的吧？”她不信像鳳九歌這樣的人還能聽到自己的事情，見她年紀并不大，只能是有人在她面前提過。
“娘娘倒是聰慧，”鳳九歌沒有否認，“不過這并不影響娘娘報仇不是嗎？”
淑貴人看著鳳九歌的表情沒有什么不對，想了想便說道：“你說吧。”
她在這里待了這么久早就想出去了，如今有機會她自然不想放過。
“娘娘可知道大皇子和我家二妹有婚約的事？”鳳九歌問道。
“知道，這事情早就傳遍了皇宮，我這冷宮自然也不例外。”淑貴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鳳九歌眼眸閃了閃，怕是沒這么簡單吧。
“那娘娘可又知道我二妹懷孕了的事？”鳳九歌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這倒是個趣聞，”淑貴人只是略帶驚訝，“你告訴我這個做什么？”
“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不超過五個人，娘娘何不在不經意間泄露給德妃呢？”
“告訴她有什么用？”淑貴人不解，就算她告訴了德妃，也不過是告訴她聞人軒有后了，對于德妃那邊來說，甚至算個好消息。
鳳九歌見她不以為然，便湊近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只見淑貴人眼睛瞪大了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鳳九歌：“你說得可是真的？”
鳳九歌笑而不語，就坐在一旁等她的答案。
淑貴人想要從她臉上找尋一點蛛絲馬跡，卻發現鳳九歌神色自若，心里便有幾分信了。
“不過你告訴我這事也無用，我現在不過是個廢人，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辦法幫你做些什么。”
“娘娘說笑了，雖然您一直待在這里，但是知道消息的速度并不亞于其他人，小女相信娘娘必定有自己的辦法，能夠將這消息傳到德妃耳朵里。”
聽言，淑貴人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我有什么好處？”
她大概明白了鳳九歌的意思，但是就算她有辦法將這消息告訴德妃，之后也只能令她的名譽受損而已，對于她自己來說并沒有多大的益處。
“娘娘可想見見皇上？”鳳九歌笑著問她，她相信這西陵公主能孤身來到南原，必定是和聞人帝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果然，淑貴人一聽她這么說，神色恍惚了一下變得不太自然：“你有辦法？”
“自然。”
鳳九歌胸有成竹的模樣讓淑貴人心動了。
咬咬牙，淑貴人沉聲道：“好。”
“既然如此，那就祝娘娘和我合作愉快了。”
能夠不讓自己暴露，還能保護華妃，這樣互利互贏的局面她是最樂意看到的了。
“能否告訴我你為何要這樣對你妹妹？”淑貴人有些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并沒有傳出過鳳家有什么特別重大的消息，但是鳳九歌這么做完全是把鳳輕舞推入了火坑中。
“說出來娘娘可能不信，”鳳九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我也曾經歷過和娘娘一樣的痛楚。”
同樣是喪子，同樣是痛不欲生。
“怎么可能？你還這么小？”淑貴人滿眼的不信，鳳九歌才剛及笄她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和她一樣失去過孩子。
鳳九歌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便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太復雜，我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不過請娘娘相信我們的敵人是一樣的。”
沉默了一會兒，淑貴人才道：“那你找人安排吧，別讓我失望。”
不然，她有的是法子將鳳九歌拉下水。
鳳九歌的心隨著她這句話安定了下來，沒有多說，就著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以茶代酒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娘娘等我好消息便是。”